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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二章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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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还得从先帝说起。”爹酝酿了一下情绪,婉言道,“当年,先帝追随圣朝始祖璇溟帝轩辕跞,击败在北域称雄的金龙朝,一同打下这座江山。于是,始祖便将先帝册封为太子,并为立国有功的将士、臣子封侯加爵。”
“这和凝珏露有什么关系?”居无名不解地问道。
“有哦!这些功臣中有一个很特殊的人。”玄王爷也走上前来,“那便是我爹,加封为世袭玄亲王的轩辕得劭。”
“啊?”我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当年的玄亲王可谓功高盖主,他的功绩比之先帝还多之甚多。始祖对他也颇为喜爱。这便是他虽不是皇族,却仍可姓轩辕的原因。”
啊!原来玄亲王和当今圣上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也正是因为叔父的功绩甚高,父皇便对他存有猜忌,生怕他会谋朝篡位。”
“那是皇伯父多虑了。我爹对圣朝是绝对的忠诚。何况他早已经驾鹤西去了。”一听到自己的情人说自己亲爹不好,玄亲王轩辕烨鸣着急地解释。
“多不多虑又岂是朕等能说了算的,父皇这么认为,便自有他的道理。”看来当今圣上坚持己见,并不买情人的账。爹爹的话比情人的话可信度高,玄亲王的日子不好过呀!
“日复一日,先帝对玄亲王的猜忌越来越厉害。但玄亲王那边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要篡位的表现。所以,先帝和玄王爷,表面上很平静。”爹看了一眼躺在长寒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的玉玦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看也眼泪直流的长寒公子,心中似乎百感交集,“直到有一天,江湖三大奇药问世。”
“你是说玄亲王在那时有了动静?”典情洛也瞄了一眼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儿,忍不住问道。
“叔父那时在边关巡视,恰巧遇见了捧着涣冰水回来的金龙朝七皇子百里莫琰,知晓了奇药之事。”
“江湖三大奇药:涣冰水、凝珏露、无韵香,为断云山地丁老人所有。而金龙朝的七皇子是第一去求的人。”
“你的意思是……”典情洛与居无名互望一眼,齐齐说道。
“也就是说:尚有两大奇药留在断云山地丁谷。先帝知道玄亲王已知晓此事,担心他会用这三种害人的药起兵谋反,祸害百姓,便想派人在玄亲王到达之前得到剩下的两种药。”
“派人?你是指……”这次说话的是一直呵护着怀中人儿的典长寒。闻言,风玉晟稍稍挣扎了一下,但长寒将他搂得更紧,“玉……”他的声音颤抖。
“长寒……”风尚书终于开口呢喃。在看清抱着自己的人后,他的泪掉得更凶。长寒公子,真是一剂良药。
“是的。先帝原是想找一个当时的大臣的。”
难道风尚书那时不是大臣?也对,听说风玉晟是在拿到凝珏露之后才飞黄腾达的。
“但是怕打草惊蛇。所以父皇便想找一个自己能够信任的,又很平凡的人。”
很平凡?玉玦公子会是很平凡的人吗?
我还在暗自思忖,一直低着头的风寒却将目光向我送来。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离,而是一丝喜悦,和宠溺。
“所以,先帝便找到了当时已经入赘闻人家的玉玦公子风玉晟。”
“既然他已有妻室,为何还要与长寒在一起?难道他真的是想利用长寒得到凝珏露吗?”典情洛的话语中满是气愤。
“不,玉不是这种人。”典长寒极力辩解。
“哼哼,长寒!我到底是不是这种人,我自己也不知道。”一直哭丧着脸的风尚书这时回答道。
“玉……”典长寒望了一眼怀中的人,深情唤道。
而风玉晟却不理他,“皇上、玄王爷、宰相大人。”他站起身,微微拱手,“下面的就由臣来讲吧!”
