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无人可靠：孤寂 没人会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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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仪将手轻轻搭在轩辕湛的肩膀上：“没有人比你更懂本王了…本王被软禁时，有人去王府传达了吧？当我在想，你会选择硬闯皇宫将本王带走，还是选择先行奔赴冀州守住国门。”
“那臣选对了吗？”轩辕湛这话是问句，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
“你的选择不该由我批判对不对，但我知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不愧是墨叔的嫡长子，你不愧是大楚的臣子，你不愧是守护一方战王。”楚凌仪语速缓慢，一句一顿，眼底流露出赞扬。
“殿下虽执着于那个位置，但于殿下而言，黎民百姓永远在第一位，殿下再怎么，也不会用布衣平民作为牺牲品，虽然在臣心里，第一位永远是殿下，但…”
夜深人静，平日压在内心的情感被无限放大，轩辕湛有些激动，不由自主将内心所想吐露出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殿下…臣…一时失言…”轩辕湛慌乱找补。
“无碍，但什么？”楚凌仪像是被勾起了兴趣。
“臣自觉，若是守住了边境百姓，守住了南楚，也算是守住了殿下。臣这条命是殿下所救，人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臣不知该如何报答…”
“本王救你，不需要你报答。”楚凌仪从怀中掏出那半枚虎符，“别多想，专心备战。本王要的不止是击退北周，本王要得到北周。”
“臣明白，臣心里有数。”
楚凌仪望着轩辕湛疲惫的眉眼：“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才是要事。”
“是，殿下就当臣那些话...”
“当时给你的那张圣旨，永久有效。”楚凌仪右手覆上轩辕湛的脸颊，风吹日晒，黑了不少，还有些粗糙，不复从前养病期间的白皙滑嫩。
轩辕湛垂下眼眸，不自觉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掌心温热，布满茧子，宽厚有力，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轩辕湛抓住楚凌仪覆在他脸上的手，微微偏头，唇瓣碰到掌心，目光却不敢直视楚凌仪，四处飘了几下终于落在自己的足尖。
楚凌仪轻笑一声，唤醒了轩辕湛的理智，轩辕湛最终忍住了落下一吻的欲望，松开手。
楚凌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些注意事项，随后掀开营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自己的营帐，三个侍女已经各自在床榻上歇息了，顾吟枭被扔在角落，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过去了。
“殿下。”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楚凌仪寻声看去，是竹彩，“那个，属下担心这位北周客人闹出什么动静不可收拾，就撒了一些...一些蒙汗药...”
楚凌仪听罢深吸一口气：“好，真聪明，快歇息吧。”
“是。”
楚凌仪走到顾吟枭身边，居高临下看着。
“若你想要天下，我们可以共同讨伐整个大陆，届时四国一统，坐拥天下。”
“本王和你才是一路人，充满野心，渴望权利。”
“希望你们南楚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野心。”
顾吟枭的声线回荡在脑海，楚凌仪快速摇了摇头，试图让大脑变得清醒。
低头看向自己布满剑茧的双手，沾染了多少血腥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一统天下，这场面，还真是...诱人呢...也许到那时，手上沾染的鲜血只会更多。罢了，还是专注眼下才好。
虽说早就知道北周的野心不小，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却有一阵恍惚，已经忘记了当时在栖鸾宫听到北周入侵的消息时，先涌上心头的是庆幸自己算计正确重获自由的欣慰还是对北周再次入侵的憎恨。
她初到冀州时，轩辕墨与北周大将军周旋多年，与之交战时也熟知策略，尚且勉强应对，如今北周由顾吟枭主事，白日一通分析下来根本无法分析出其战术，正如顾吟枭所说，前面几次交战并未使出全力，就让玄甲军难以取胜，顾吟枭要是真的认真起来，还真不好说。
有某个瞬间，楚凌仪想将顾吟枭杀了一了百了，但是不行，她要整个北周，要名正言顺拿下北周。
楚凌仪想到了安清颜，最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刚刚坐稳皇位，若在此时贸然向安国借兵恐怕不妥，在安国坐稳皇位，怕是已经心力交瘁。刚刚在轩辕湛的营帐还在安慰他，实则自己并没有多大把握，只能尽量多困住顾吟枭几日。
楚凌仪最终还是没有涌起困意，走出营帐。夏日天晴，夜空澄澈，一轮圆月悬挂在空中，显得格外孤寂，楚凌仪寻了处石阶坐下，岔开腿，手肘搁在腿上，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低下头，双手托着沉重的脑袋，闭上眼睛，努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整整十八年的人生没有任何时刻能像此刻无助。
不知怎么的，楚凌仪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是父皇给她找来的，严苛至极，回想自己的习武之路，是痛苦的，但那一次次严苛到极致的要求，换成了她在战场上的生还，换成了她敢正面硬刚自己皇叔的底气。
“没人会永远是你的靠山，公主殿下别想着要找陛下来给你撑腰。”是她幼时咬着牙快坚持不下去想放弃开口要找父皇时，师父说的。
北周，北周，似乎比三年前更忌惮这个词了，三年前算什么呢？抱着建功立业收割名望的心思，还不知战争险恶，更有墨叔还有各位玄甲军元老级伯伯可以依靠。
如今大多元老已经成为城外山上的墓碑，墨叔也无力重新披甲上阵，京城那群“酒囊饭袋”更是指望不上。其他将军各有镇守之地，短时间内怕是调不来援军。
楚凌仪啊楚凌仪，你还是不够强......
