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姻缘》海棠小花

4、薇姨 方

　　方妈妈自那日见到薇姨之后便有一肚子话要同方柳说，奈何这几日姑爷一直黏着方柳，总算张学衡跟着张老爷去考察酒楼，方妈妈这才有机会和方柳说说这青州的门道，方妈妈猜测那薇姨大概率是老爷的房中人，见她的打扮和以女主人的做派欢迎方柳就知道这里的家务事是她来处理的：“你说锦州的夫人知不知道这事，我猜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老爷一年有半年在青州，夫人也不常过来，看姑爷的样子好像不太愿意咱们和薇姨交往过密啊，”小喜虽然迟钝，但她也这么觉得，方柳看着俩人八卦的模样，不由得暗笑，青州的事情她没兴趣知道，那晚如果她问张学衡，张学衡估计也会告诉她，可她不觉得她应该卷到这边来，若是以后张学衡一年有半年待在青州，那她乐得自在，只是男人的性子，少不了有像薇姨那般的房中人，方柳觉得自己还是早点适应的好，方妈妈有些担忧：“姑爷日后也找这么一个房中人可不妙啊，小姐，你也上上心吧，早些怀上孩子，也有个保障啊，”小喜突然想到这个薇姨不会也有孩子吧：“姑爷在这边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吧”方柳无奈道：“即便是有也没有关系啊，我也不在青州常住，”“不常住，如果姑爷每次来青州都带上你怎么办，妯娌小姑子什么的太难缠了，遇到不好的，小姐可要遭罪了”小喜问道，方柳心道糟糕，万一张学衡每次都要她跟他一起来青州，那自己的刺绣还怎么做啊，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方柳的心情立刻就不好了，方妈妈劝道：“小姐，这样最好，小姐和姑爷日日在一起，感情才会好，也不会有什么薇姨，倩姨什么的房里人，至于妯娌小姑子什么的，影都没有的事，小喜你少瞎猜”方柳看着方妈妈还打算为自己和张学衡促进感情便感到头疼：“奶娘，你知道的，我还是想留在锦州，”小喜将头靠在方柳的腿上，心想要是小姐住在青州那绣娘们遇到问题了找小姐可就麻烦了，三人正说着话，翠染便敲了敲门，原来是薇姨过来拜访，方妈妈看了眼方柳和小喜两人清澈的眼神，这两个祖宗，人家都找上门了，没办法只得让翠染将人请进来。
　　薇姨将三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行为让方妈妈很不喜欢，一个房中人敢这么无礼，仿佛是意识到方妈妈的不悦，薇姨便笑着解释道：“因着早听说学衡成亲了，便对他的妻子好奇，如今见着了，果然是锦州的大家闺秀，就连身边的人都有气质的很呢，所以多看了几眼，”听到这话，方妈妈眉头才舒展开来，不过见他称呼姑爷姓名，似乎在这府里的地位不低啊，姑爷也叫她薇姨来着，那自己也随着姑爷叫吧“薇姨，您过誉了，特地过来这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方柳不知道薇姨的来意，便由着方妈妈去问了，薇姨回道：“倒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在青州与张家交好的几个人家得知张家少爷和少夫人过来了，便下了帖子邀咱们过府游玩呢”说罢将几家的帖子从袖中拿出来递给方妈妈，方妈妈接过帖子，送到方柳面前，方柳一个头两个大，在锦州她就不擅长这个，方柳接下帖子，思索了片刻：“薇姨，你有心了，只是这帖子上请的是我们夫妇二人，还是得问过学衡再给回复呢，待学衡回来了，我与他商量一下”薇姨见几人有些紧张便出声安慰：“我们几家关系极好，我也时常随老爷去参加呢，不用太过隆重呢，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因着你们从锦州过来，几家都知道也不会做些不上道的事情叫你们为难的，”见几人还是不置一词，薇姨便笑道 ：“也是，还是等学衡回来，你们商量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薇姨走后，方柳和方妈妈对视了一眼，照这样看锦州的婆婆大概是不知道这边的事情的吧，不然能受的了吗？
　　加上学衡的态度，有意要将她们和薇姨隔开，方柳觉得她要好好的组织一下措辞和张学衡聊一下：“奶娘，这个薇姨的架子有些大啊，”“何止是大呀，等姑爷回来问问吧，别真有一堆的妯娌吧，”方妈妈摇头道，翠染便来说薇姨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说是怕方柳住不习惯，吃的用的都有，方妈妈看这薇姨这么大阵仗，好像生怕他们不知道，现在她也不确定温怡知不知道了，便另外打发翠浓去打听一下这府里关于薇姨的事，方妈妈安慰自己道：“可能是老爷安排的吧。”方柳到没觉得自家公公对自己有这么重视，方柳原以为张家就一个独子，家庭关系能简单一点呢，小喜自豹子那打听到张学衡今日和老爷要去应酬，不回府了，方柳便只能等他回来再问了，方柳在屋子里待得烦闷，便和小喜去花园逛逛，青州的花品种比锦州的要多，方柳看着一时也到不觉得无聊，和小喜有一答没一答的聊着：“小姐，你说薇姨有孩子吗”
　　“我哪里会知道”
　　“你猜猜吗？”