“二十二年前,我进京赶考,却不幸落榜。正欲落魄还乡之时,忽闻有金龙刺客潜入了宰相府。众人追赶之际,那刺客却向我扑来。所以我便挥舞暝风鞭自保,却阴差阳错地擒住了他。而这时,官兵也追来了。于是,我便被认定为擒贼的英雄,还被请进了宰相府做客。在那里,我结识了现在的宰相——闻人无垠,和他的姐姐——闻人芜妺。我们相谈甚欢,没多久,我便和闻人芜妺成了亲,入赘闻人府。
可新婚第二天,我便被先皇召进了宫中。先皇请我帮他办一件事——速去断云山地丁谷求到当时赫赫有名的三大奇药中剩余的两种。我很纳闷,便问先皇为何会找到我。他说是有人推荐的。我问那个人是谁,先皇只是笑了笑,说办完事后自会告知。所以我便去了断云山。
到了断云山,入目的是蒲公英的海洋。我刹时就愣住了,问道旁的路人这是何处。那人说这里就是断云山地丁谷。听到这话,我很高兴。但那人又说这谷里的地丁老人是不会随便接见陌生人的。”
“是啊!老前辈只接见有缘人呢!”居无名插言道。
“是啊!我当时遇到的所谓路人便是这位‘无名公子’。”
“哈哈!幸会,幸会。”居无名俏皮地眨眨眼睛,却赢回了典情洛的一个白眼。
“所以我便按照‘无名公子’的指示在谷外跪了七天七夜,才最终得到了地丁老前辈的默许,进了谷。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长寒公子于心不忍,求了地丁老人三天三夜才换来的。为了感激,我就没有立刻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陪着长寒在谷中生活了两年。
这样的日子很甜蜜,我差点就因此而忘却了自己的任务。有一天,我接到了先皇的密令,说涣冰水和无韵香都已落入了他人之手,要我务必把凝珏露弄到手。我看了密令,一时不知该如何向长寒和地丁老人开口。但我却没有料到当天晚上,我照往常一样去洗澡,却不小心把密令落在了床边。”
“所以,我就发现了。”典长寒也站起身,接语道,“我当时刚从师傅那儿回来,想找玉聊聊天。可是,我却看到了那封明黄书信。那种专属于皇族的明黄,是任何人了解的。所以我便知道,玉是皇帝派来的人。他来的目的是得到凝珏露,并非是他两年前所说的——为了拜访名士而来。”
“所以,长寒他很生气,还和我大吵了一架,便又去找他师傅。我原以为他会和他师傅一起来杀了我,于是我便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可事实不一样,在整个求药过程中,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我和长寒的感情。一直焦急等待的我却迎回了长寒灿烂的微笑。他说凝珏露已经到手了,还塞了一个玉色的瓶子给我。我到那时才真的明白,凝珏露真的到手了,我完成了先皇付与我的使命。
后来,闻人芜妺他们便找了来。我就见到了自己两岁大的儿子——风寒。”言及此,风玉晟招了招,示意风寒到他身边去。
“于是,我就跟着他们离开了地丁谷,回到京城做了吏部尚书。”
“这就是全部真相?你对长寒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典情洛怒了。
“我开始也以为我和长寒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而已。因为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会和长寒亲近只是为了凝珏露。但是我想错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友谊,那我为何会在听闻长寒的死讯后,就想下去陪他呢?原来,两个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有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可是,为时已晚矣。天人永隔。为了纪念,我便找人在风府移栽了蒲公英。”
“那你这二十年后的所作所为又作何解释?”典情洛依旧不解气。
“那是朕让他故意暴露凝珏露的隐藏处,和他就是当年的玉玦公子这个秘密的。”
“啊?”在场的众人纷纷咋舌。
“因为前些日子,金龙朝的涣冰水被人盗走,据闻,那个人似乎成立了一个庞大又隐秘的组织。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三大奇药。”爹解释道。
“要暴露还不简单?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伤害无辜的人。”
“刘师爷不是成功偷走了凝珏露吗?”
“你是说……”
“对!他暴露凝珏露的同时,也想调查一下,究竟谁是金龙朝派来的奸细。”爹笑了笑,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小静,还记得林二娘吗?”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她是第一个无辜受害者。
“你说,一个完全失忆的人会是她那种表现吗?据我了解,喝了凝珏露的人可是连走路、说话都不会的哦!”
啊?什么?
“明白了吧!风玉晟只是在试探,并没有真的动用凝珏露。林二娘现在已经回到乡下了,日子过得还不错。”
“那爹……你呢?”是呀!长寒不是说爹喝了凝珏露吗?
“呵呵!玉玦的这招还真妙,既可以试探刘师爷,又可以刺激据说已经死去的长寒公子主动现身。”
“其实我早就知道长寒没死。后来我逼问闻人大人,他告诉我长寒去了一个离我不近不远的地方。我当下就确定,长寒躲在闻人府。所以我一气便找来了林二娘,要她偷换了闻人小少爷,并在十九年后让她去崆峒山把风寒引回,揭穿闻人静的身世,顺便刺激一下躲在暗处的某人。可惜,他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那时的“张总管”可是泪如雨下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我也这么问过。谁知玉玦告诉我,‘如果长寒死了,我会有感觉的。’”
啊?这是什么烂理由!
