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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要气死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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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初夏,多的是突如其来的骤雨。
人行道上的淡粉色紫薇被雨一打,落下了阵阵花瓣,被水淋湿,浸泡在水里,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十分醒目。
傍晚,时苏刚淋雨回家,他坐了公交车,但站台离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他不可避免的淋了雨。
雨很大,白色的T恤一下子就被打湿了,变得很透,黏黏的贴在身上。
今天时珩桢在A市出差,得明天才能回来,家里没人,因此也就没人接他放学。
身上潮乎乎的不舒服,他一回家便立刻进了浴室洗澡。
淋过雨之后洗个澡整个人都变得舒服多了,因为家里没人,他只系了条浴巾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窗外的紫薇花在风雨中摇晃着枝叶,湿漉漉的。
和他现在一样,全部都湿透了。
擦干头发后,时苏进了时珩桢的房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时珩桢的房间了,这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风格。
米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一条墨绿色的领带被丢在了床边,似乎是主人临走时出差离开的太匆忙,轻轻的搭在那里。
时苏小心的走到床边,拿起了那条领带。
上面传来淡淡的木质香水味道,成熟而又稳重的气息传来,轻轻闭上眼,身旁仿佛坐着时珩桢一样。
他脱掉了鞋,坐在柔软的床上,这张床还是时珩桢几年前买的,尺寸不算大,单人床的规格,勉强也能躺下两个人。
领带被他绕在手腕上,木质香气混着他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像两个人都交缠在一起了一样。
因为这种想象,时苏的脸都变得红了起来,像淡粉色的蔷薇花瓣。
时珩桢回家可能会发现他曾经睡在这张床上吧……
但是没关系。
哥哥从来不会对他生气的。
时苏晚上还没吃饭,他在时珩桢的床上蹭了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到客厅里点了个外卖。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时苏吃完饭,又重新去刷了个牙,这才又回到了时珩桢的房间里。
他们两虽然住在一起,但房间的画风却是截然相反。
时苏的东西多,即使整理了之后过两天也会弄乱,他索性也不再整理了,任由那些东西放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上。
因此他的房间虽然并不脏,但的确是真的很乱,乍一进去,感觉都无处下脚。
但时珩桢也很久没进过他房间里了。
时珩桢的房间则是极简风,除了必要的桌子椅子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衣柜里也全部都是工作时穿的正装,一眼望去,全都是黑白灰,西服、衬衫、领带整齐的挂在里面,按色系分好,想找哪件都一目了然,井井有条。
时苏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那条墨绿色的领带就缠绕在他纤细雪白的手腕间,墨绿色衬得他皮肤更白,像条盘绕的长蛇,危险又迷人。
他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两腿中间夹着被子。
这是时珩桢每天盖的被子,这种认知让他觉得脑子几乎都变得晕乎乎的。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条沾了时珩桢气息的领带。
他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干洗后干净的,要么就是很久没穿了的,上面除了洗衣剂之外没有任何味道。
时苏将脸更深的埋进被子里,领带在手里被攥的更紧了。
浴巾已经不知被丢到了哪里了,可能已经一脚被踹到床下了。
雨不知不觉间又下了起来,这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窗外的紫薇花上沙沙的声音很好听。
时苏定了个明天早上八点的闹钟,到时候他再起床把房间整理好然后回自己房间里睡。
如果时珩桢怀疑了,他就说自己是来他的房间里吹头发了。
这个理由很正常。
毕竟时苏的房间乱,时珩桢虽然不进去,但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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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马路上,司机开着迈巴赫朝老板家里驶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路灯暗黄,四周的路上空空荡荡的,时不时才会有几辆车驶过去。
司机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时珩桢,他是知道老板的安排的。
按理说,时珩桢应该是明天上午才会从A市回来。
可是,半个小时前,时珩桢一通电话突然打来,让司机来车站送时珩桢回家。
他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这么晚从A市赶回家,不嫌麻烦吗,但毕竟他只是个打工人,老板的心思他猜不透。
……
几分钟后,司机在小区楼下停住。
“时先生,到了。”
时珩桢点点头,下了车。
今天S市下雨,他本想早点忙完接时苏放学回家,谈完生意后便订了回程的车票。
却不想,因为天气原因,列车晚点,直到深夜他才到家。
估计时苏现在都已经睡着了吧。
但毕竟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也是没办法的事。
时珩桢打开了大门,果不其然,里面黑漆漆、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的洒下。
他身上还穿着去参加会议时的正装,一身黑色西服,衬得他宽肩窄腰,但有些束缚。
时珩桢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门口的玄关上,又伸手松了松领带,将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随后他放轻了脚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打开了门。
客厅里打开的灯光线洒下,柔和又温馨,同时映照出了一个朦胧而又漂亮的身影。
时珩桢挑了下眉,缓缓走进房间里。
只见洁白的床上,少年正陷在柔软的床榻里,全身空无一物,正抱着被子睡的正沉。
准确的来说,不是空无一物。
而是只有手腕上交缠着的一条墨绿色领带。
很明显,也很亮眼。
时珩桢记得它,正是前几天他临走前收拾行李时从脖子上解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便随手丢在了床上。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浓眉紧紧的皱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时苏睡的很沉,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目光,他脸颊白皙,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下垂下,浓密而又卷翘。
这时时珩桢却突然笑了笑,像是因为怒极反笑了,他脸色阴沉的弯了下唇,轻声说道。
“时苏,你要气死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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