　　“猜不到”
　　“我猜有，但是应该没入族谱，”
　　“你怎么知道”方柳惊讶的看着小喜。
　　“小姐，你忘记啦，你被记入张家族谱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呢，学字辈族谱里头就姑爷一个。”小喜眼神炯炯的说。
　　“你眼神可真好，这你都能瞧见。”方柳想着小喜这都对什么事情上心啊，薇姨那么大阵仗该不会真的和族谱有关，百无聊赖的走着就看见那日在海边见过的向她招手的少女穿着粉衣水袖裙抱着一盆水芙蓉往假山那走，方柳便叫住那少女，少女并不认识她是谁，但还是停住脚步，“那日在海边，你同我打招呼，我还奇怪呢，原来你也是张府的，”方柳问道，少女一脸的疑惑：“我很久没有去海边啊，这位姐姐是不是认错了，”方柳仔细看了看除了衣服不是橘色的，人就是那天那个啊，方柳觉得奇怪但见对方也不似做伪，或许是有什么不方便，亦或是自己真的认错了，便换了个话题：“你要把这花搬哪里去啊，”少女笑起来甜甜的：“我瞧那假山旁秃秃的，便想着装点一下，就抱几盆花啊，草啊过来呢，”方柳便与对方攀谈起来这少女名叫初梨，是府里柳管事的女儿，平时就帮着柳管事伺弄花草，花园的设计摆放都是她来做的，倒叫方柳有些佩服，初梨的性子也好，温温柔柔的，连小喜都喜欢的不得了，三人分开的时候小喜还依依不舍的呢。方柳拉小喜回院子里的时候小喜还让初梨给她带盆她自己养的白栀子呢，次日小喜便怂恿方柳去花房寻初梨，方柳心里有事便打发小喜自己去。这边方妈妈从翠浓那得了消息忙来告诉方柳：“这府里有个柳管事，管着这府里的大小事。”方柳回想起昨日初梨说过她是柳管事的女儿。便示意方妈妈继续，“柳管事呢有一个妹妹，唤做柳薇，”方妈妈一副神秘的样子，方柳轻轻的捂住嘴，不会吧，方妈妈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薇姨，也就是老爷的房中人，但是碍于柳管事的身份，薇姨也不是妾，对外还是柳家姑娘，与老爷没有名份上的关系”方柳琢磨既然没有名份上的关系，那自家婆婆肯定是不知道的，方柳怀疑薇姨定是有了自家公公的孩子，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把事情弄大，好入了族谱，便问到：“奶娘，那薇姨可有孩子”方妈妈摇摇头：“这个倒是没有，不至于生了孩子把孩子藏起来吧，”方妈妈告诉方柳薇姨名面上没有孩子，但私底下有没有还得查证，方柳不想费这个神了，她要是想知道问张学衡就行了，还查证什么呀。“小喜呢，这到饭点了，她哪疯去了，”方妈妈见小喜不在念叨起来。“没事，随她吧，奶娘你陪我去吧”方柳带着方妈妈前往饭厅，在路上又遇上了“初梨”，方柳便问她小喜呢，谁知“初梨”一脸疑惑，“小喜是谁”这下轮到方柳疑惑了，面前这个人除了衣服不是粉色水袖裙之外样子和初梨一摸一样，怎么会不认识小喜是谁呢，方柳试探的问道：“你是？”“初梨”闪着亮亮的眼睛回道：“我是初灵，柳管事的女儿。平时不在府里，在铺子里帮忙。”方柳看着那双眼睛，明明和初梨的一摸一样仔细一看倒是有些像薇姨，方柳理了理思绪，她真的是糊涂了，原来是双胞胎，那那天在海边的是初灵喽，初梨猜到了她的心思点点头，那天就是她和方柳打招呼来着。
　　用饭时方柳就猜测柳管事让他的妹妹做自家公公的房中人，会不会也是想让他的女儿做张学衡的房中人。回到院子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小喜最是喜欢这种香味了，进了屋子见初梨和小喜趴在软塌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喜带着初梨和方妈妈见了礼，几人便在屋子里话家常，不知不觉方柳来青州都快大半个月了，只头几天去了海边，后面便一直窝在府里，张学衡又一直忙酒楼的事情，她想若是以后都这样她可受不了，不过那些帖子倒是不用管了，看着初梨甜甜的笑脸，方柳心想让初梨做张学衡的房中人似乎也不错。这样她就踏实的待在锦州，初梨见方柳一直看她，摸了摸脸问道：“少奶奶，我脸上有泥吗？”方柳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只是想起来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呢，”小喜一头雾水，初梨解释道：“我是姐姐，初灵是妹妹，我在府里打理花园，她跟着我爹在外面跑，所以不常见到她，这才没有和少奶奶说呢，”方柳回忆起初灵是比初梨要黑一点，壮实一点。小喜惊喜道：“你还有个妹妹吗”“嗯嗯，是双胞胎呢”初梨笑道：“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同初灵的关系最好，因为我们两个一直以来都同姑姑一起生活，”方妈妈问道：“你们同你家姑姑一起住在府里吗？”初梨点点头：“嗯嗯，在秋枫院里，秋枫院很大的，我和初灵小时候都能在里面迷了路呢”。方妈妈不觉有些警觉，待两人走后，方妈妈对方柳说：“这两个孩子不会是柳管事又给学衡姑爷安排的房中人吧？”这倒和方柳想到一块去了。就算是真的，方柳也不能说什么，方妈妈看着方柳的肚子越发的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