“那你那时好象真的中了凝珏露啊!”长寒不相信。
“中凝珏露?吐几口黑血就是中了凝珏露?”
“你那杯茶里没有毒啊!我用淬寒针试过的呀!”
“那是刘师爷用内力打了我一掌。你也不想想,如果他真的用了凝珏露,那还要下迷药做什么?”
“我以为他是不想让人发现你已经失忆了。”
“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呃……”长寒没话可说了。
“因为两次都没有把凝珏露拿到手,所以便有了祥福客栈的那场伏击。不过幸好有地丁前辈在,否则我就真的要着了他们的道了。”
“那爹怎么知道刘师爷是他们派来的奸细?”久未开口的风寒问道。他这时的心情似乎很好。既然风尚书另有隐情,我和风寒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说实话,刚开始,我并不知道刘师爷是奸细。而当我一回到风府,我就撞见他在药房里翻药。他见无法再隐瞒,便告诉了我他的身份,还和我大打出手。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的武功竟是那么好。后来,他便抢到了凝珏露,夺门而逃。”
“有没有受伤?”听他这样说,长寒着急了。
“没事。只是又中了他们的毒。”风尚书无奈地笑笑。我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什么?你不早说!”典长寒气鼓鼓地拽过风玉晟,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你不阻止了吗?”典情洛问似乎是愣着的宰相大人。
“这是长寒自己的选择。我到现在才明白:也许两个男人之间是可以有刻骨铭心的感情的,正如风玉晟所说。”
“那舅舅是不反对我和静了?”风寒的脸上闪着幸福的微笑。他缓缓地向我走来。
“是啊!我不反对了,随你们意吧!”爹摆摆手。
闻言,风寒一把将我抱进了怀里。
“那我们呢?”轩辕烨鸣强抱当今圣上,问道。
“我才不想因此而掉脑袋呢!”爹大笑。
……
————※——※——※————
坐在颠簸不定的马车上,我躺在风寒怀里悠闲。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诧异地问。
“去崆峒山啊!”风寒很肯定地说。
“去崆峒山干什么呀!”我不解。
“是大师兄叫我去的。听说璃玥出了点事。”
“什么?璃玥出什么事了?”我从他怀里跳了起来。
风寒一把将我按回了他怀里,“也不知怎么的,昨天他一看见玄王爷,就像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
的确,我昨天只顾着听故事,根本没有注意到璃玥的动向。只是……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对了。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玄王爷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了。”
“是啊!他和璃玥的确有点像。”
“是不是很奇怪呀!”
“也许只是巧合吧!可能……我们到了崆峒山就会知道了。”
“我们?绛如是找你去,你把我也一起带着做什么。”我愤愤!
“怎么突然生气了呀!”风寒摸摸我的头,还趁机偷了一个香,“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想和你在一起!”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惜——
“这不就对了?别吵了,你累了,先睡一觉吧!”
搞什么!他上次和地丁老人、居无名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还没有报仇呢!对了,我忘了一件事。
“表哥啊!地丁老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他一直不肯告诉我呀!” 和金龙朝上一代帝王有关系的人,一定不简单。
“你睡不睡?”亲亲表哥突然变得凶神恶煞。
“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就睡。”我理直气壮。
“我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告诉我。”
“什么?怎么会?好奇怪啊!”我眨着眼睛。
“好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啊?你不是让我睡觉吗?”
“凭什么你可以问我,我就不能问你呢?”
哼!得理不饶人!
“你为什么不想去崆峒山?”
“我没说我不想去啊!璃玥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的情况呢?”
“我带你去崆峒山,不仅是为了璃玥的事,我还想带你去看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琴。”
“就是你去地丁谷的时候带着的那把琴?”
“是啊!我想用那把琴唱歌给你听。当初下山时,我忘带了。”
“又唱《静相思》?”
“你不喜欢吗?”
“不是。那首词我非常喜欢!”
“呵呵!那好了!你睡吧!”风寒一下子将我推倒,“快睡!否则……呵呵!”
我登时打了个冷战,乖乖地躺好,任由风某人抱着我安然入睡。
我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温暖厚实的怀抱,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种……
我该满足了……
……
月仗高树风盈路。沁凉夜,星外独步。漫天云遮雾。
帘卷残灯泪满烛。失魂人,影中犹顾。遍地霜飞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