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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演给天下百 ...

  •   此刻,金陵城内街头的百姓在看到官府贴出来的文书后,叫嚷声传遍整个街头。

      店铺慌乱地收拾着东西合紧房门,女人则是把街头哇哇大哭的孩子搂进自己的怀中步伐紧张地离开,三五成群的书生还在不紧不慢地讨论这件事。

      “土匪没那么大的本事,城内有官兵呢,土匪肯定进不了城。”

      ……

      言语间,鄙夷着普通百姓的无知和愚昧。

      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男人爆发出嘶吼声,“快跑,好多土匪,城门的官兵都逃跑了,土匪轻易开了城门。”

      进城的土匪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囚徒,兴奋地四处劫掠,闯进屋内一阵搜刮,叫都叫不住,完全是疯了。

      周老太傅坐在牛车上面捂额,手指颤抖着指着街头的画面,“这……成何体统,你们没有告诉他们不能胡来吗?”

      他几乎要气晕,胡子也一颤一颤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的人会变成劫掠百姓的土匪,周老太傅惭愧不已,恨不得死了才好。

      章回驾马上前,对周老太傅的话哭笑不得,“周大人,他们是土匪,你不让他们抢劫,不得怀疑我们吗?能勒令他们不杀人,这已经是我们几个在两个月内做出的最大努力。”

      另一名年轻人,用力夹一夹马腹,马儿加快脚步,追上两人,此人生得一副张狂不羁的面容,勾了勾唇角,“放心,以后殿下有的是法子治理这群人,办正事要紧!”

      章回问道:“殿下说了要装成土匪,吓唬住人,先捆两三个人方便后面行事。”

      说完,看了眼街头前边慌乱地跑来跑去,毫无章法的书生,朝年轻人抛去一个眼神,“简从南,捆那三个人。”

      “行!”被章回称呼简从南的男子从腰间抽出鞭子,大喝一声,对着空气一甩,骑着马朝那三名书生奔去。

      季瑾刚听到土匪围城的消息,就一边让人张贴文书通知百姓,一边写奏折,打算把消息传回玉京,请求援兵支援,然而奏折刚写到一半,刘大人就慌乱地进来,气喘吁吁地同他说道:“季大人,不好了,土匪打到门外了。”

      “什么?”季瑾刚从案桌后面站起来,他还没理解刘大人那句‘打到门外’是什么意思,就见一个男子土匪装扮,抬脚将半开的房门踹开,他手上提着大刀,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无视一旁的刘大人,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殿下吩咐了,要活捉此人。”

      “……”

      沈柔枳听到丫鬟传的消息,惊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土匪……进城了?”

      这简直太突然了,先前沈昭盈说会有土匪洗劫金陵,她心中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发展得这么快。

      她用帕子捂着嘴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脑海中想起另一张脸。

      想起沈百远没有听沈昭盈的话,那么璎珞阁还开着?

      小喜见她突然不说话,连忙伸手慌乱地摇着她的手臂,“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只听沈柔枳问道:“那个土匪……是不是会杀人呀。”

      小喜也睁着一双迷茫的眸子,“不知道,应该是,他们要抢劫金钱呐。”

      不过又安慰道:“大当家不是已经叫我们做好准备,小姐你放心,沈家损失不了什么,土匪也没本事把整个金陵翻个底。”

      只见沈柔枳往外面走,小喜连忙抱住她,“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大当家说了,今日大家谁也别出门。大门和角门已经堵个严实。”

      “我……”沈柔枳张了张嘴,垂了下眼眸,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干什么。话锋一转,低声道:“没什么。”

      小喜放开她,见她没有外出的心思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看一下娘。”沈柔枳往温氏的房间过去。

      沈昭盈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陷入沉思,就在几个时辰前,李辞渊换了身衣袍,戴上面具偷偷出府,她问他干什么去。

      李辞渊只是勾唇朝她笑了笑,伸手指勾过她滑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颇为神秘地对她道:“待会见。”

      然后不久后,就听到府上门口的守门小厮飞跑过来跟她说道:“土匪进城了,见到钱就抢,见到人就绑,可怕得很。”

      虽然堵好大门和角门,可是府上的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在金陵平静生活十几年,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谁能不心慌,惜命是人的本能。

      有几个人居然收拾包袱要打开角门偷偷逃跑,他们认为沈家家大业大,土匪一定不会放过沈家,躲在沈家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幸好角门有人守着,把要逃跑的人抓了回去绑到沈昭盈面前。

      红枣问她,“大当家,这些人该怎么办?”

