28、黑云压境：进攻 在与亲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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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仪翻身下床，穿衣系带一气呵成，披上战甲，拎起佩剑掀开门帘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尘诗，保护好思泉和竹彩，另外把那封信帮我寄给皇兄。”
“是，属下明白，殿下放心。”尘诗捏紧手中的信件。
楚凌仪头也不回往外走，暗道还是顾吟枭略胜一筹，看来在那日去见她之前，就做好开战准备了。
“微臣已经派人禀告战王殿下，消息来报战王殿下已经带兵往燕山方向去了，会按您的指示布阵。”
“知道了，传令就在既定的地点会合，军营内部还有多少人？”
“副将五人，除留在军营千人，其他已经整装待发。”
“传令下去，每人多带上几份干粮。”楚凌仪想了想，沉声吩咐。
“是。”
楚凌仪了然，不愧为玄甲军，不愧是墨叔亲手带出的军队，纪律严明，随机应变，大军压境毫无慌乱之意。
楚凌仪飞身上马，夏夜的风还算凉快，拂过露在盔甲外面的衣摆和皮肤，路边的景色在快速向后倒退，身后军旗飘扬，火把摇曳，在这种危急到极致的时刻，楚凌仪心底竟生出一丝别样的兴奋感。
赢了，就吞并北周；输了...她大不了就和亲...不够强大又能怪得了谁？但南楚的百姓怎么办，世世代代都要活在北周的阴影之下吗...
一个时辰不到，楚凌仪带兵到了燕山山脚下，一山之隔，另一边就是北周的地界了。
“殿下，你真的没事吗？”轩辕湛煎熬许久，终于见到楚凌仪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我没事，不必担心。”
“若说是突袭，无需带上这么多人，半夜搞这阵仗，对双方百害无一利，这个顾吟枭到底有什么目的？”轩辕湛身边一个小将开口。
“一个疯子能有这脑回路也不稀奇，你叫什么名字？北周具体兵力如何？”楚凌仪目光移向那个小将军。
“末将姓白，单名一个莫。粗略估计，有八千骑兵，另外......”那小将军没有丝毫磕绊，回答详细。
楚凌仪眼神略带赞许：“玄甲军呢？”
“玄甲军如今在战场有十二万人，但只有四千骑兵，另外各路都安排统制带头，全部按殿下布阵完毕。”
楚凌仪点点头：“虽说没有真正放火烧粮，但部分粮草已经被药物污染，要么想办法速战速决，要么，夺北周粮草…”
“只是…大多将士经过训练已经疲惫，如今...”白莫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开口，“若是北周那日早已计划好，我们岂不是要以疲惫之躯对抗十万精锐？”
“报！北周正东方向军队已在据此十里处停下！”背后传来斥候的禀报声。
“什么？”
“末将等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停止前进，并未安营扎寨。”
“报！北周西北方向军队已在据此十里处停下！”又一个斥候跑来。
“报！北周正西方向军队已在据此十里处停下！”
......
北周军队突然停下，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殿下，依老臣看，北周怕是要干耗着我们玄甲军，训练后本就已经疲惫不堪，来时匆忙带不了多少补给，我们担心一旦撤军北周趁机进攻，但若是不撤，玄甲军支撑不了多久，很快便会不战而溃败。”是左将军莫连辙，右将军的亲兄长。
楚凌仪沉思片刻，几乎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殿下，莫将军，末将带了千余人来此处，不如让大部队悄悄撤退，我们先顶上。”
“臣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殿下，臣自请留下。”轩辕湛先行一步拱手。
“老臣也自请留下。”莫连辙声音在此一众新生血液里显得苍老。
“如此，也好。”楚凌仪终于点了头，看向轩辕湛，“下令撤军吧。提高警惕，若看见北周派来的探子，一律就地格杀勿论。”
“是。”
“是。”
轩辕湛将自己的下属唤过去安排事宜，楚凌仪在旁边寻了处地坐下，仰头活动了一下脖颈，思泉制的药的药效果然不错，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众人各自带着任务离开，轩辕湛目光落在楚凌仪身上，向走过去但就是走不出一步，楚凌仪似乎注意到目光，偏头望向轩辕湛时刚好与之对视，夜色笼罩完全看不清神色，楚凌仪开口：“累了一天，不来坐坐？”
轩辕湛听罢，走近几步，撩起衣袍在楚凌仪身旁坐下，距离上次两人独处已经过去三日了。两个人并肩坐着，一言不发，安静得让轩辕湛有些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站起身。
“从前的我太过骄傲，当时南楚的胜利应该要归功于你父王，还有这么多玄甲将士...以一敌百的荣耀已经将我捧得太高了，高到我完全低估了北周如今的实力。”
轩辕湛默默听着，楚凌仪没有发问什么，他安安静静做个倾听者就好。
“我已经将能想的办法都在沙盘上试过了，唯一不确定因素只有顾吟枭一人。虽说我在军中一直声称南楚不可能输，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这么多将士...”
