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关系 她已经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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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哪路神仙听到了安蒂的愿望，总之晚上他们俩去一家物美价廉的当地餐馆时，饭菜还没上，眼尖的安蒂就看见乔西一行人也进入了这家规模中等的餐馆。
但他们并没有看见安蒂，跟着服务机器人径直往餐馆里面走，安蒂随着他们的身影而转头。乔西三人在距离他们三四桌的餐桌边坐下，也进入了维利乌斯的视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安蒂在自己面前费力地扭头确认那三个男人的位置，脖子都快僵了，她才回过头毫不掩藏地说：“又碰见乔西他们了哎，我去打个招呼。”
维利乌斯的语气温和中带着委屈的意味：“吃完饭再去不行吗？这时候不应该优先陪我吗？”
这话于情于理都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安蒂仍然在工作时间，而维利乌斯就是她的工作内容。
安蒂只得收回了部分心思，转而坐在原地用刚好能被对方听到的声音喊：“乔西！”
餐馆嘈杂，这声呼喊并不显突兀失礼。乔西听见了，抬头找寻安蒂的身影，最终确定了安蒂的位置，笑起来也喊道：“安蒂，真巧！”
安蒂回道：“等会儿别着急走，你们这顿饭我请了！”
就这么愉快地做出请对方吃饭的决定后，安蒂终于专注于面前和维利乌斯的晚餐，脸上的兴奋之色却仍未褪去。
安蒂的话一向不少，那边刚和乔西隔着人群唱和完，这边就无缝和维利乌斯聊起自己曾经在第二星的见闻。只是通常是安蒂单方面在吃饭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说话，维利乌斯吃得文雅，几乎不会回应安蒂。
这并不会扫了安蒂的兴致，她都理解，也许皇族少爷的家规里就有一条食不言。
她的心里还记挂着不远处的乔西。她已经将近半年没恋爱了，这已经打破她的空窗期长度记录了。
此刻的安蒂已蠢蠢欲动。
席间安蒂去厕所，回来时想顺便路过乔西那桌把单买了。
乔西一行人看向安蒂的目光却莫名微妙。乔西说，与安蒂同行的那名男子刚刚已经过来替她结账了。他们原本就想拒绝安蒂为他们买单的事，可那男人说什么也要他们同意。
安蒂很茫然地回到座位，维利乌斯正端着玻璃杯喝果汁，愣是喝完才抬眼看她。
“原来你有钱啊！”这才是令安蒂最惊讶的一点，“我还以为你身无分文呢。”
在此之前，安蒂就没见过维利乌斯付款，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没钱，却没想到乔西那一桌看起来总价钱不会低的晚餐他说付就付了。
安蒂托起脸，对他眨眼睛：“既然有钱怎么不请我吃饭？”
“你不是可以报销吗？”
他们二人的晚餐费用可以走报销，请另外三人吃饭的钱可就得安蒂掏自己的钱了。
“原来你是在为我考虑，”安蒂眯眼笑，“好感动，谢谢你！”
不知是吃饭热的还是灯光问题，维利乌斯脸有点红。
刚才经维利乌斯付钱的事一打岔，安蒂忘记了讨要乔西联系方式的事，这会儿想起来了，头又不自觉地往那桌的方向转，却发现那三人已经吃好了饭准备离开。
这怎么行，合眼缘的小帅哥这就要跑了，她还没要到联系方式呢！
于是她起身，想追上去。
身后传来玻璃杯掉落在地面碎裂开的声音，硬生生将安蒂的注意力拉回来。
“啊。”维利乌斯侧身看向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玻璃杯，无措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
安蒂只瞥了他一眼：“没事，你别碰，让清洁机器人来收拾。”
清洁机器人收到信号，不紧不慢地向这里移动。
乔西他们已经走到前台了。
“嘶。”
安蒂再看维利乌斯，他正弯腰想捡起锋利的玻璃碎片，果不其然被划伤了指尖。
她微微蹙眉，脚尖的朝向没动，手上快速地在餐桌的功能面板上点了一下：“再叫它送个创可贴来。”
乔西已经快到门口了。
还来得及——
“好疼啊。”维利乌斯说。
安蒂认命地坐回去，俯身检查维利乌斯的伤势。只是划出了一条半厘米的口子，沁出几颗血珠就止血了，也不知道他在疼什么。真娇气啊！
亲手将创可贴贴上那险些当场愈合的伤口，安蒂轻声细语地关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维利乌斯收回手，摩挲着包裹在指尖的创可贴，说道，“你是不是有急事？现在快去吧。”
去个鬼。那三个人早就没影了。
快到手的男朋友就这样飞了，安蒂叹气：“我哪有急事，你没事就行。”
“你很遗憾吗？”
维利乌斯用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认真地看她，把安蒂看得一愣。他总是喜欢这样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她，像观察，像审视。以至于安蒂总有种错觉，在这双眼睛面前她所有的情绪变化都将无处遁形。