      想保命也没什么过错,但是此举简直引起府中上下的慌乱,沈昭盈只好吩咐道:“先将他们关进柴房。”

      下人要往外逃也就算了。

      关键是大房和四房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也卷着铺盖,拖家带口要离开沈府。

      是沈柔枳先过来报的信,她当时看完温氏,想着去沈明许院中看看,哪知梅姨娘和一双儿女没了踪影,屋里贵重的物品也被洗劫一空,空空如也。

      她简直气倒了,沈明许这是带着全家跑路了?

      沈昭盈只好将众人叫到承明堂,看着沈府不少人大包小包,苏兰洁也被丫鬟扶到堂内的椅子上坐好,一言难尽地同沈昭盈对视一眼,沈昭盈手撑着额头,慵懒地扫视堂内众人一眼。

      目光落在梅姨娘和沈明许身上,梅姨娘见沈昭盈看过来低头躲避她的视线,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抱进怀中,而沈明许身上大包小包背着。

      “四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昭盈心中感觉有点好笑,以前她巴不得府中清净,可那群人赶都赶不走,现在土匪还没打到门口呢,个个背着包袱都要跑。

      沈明许说得理直气壮,“没听外面说土匪已经打进城,见人就抢,你把我们关进府中是等土匪进来抢吗?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其他人听到沈明许这一番话都露出赞同的目光。

      虽然沈昭盈并不觉得自己和沈家这群人有什么感情,可见到他们这般狼心狗肺的模样,心口还是有一股凄凉的情绪涌上来。

      她静静地望着这一群人,不由地想,自己在里面挣扎了许久,因为他们痛苦,因为他们愤恨,因为他们发奋要接过父亲的担子,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看着他们躲避的目光。

      她生平第一次问自己:她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这群人面前演了一场感动自己的戏吗?

      见沈昭盈久久不说话,苏兰洁接过话头,说道:“四弟,昭盈她不是这样想的,她让人堵好大门和角门都是为了不让土匪进来。”

      “那有什么用,官府都守不住城门,难道几个小厮就能守好沈府的大门吗?要我说,现在拿上金银珠宝各自逃命才是正道。”

      沈明忠急冲冲叫嚷一句。

      苏兰洁听了这句话,一时间无言,看着沈家这么一大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沈家的人都各自逃跑了,那么偌大的沈家不就散了,想到自己夫君死后,连家也维持不住,苏兰洁心情很复杂。

      “土匪不会打进来。”沈昭盈突然平静地吐了一句话。

      “你拿什么保证?”众人不信,逼问沈昭盈。

      然而沈昭盈说这番话却不是为挽留他们,“我就这一句话,你们要走我不挽留,想留的留下来,现在就让人将角门打开,你们爱逃就逃,只是逃走的,日后我不会认你们是我的家人。”

      得了沈昭盈的话,沈家众人毫不犹豫从承明堂出去,直奔府中的角门,有些人甚至准备好马车。

      只剩下沈柔枳和温氏没有离开,沈柔枳看着空旷下来的承明堂,替沈昭盈难过,“他们真是太没有良心,离开沈府就能出去吗?说不定一出府就被土匪捉了,这个时候不想着齐心协力度过难关,想着逃跑是怎么回事!”

      温氏握住苏兰洁的手,说道:“老夫人,一群没有良心的东西,他们跑了就让他们跑吧,入了沈家,就是死我也死在沈家。我陪着你呐。”

      说起来,温氏的男人虽然还活着,可在她心里,沈明许已经永永远远地死了。

      她很理解苏兰洁的心情。

      三人正伤春悲秋呢,只见一旁沉默的沈昭盈反而笑了笑,“没了一堆包袱,沈府今日应该做顿大餐庆祝!”

      沈柔枳,“……”

      温氏,“……”

      苏兰洁,“……”

      苏兰洁发现一个问题,“辞渊那孩子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他的身影。”

      沈昭盈冷笑一下,“应该也算是跑了吧。”

      温氏震惊,“不能吧,平日看着那孩子那么老实。”

      平日温氏接触李辞渊的机会,就是李辞渊会遣派人到院中发放例银或者其他衣裳吃食,反正很有条理很细心的一人。

      对沈昭盈也是唯命是从。

      怎么也跑了呢?