“殿下...”轩辕湛不知如何接话，但楚凌仪不在乎，只是自顾自说着。
“曾经对那个位置我是势在必得，但如今朝中有了明越明丞相，假如我失败了...应该也算是有人可以帮我走我没走过的路了吧...”楚凌仪声音很平静，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已经略有残缺的圆月。
“和亲...和亲，古往今来，每每有战争或两国交好，朝堂上第一个声音便是让皇室女和亲...”楚凌仪自顾自说着，“牺牲一个女子对国家来说几乎是最小的代价，但对那位女子来说，却要赌上一生的悲哀...”
“顾...北周那位摄政王是以此逼殿下您...和亲吗？”轩辕湛开了几次口，又咽下去几次，最终，问出口。
“嗯，不过，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栖鸾宫呢。”楚凌仪不在意道，“福兮祸兮，谁又能提前料到？”
“是臣不够强大，无法保护殿下。”轩辕湛有些落寞。
“我的选择与你无关。”楚凌仪话语波澜不惊，“你的职责就是守好南楚的边境。”
“轩辕湛，你听我说。”楚凌仪突然拉过轩辕湛，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的结局并不如意，如果我必须和亲去北周，你能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我们楚国边境吗？”
“臣不会让殿下...”轩辕湛心下一惊，“臣...”
“回答我的问题！”楚凌仪的声音拔高了些许。
“臣发誓，臣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南楚，臣不会让南楚江山任何一寸土地落入敌手。”
这句话这么熟悉，楚凌仪恍惚了一瞬，轩辕墨当年进京面圣，对着她父皇说出这句话时，她站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轩辕墨也确实做到了，冀州再如何战乱，南楚内陆没有受到一丝一毫影响。而轩辕湛卧病多年，虽说军事造诣暂时不如其父，但这话语，似与当年重合。
楚凌仪深吸一口气：“好。”随后站起身，伸手拉起轩辕湛，“别太有压力，这只是最坏的情况，北周只是换了个更有心机的将军，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在战场上拿下顾吟枭，破敌也不是难事了。当年能如此，现在亦能如此。”
“好。”轩辕湛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压下内心的不安。
......
楚凌宸收到楚凌仪的来信时，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是...是摄政王殿下的来信。”身边的大总管取下信件，小心翼翼递上，“您要看看吗？”
楚凌宸本就郁结于心，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更是不爽，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耐最终让人将信件呈上来。
“皇兄亲启，战况超出预期，望皇兄可以调取四名暗卫协助。臣妹楚凌仪亲笔。”
楚凌宸盯着信件连看三遍，最后将信纸拍在桌子上，吓得了身边侍候的宫女手一抖，没等宫女请罪，楚凌宸挥手遣退所有太监宫女。
楚凌宸揉着太阳穴，将信纸撕成碎片扔进烛台里，楚凌仪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大方将暗卫调给她？用一封口信通知他，楚凌仪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楚凌宸发泄完情绪，内心终于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在与亲妹妹的私人恩怨与家国安危面前，前者似乎不值一提...楚凌宸最终还是唤来自己的心腹，以楚凌仪的性子，就算她真想做些什么，想必是不会拿南楚的安危开玩笑的。
“银雁，银风，银苍，银迁。”
“属下在。”四名黑衣暗卫出现在御书房。
“去冀州，帮朕盯着楚凌仪，若她有需要，从旁协助，听她吩咐，回来后，朕要知道她一切行动。”
“是！”暗卫从不会问主子原因。
看着暗卫消失在面前，楚凌宸再次翻开奏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黑云压境：进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