她微微偏过脸，无所谓地耸肩：“萍水相逢见了两面而已，还谈不上遗憾。”
机器人在清理玻璃碎片时，维利乌斯突然说：“和我说说你那两个前男友的事吧。”
安蒂：“哪两个？”
“……不止两个？”
“啊。”安蒂捂住脸，沉默半天才露出脸干笑，“那天我也是骗你的。”
维利乌斯：“……”
“不管哪个我都早忘了，谁分手后还老记着前任的事啊，吃饭吃饭。”
这家餐馆虽然物美价廉量却并未满足安蒂。
以至于晚上她趁着维利乌斯睡着时，她开了一罐啤酒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半，还是没法消解胃里的空虚感。安蒂百无聊赖地放下杯子，望向窗外。
由于建有大面积自然保护区，第二星的夜晚基本没有多少光污染，人类的夜生活被圈定在极小的范围内。从高处看去，摊贩集中的夜市醒目如发光的河流环绕酒店流淌。
安蒂眼睛一亮，愉快地决定下楼涉入这条河流。
吃饱喝足再回来的时候房门后一盏灯也没开，但安蒂看见了那道人影。
穿着睡袍的维利乌斯靠在阳台的门边，手里还捏着方才安蒂用过的酒杯，里面的酒还剩下最后一点，他仰起头一饮而尽，从窗户透进来的灯光打亮他侧颜的轮廓。
安蒂不得不承认，即使被夜色隐去容貌，维利乌斯仍然拥有极出色的骨相。
笔挺的鼻梁下被酒水浸润过的双唇富有光泽，突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着，看得安蒂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你去干什么了？”
维利乌斯终于离开门框站直了身体，向安蒂走过来，松松垮垮的睡袍穿在他身上，腰带只是随意搭在腰间，并没有系上。走动时安蒂还能看见其中若隐若现的劲瘦而柔韧的腰肢。
这几步路愣是让他走得摇曳生姿。
真涩啊。
也不知道袍子底下有没有穿裤子。
安蒂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我饿了，就下楼吃顿夜宵。”
维利乌斯走近了，安蒂刚好能看见他缓缓舒展的眉梢：“我起来发现你房门开着，人却不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碰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响让安蒂回神，她接过他刚放下的玻璃杯，拿去水池冲干净，问不去睡觉只跟着她的维利乌斯：“你又睡不着吗？”
维利乌斯的额角有还未干涸的细汗，安蒂挑起眉接着问道：“做噩梦了？”
他却不答反问：“做不做？”
君子有成人之美，安蒂自认为不算君子，但她心善，于是用吻回答了他。
……
酒足饭饱欲满的安蒂睁开眼，借着星光，她看见床头有只展翼的小鸟。
待她细看才发现这是一只半个巴掌大的木雕鸟，正是多日前她曾在维利乌斯行李箱中见过的那只。
维利乌斯正熟睡，安蒂便直接拿起来端详。
木雕的鸟呈生动的展翅高飞之态，表面密布精细的纹理，显然出自工匠之手，即使花纹凹陷处众多却经主人的保养纤尘未染。木鸟的背部和腹部各有一块光亮处，大约是平时被维利乌斯摸多了。
安蒂没有想到维利乌斯真的把这只木鸟一直带在身边，前几天与他共枕时也没见他拿出来过。
难道是因为今天做了噩梦，所以赶紧把自己的阿贝贝掏出来进行自我安抚？
又或者是一种圣魂教的信物？
安蒂记得维利乌斯跟她说过，圣魂教存在海洋崇拜，辰冕帝国皇室更是如此。维利乌斯身为皇室成员兼圣魂教信徒，带在身边的竟然是只木雕的鸟而非鱼类，怎么看都不符合教徒习惯。
这小玩意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摸着木鸟，心想，还别说，手感真不错。
指尖毫无征兆地摸到一处微小的凸起，安蒂下意识按了一下，木鸟的腹部就这样打开了，里面竟然有一处暗格，其中存放着一片白色的羽毛。
安蒂又仔细瞧了瞧这片大约半指长的鸟羽，没看出什么名堂，但既然藏在这机关后，那就多半很重要。她迅速瞅了眼维利乌斯，他睡得深，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维利乌斯说过他睡眠质量通常不太好，但依安蒂来看，在自己身边的他倒是总睡得很死。
这算什么，把她当安全无害的人形安眠药使了吗？
安蒂将羽毛塞回去，木鸟物归原处，她重新躺倒，却一时半会没再睡着，扭头去看维利乌斯。
他平静的睡颜浸在朦胧的星光中，宛若古油画里化作水仙花的美少年。
安蒂的臂弯曾停留过许多男人，但只谈身体不谈感情的，维利乌斯却是第一个。
谈身体自然是爽的，虽然安蒂清醒后想起这样的关系多多少少会觉得不适应，但吃了总比没吃好。
维利乌斯大概也是如此想的。
他们遵循着心照不宣的规则，从此门内和门外是两个世界。
在门外，安蒂与维利乌斯只是特勤与她的保护对象。踏进门内，他们接吻、耳鬓厮磨，她的汗水沿着手臂流进他的腹股沟，而他会在她怀里战栗。
无谓过去与未来，他们任由彼此的距离在此刻被野蛮而原始的欲念溶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