      沈昭盈让府中的厨子做了顿大餐,偌大个沈家就剩下四个人围在桌子前,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门口的灯笼孤零零的亮起来。

      四个人各有各的忧愁,桌上的气氛都说不出的落寞,沈昭盈提着酒壶挨个给她们倒酒,“你们别光坐在那里,多好的日子不是,能吃一顿是一顿。”

      苏兰洁看沈昭盈提着酒壶没大没小的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倒,没好气地夺过她手中的酒壶,“你忘记你还有身孕,喝什么酒。”

      沈昭盈倒是忘记这件事,有些遗憾地坐下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沈柔枳拿起酒杯,倒进嘴里,她突然的举动倒是将温氏吓一跳,她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呛得她脸皱成一团,嗓子辣得说不出话来,只来得及嘶哈一口。

      温氏连忙让一旁的丫鬟端茶水过来,“你丫头真是,这酒是这样来喝的吗?”

      她却双眼发亮,兴致高涨的样子,“昭盈姐说得对!就是要先吃好喝好。”

      然后她站起来用筷子给温氏和苏兰洁的碗中夹菜,“娘,三婶,吃!”

      饭桌上被沈昭盈和沈柔枳这么一通闹腾,气氛缓和些许,四人脸上终于出现些笑容。

      什么叫做祸不单行,才吃到一半,红枣忽然进来在沈昭盈耳边说道:“大当家不好了,苏韶妃随商船返航途中在水面上同沈家的人走散,找不到踪影。”

      沈昭盈听完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其他三人看着原本笑着的沈昭盈忽然阴沉下脸,笑声也戛然而止。

      苏兰洁哪里见过沈昭盈这么严肃的脸,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昭盈重新笑起来,只不过笑得很难看,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继续吃吧。”

      她垂着眸坐在桌前,彻底没有吃饭的胃口,温度随着渐浓的夜慢慢降下,亮起的灯笼似乎在与吞噬它们的黑暗做抗争,不断地摆动着身体。

      沈昭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旷感,就好似刹那间,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既无法阻止沈家那群人离去,也无法去拯救苏韶妃,甚至无法预判沈家的未来。

      她无法保证离开的李辞渊还会回来。

      将命运系于他人的身上是很愚蠢的选择。

      尽管李辞渊告诉她土匪进城会保证沈家和她没事,可她还是有一丝害怕,怕事情不像李辞渊说的那样,怕他只是哄骗她,怕他一去不复返。

      所有的劫难好似在一瞬间兜头落下,而她没有做好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夜很黑,风很大,她感到寒冷。

      可是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前,稳住面前这三个女人,如果她崩溃了,那么她们又怎么能撑下去。

      苏兰洁忙吩咐红枣,“去,给你们大当家要个披风。”

      红枣点头,从房间将披风抱出来,披到沈昭盈身上。

      苏兰洁似乎和她母女连心,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没事的没事的,娘在呢,娘永远在你身边。”

      屋内气氛又紧张起来,温氏拉着沈柔枳,苏兰洁拉着沈昭盈,好似在等着命运的判决书。

      小厮进屋,腿抖着,手抖着,舌头颤着,说话都不是很利索,“大大大当家……老老老夫人,大大门外外来来了土匪,要要我门开门,我我们要开吗?”

      小厮守在沈府大门,透过大门的门缝看见外面火光一片,乌泱泱站着一行人,一个浑身带着匪气的高大男人站在外面,笑着让他们开门,说要请沈府的人到琼楼赴宴。

      土匪连琼楼都占了。

      小厮心中惊恐,只觉得今晚的小命要交代在此处。

      外面站着的一众土匪是专门来邀请金陵商户到琼楼一聚,都说沈家是金陵一等一的首富,每一个土匪都蠢蠢欲动,然而上面却下了命令,不能动沈家以及沈家的每一个人。

      他们起先还不服气,都进城了还顾忌啥。

      可上面发了话,金银财富唾手可得,可他们不能只做有财富的土匪,以后他们就是起义军,以后是要到朝廷当大官的人,不能像个泥腿子。

      敲了大半天不见有人开门,为首的土匪头子没有耐心,“叫人将门撞开。”

      一只持着扇子的手阻拦住男人的举动,谢崇笑眯眯地道:“再等等。”

      谢崇面上笑着,内心却在骂人,撞门?你有几个命撞门,信不信你上一秒撞门,下一秒殿下能送你去见阎王爷。

      没多久,沈府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门里面站着四个衣着整齐的女人。

      为首的女子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披风底下是翻飞的红色裙摆,她用发簪轻巧地挽着长发,漂亮的五官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众人。

