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助孕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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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辞渊并未带着青竹走远，而是在沈昭盈和季瑾不远处徘徊，微微抬眼就能看见远处的两个人影，在暗处，重叠又分开。
青竹觉得他并没有像嘴上说的轻松，带着连他都不易察觉的紧张，水润的黑眸毫无情绪地望着沈昭盈的方向，像一块极标准的望妻石。
郎君……分明也在害怕大当家一去不复返。
不久后，沈昭盈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往他这边走来，眉目中还带着尚未撤去的恼怒，漆黑的瞳仁中凝着肃然的光晕，整个人冷极了。
偏偏李辞渊看见她这副样子，唇角居然露出一丝弧度，步伐轻盈地迎上前，嗓音轻轻地唤道：“家主。”
他依旧是温和微笑的姿态，可是欣喜自他眉梢流转，连肩头的发丝都顺着扬起。
沈昭盈憋着一肚子郁闷和火气，看见他罕见的明媚，她的火气消转，想起今晚是和他来逛街的，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破坏心情。
她也扬起唇角，“没什么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李辞渊也不问她到底和季瑾说了些什么，只是抬手，将手指塞进她掌心，五指顺着她的指缝插入，“好。”
沈昭盈握紧他的手，拉着他往前面灯火阑珊处走去，李辞渊微转头朝后看去，眼中亮着迷人的光晕，嘴角仍然勾着。
季瑾捂住自己肿胀的额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懊恼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和她撕破脸面，以后沈昭盈只会因为这件事对他避之不及。
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如此烦躁，如此不冷静。
难道沈昭盈没说错，他有病？
季瑾脸色不好地坐着马车去了医馆，里面坐堂的老大夫坐在他身边仔细为他把脉，皱着眉头询问一旁垂着眉眼一脸疲惫的男人，“最近是不是容易多梦多思，极易陷入情绪中，寝食难安？”
季瑾抬起眼朝老大夫看去，点点头，“大夫，我是生病了吗？”
难道是因为不能和沈昭盈在一起，他才会这样？
老大夫摸了一把山羊须，“公子，你像是中毒了，不若回去查查房中带有气味一类的东西，这毒不要命，你找到根源，或者换个地方住，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季瑾疲倦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中毒？”
他离开医馆，直奔回季府，进入自己的院中，便吩咐院中的小厮和丫鬟在房间搜查，将香炉，香料，香丸之类的东西挨个查一遍，问题出在他床角处的香丸上。
坐在房间的梨花椅上，季瑾捏着香丸，放到鼻间闻了闻，扫了一眼院中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仆从，张唇问道：“这香丸是谁放到我床角的？”
是谁敢把这种东西放进他房中。
跪倒在地面的小厮丫鬟都睁着一双迷茫无辜的双眼，对着他手上的香丸摇摇头，倒是有个小厮似想起什么，屈膝出来，对着季瑾说道：“大公子，奴才有天外出小解，看见一个面生的丫鬟偷偷摸摸地进了大公子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她放的香丸。”
季瑾捏着香丸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出来的小厮面前，“可瞧见她的脸，是哪个院中的丫鬟。”
小厮连忙摇头，“天太黑，奴才没瞧清。”说完，害怕他迁怒，惶恐不安地低垂下脑袋。季瑾却捏着香丸垂眸沉思片刻，最后冷着脸离开院子，前往府尹衙门。
府尹里的刘大人正翘着腿，喝着小酒，往嘴里扔着花生米。
看见季瑾沉着一张脸走进来，手忙脚乱将双腿放好，把花生米扔回碟子里面，站起身，笑起来的脸像一朵菊花，“季大人，你怎么这会过来。”
大晚上的让他跟见鬼一样，吓一跳！
“周老太傅一行人可有消息?”季瑾轻声问道，他这一回金陵是领新帝的秘旨来寻周老太傅一行人的下落，但是季瑾自小就是学习周老太傅治国忧民的策论长大，根本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不过是做给新帝看，他对这事并不上心。
现在北方沦陷，新帝也顾不上他这边的情况。
现在他心中有些猜测。
刘大人也慌乱得不行，季瑾就吩咐了一嘴，没多上心的模样，他当然也是随便打发人，上哪里来的什么消息，只好赔笑道：“正在找，目前还没什么下落。”
季瑾手中似捏着什么东西思索，紧蹙着眉头，刘大人伸着脑袋往他手上看，不知道他手上捏的是什么东西，也不敢开口问，听见他问道：“昭德太子曾经是不是在金陵待过一段时间。”
刘大人一愣，这都是多么久远的事情，这件事金陵的人都知道，他只好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季瑾说道：“查查周老太傅等人的下落。”
周老太傅一向力主正统血脉，一直主张立太子为新君，然而太子在玉京城中遭到新帝迫害，新帝本就是汉宣帝的嫡长子，对外声称太子暴毙，自己是忍痛登基。
那位太子殿下一直在东宫深居简出，唯有朝中一些重要的官员出入东宫授课，至今无人知道太子的容貌，太子重病的消息一直传得沸沸扬扬的。周老太傅等人为什么逃到金陵，新帝为什么忌惮金陵。
季瑾脑海中浮现李辞渊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冒出这样荒唐的想法。
如若他不是，怎么会有手段将香丸送入他院中，一个普通人能有这样的手段吗？
这样的想法如同一滴黑墨掉进清水中，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里飘荡着暖香，薄薄的一层帐幔如同月华般垂落到地面上，床架轻微地摇晃着，透过薄薄的帐幔，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沈昭盈手指抓住他的肩头，原本披散在男人肩头的黑发，随着他俯身动作，蹭上了他颈间一层黏腻的汗水。
李辞渊虔诚吻在她额间，沈昭盈的手指挪移到他脸上，看着他低下头的双眼，黑眸晃着潋滟的水光，沈昭盈靠进他怀中，闻见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之味，他最近总有这股味道，每每闻见，总是心池摇曳。
