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桥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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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她去了查理大桥。
桥面上风很大，吹得鸽子从雕像肩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原处。她穿过桥面，在第七个桥墩旁边停下来。桥墩的石头在晨光里泛着浅灰色，边缘的石缝里长着几簇暗绿色的苔藓。她在它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用指腹沿着“L.W.”的刻痕缓缓摸了一遍。
她把它放进石缝里。钥匙落进缝隙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子落入干土的声音。它在石缝里躺住了——没有滚落，没有弹出，像一个被放回原位的物证。她把手收回来，没有再去调整它的位置。她蹲在桥墩旁，看着石缝里那把钥匙。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气味和清晨特有的凉意。钥匙的铜色在阴影中并不显眼，像是一枚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的硬币，等着下一个弯腰的人发现它。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钟声穿过伏尔塔瓦河的雾气，落在她脚边的石板上。她站起来，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走过桥面的时候，风把她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她伸手按了一下，继续往前走。钥匙留在石缝里，被风轻轻拂过，像是一个安静而完整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