      金陵城来的几人没听过沈昭盈沈大当家的名声,一时间一众土匪的目光都落到沈昭盈身上。

      漂亮又狂傲的女人总是让男人生出征服欲,然而这人他们不能动,他们只能朝沈昭盈投去克制的目光。

      谢崇主动上前,微微弯腰朝沈昭盈行一个礼,“我们半夜前来,想请沈大当家和家人一起到琼楼喝喝酒,聊聊天。”

      沈昭盈敛着唇瓣,目光缓缓地在众人身上扫过后,才冷淡地说道:“好啊。”

      而苏兰洁的表情是惊怒的,温氏和沈柔枳则是畏惧地紧抱在一起。

      沈昭盈拉住苏兰洁的手,低声安慰道:“娘,没事的,不要怕。”

      谢崇往沈昭盈身后打量去,除了这四个女人却不见沈家其他人,沈昭盈看出他的想法,说道:“不用看了,沈家只剩下我们这四个女人,其余的人都跑了。”

      谢崇微笑,心道这沈家的男人是什么没骨气的东西,整个金陵城都是他们的人,跑得再快还能跑出去不成。

      他挥手示意众人给沈昭盈让出一条路,朝沈昭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大当家得罪了。”

      一群人簇拥着沈昭盈等人往琼楼而去。

      沈昭盈一开始因为紧张还没瞧出什么问题来,可是和谢崇打照面,借着月光透亮的时候瞧这人,总觉得有点眼熟,打量许久,又瞧了瞧其他人,他们好像拉着一面旗帜,在黑夜中飘着,不知道写着什么字。

      她有心想了解李辞渊到底打算做什么,问道:“你们是土匪吗?”

      还没等周围一脸抗议的土匪辩驳,谢崇颇有耐心地回答沈昭盈的话,“不是,我们是保护百姓的起义军,号太平,主要为受苦受难的百姓创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对!”周围的土匪附和道,他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土匪,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沈昭盈心想,这个幌子打得真是冠冕堂皇啊!

      见沈昭盈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她身边的其他三个女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谢崇暗道不好,他不能让沈大当家给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极力推销自己的太平起义军,“我们进金陵城没有伤害一个百姓的性命。”

      又在沈昭盈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当家,你知道的,这天下就是个舞台,我们要在上面演一场给天下百姓看的戏,殿下心里有成算,你放心。”

      沈昭盈嘴角微抽,还真是李辞渊打的主意。

      她深深叹口气,真是难为他那段时间在她身边装腔卖乖,确实会演戏啊,还准备给天下百姓演。

      聊着聊着,他们一行人就走到琼楼门口,此刻的琼楼可谓是灯火通明,声乐绕梁,一群官兵守在下方,走进去还能看到有舞女在台上翩翩起舞,里面简直堪称座无虚席,比琼楼最热闹的时候还热闹。

      沈昭盈也算是看到琼楼的盛景了。

      她一打眼望过去,豁,一堆眼熟的,周笙让她就不说了,这家伙简直自来熟,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吃吃喝喝的。

      周笙让注意到沈昭盈的目光,朝她抛了个眼神。

      “昭盈!”一道惊呼声在另一侧响起,沈昭盈寻声望过去,是季瑾,他正被两个官兵强压着肩头在椅子上坐下,见到她又惊又怒。

      沈昭盈连忙给他一个安心的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李辞渊就算翻脸不认她这个大的,也多少顾忌着她肚子里面那个小的,想起来有些沮丧,哪成想孩子还能成为她的保命符。

      她在琼楼里左看右顾一圈,看清大概,李辞渊抓了金陵的官员,又抓了金陵的商户,还有不少人只能站着看。

      这场面没有人脸上不浮现惊恐的神情,在一众官兵和土匪的控制下大气不敢喘,而沈昭盈的心情有些奇妙,怎么说呢,她应该有点害怕的,毕竟男人翻身要做主人,她没啥保证,但是一想到对象是李辞渊,根本怕不起来。

      又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盘,她比在来的路上放松多了。

      谢崇朝沈昭盈指着了个方向,“大当家,您到那里坐吧,等下殿下会陪着你。”

      沈昭盈抬眼看去,那个位置既不是官员的位置,也不是商户的位置,而是最耀眼的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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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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