......
次日一早，一夜没有合眼的楚凌仪正准备去另外的城池调取马匹，临行前，将顾吟枭交由轩辕湛的心腹看管。
“等等，殿下，京城来信。”思泉喊住楚凌仪，手里举着两封信。
楚凌仪先打开印着自己特殊印记的信封：“莫离亲笔，明相在朝堂据理力争，为玄甲军争来了粮草，已经在路上，并无其他异样。陛下回绝了几位臣子的要求殿下和亲的提议。另外有一封，是明相托属下转交殿下。”
楚凌仪将信纸交给思泉，又打开另一封。
“启禀摄政王，臣出身江南富商明氏，臣斗胆私自请求家父捐银给殿下，臣愿尽此绵薄之力助殿下凯旋。请殿下恕罪。若殿下问原因，只是因为您是摄政王。若您愿接受，请前往莫城，家父的人会在春盛酒楼等待殿下。”
为军队私捐银两是万万不可的，明越此番更是走了一步险棋，若是此信泄露或摄政王追究，明家将遭灭顶之灾。楚凌仪捏紧信纸，在纸上留下皱褶，明越走了一步险棋，只是因为那是楚凌仪。
楚凌仪尽管不敢相信，但明越那个姑娘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在莫城，楚凌仪见到了明越的父兄。
“请摄政王恕...”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凌仪扶起，“何罪之有？”
“明越那孩子给殿下添麻烦了。”明父道。
“明老板这是什么话。”楚凌仪暗自惊叹于明父的宠女程度。
“明越应该与殿下说了，虽说捐的是银两，但战争光有银两不够，草民私自为殿下寻了马贩，希望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愧是商人，这精明程度，楚凌仪由衷佩服。
楚凌仪有了银两，寻得马贩，得了上百匹良马回冀州，算欠了明家一个人情。
算算时间，京城批来的粮草应该也该到了。
楚凌仪将马匹交由轩辕湛的心腹安置，自己回了营帐，躺在榻上，才发现自己的精力几乎已经透支，很快昏睡过去。
......
京城，楚凌宸在御书房批奏折，从前大多是楚凌仪负责，如今奏折都回归御书房，仿佛大权尽数回来。
“启禀陛下，属下查到，明家私自为冀州捐了银两。”面前的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道。
听闻此话，楚凌宸笔尖一顿，握住了笔杆，狠狠喘了几声，最终听到“咔哒”一声，毛笔断裂。
“楚凌仪你好的很啊。”前段时间民间传起了楚凌仪的“丰功伟绩”，颇受百姓爱戴，大可盖过他仁君的名声。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宣。”楚凌宸下意识藏起了断裂的毛笔。
“皇后怎么来了？”楚凌宸恢复那副温润君子的样子。
“天色不早了，陛下注意龙体。臣妾熬了甜汤，陛下可要尝尝。”
“皇后有心了。”
皇后递上食盒，亲手将碗端出来，还冒着热气：“臣妾记得还在太子府时，陛下就爱喝这口，臣妾生下瑾儿之后身子总不见好，也许久没有熬了。臣妾的手艺可有退步？”
“当然没有。”楚凌宸浅尝一口就放下了，伸手将皇后揽进怀里。
心道：“至少，还有你一心向着朕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无人可靠：孤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