揪住他散开的衣襟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眸中水光闪烁，轻声道：“没什么味道。”
红枣来到门外站着，许是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并没有进去，“大当家……季大公子给你下了请柬，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同您商量。”
沈昭盈闻言皱起眉头，因为那晚的事情，她现在对见季瑾有说不出来的反感，是什么事情？爹的事情有进展还是单纯跟她纠缠？不管因为什么，她最近都不想见到季瑾。
李辞渊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衣襟，黑色长发从他身上蜿蜒下来，落到被褥上，昏暗的光线笼罩着他眉眼，温和地垂着，“家主要是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他从她身边离开，身边空荡荡的，沈昭盈心中有说不出的烦躁，对红枣说道：“回了他，不见。”
不满意地拉了拉他的衣摆，“你过来。”
李辞渊这才俯身过去将她重新抱住，沈昭盈在他香甜的炙热气息中沉沦，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
“殿下，府尹那边突然调派人手搜查周老太傅的下落，我们的人上街冒头险些被人抓个正着。”
荷花庄中，毕安眉目担忧地站在李辞渊身侧，而李辞渊面前放着一堆药材，他不紧不慢地用药杵捣鼓着药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你们便先不要外出。”李辞渊漫不经心地吩咐。
“我是在想，季瑾过来这么久都没查得这么紧，忽然查得紧，莫不是玉京有什么变动。”
李辞渊没回应，只见他专心制作着什么，那些药材在他的折腾下变成一粒黑色的药丸，他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塞进嘴里，毕安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殿殿……下，你吃的是什么？”
李辞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助孕丸。”
毕安：？？？
毕安因为他的话红了脸颊，闻所未闻的东西，又因为这名字而通俗易懂。
“殿下吃这个干什么？”
又不是女人急着生孩子。
李辞渊蹙起眉头，一副忧心的模样，比起外面的局势，他更担忧的是。
沈昭盈为何迟迟还没有身孕。
他的身份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哪天炸开，她还会在乎他吗？说不定要因此跟他分道扬镳。
“生孩子。”他想起这件事就很不快，眉眼冰冷。
毕安抽了抽嘴角，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您生？”他浑浑噩噩地问道，李辞渊用看蠢货一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群人，没有一个有脑子为他分忧解难。
毕安将季瑾加派人手抽查他们的事情抛到脑后，好奇地看着李辞渊将做好的黑色药丸挨个放进铺着柔软布料的木匣子里。
“这东西给男人吃的吗？男人吃完了？女人就会怀孕吗？”毕安挠着后脑勺，红着脸不耻下问。
“宫中的秘方，有时候在男人身上下手，得子嗣更容易，历代先皇也是吃这个秘方才使得宫中妃嫔诞下健壮的皇子。”
可能李辞渊这几天在沈府过得还是很愉快，十分有耐心地跟毕安介绍这助孕丸。
毕安控制不住地哦了一声，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简直大开眼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宫中的秘方，他有些心痒，“殿下能给我一个也尝尝吗？我和我媳妇正准备二胎，想要个女孩。”
李辞渊闻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成的亲？”
毕安提起家中的事情一脸甜蜜地笑道：“我前年结的，我见殿下前就结了。”
“你已经有孩子了？”
“对啊，我媳妇刚嫁给我一个月就怀上了，生了个大胖儿子给我，快一岁……”他说起家中的事情滔滔不绝，并且唇角压不下来，冷不丁看到李辞渊正冷冷地看着他，嘴巴嘎巴一下闭上，老实垂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殿下正满是妒忌地看着他。
“你的大胖儿子呢？抱过来我看看，我赏你一颗助孕丸。”李辞渊突然吩咐道。
“好嘞！”毕安巴不得自己儿子能被殿下抱，二话不说跑回家将自己快到一岁的儿子给拎过来。
毕安抱着自己的儿子递到李辞渊面前，小孩子穿得整整齐齐，雪白圆圆的脸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粉嫩的小嘴噗噗地吐着泡泡，“殿下，我儿子长得还是很可爱的，对吧！”
李辞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他对孩子不感兴趣，可是一想到要是沈昭盈生的孩子也是这样的雪白的圆滚滚，眼中的冷意淡了些，低声对毕安道：“我抱抱他。”
毕安粗心大老爷般把孩子放到李辞渊怀中。
他的儿子居然一点都不认生，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情。
李辞渊僵直着身体伸手搂抱着膝盖上的孩子，软软的一团，感觉用点力气就能捏碎。
毕安主动上前帮他调整抱孩子的姿势，“殿下你从他胳膊下抱住，他就不会滚下去了。”又从怀中掏出个拨浪鼓，在孩子的面前摇晃两下，惹得李辞渊怀里的孩子伸着手抓拨浪鼓。
毕安主动解释，“这样逗逗他，不然他等会无聊就会哭。”
李辞渊听话地按照他的吩咐抱住孩子，不让他从自己的膝盖上滚下去，伸手示意毕安把拨浪鼓递给他，毕安愣了愣将拨浪鼓递到他手中，看着李辞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逗孩子。
毕安心中欣慰又心酸，欣慰自己的儿子也能沾殿下的光，被殿下抱过，后面不知道有多大的福气，心酸的是玉京那边的人居然说殿下毫无人情味，这哪里像是没有人情味！
李辞渊说道：“你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殿下，北方那边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我们不少人都顺利埋伏进几个重要的土匪据点，一众土匪正商量着如何联手洗劫金陵，金陵城中恐怕不日就要发生混乱，他们重点针对金陵城内的商户，殿下要多多留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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