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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逝 朕早已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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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近日一直琢磨着殷帝那话。
坐于亭中之时,太过出神,尺玉卧在他脚边也未察觉。
“二皇兄,这几日见你脸色都不大好,可是遇到什么事?”沈词掩着面纱,撩开亭子的帘子,走了进来。
沈诗太阳穴突突跳,他头疾又犯了……
“词儿不必担忧,二皇兄没事。”
沈词笑了:“没事便好,不过听闻父皇卧病在榻,不知他可还好……”
沈诗扶着额,勉强笑了笑:“词儿不必担忧,父皇最近精神尚好。”
沈词点点头:“嗯。”
走出亭子,沈词向旁边的诗卫悄声说:“今夜继续加派人手,盯母妃与二皇兄。”
“是。”
夜幕悄然落下,四周皆是一片漆黑,唯有借着被困于迷雾中的皎月发出的光亮探寻。
“殿下,您身子弱,交给我们便好。”侍卫不大放心地劝着沈词。
“无碍。”沈词挥了挥手。
沈诗寝内已是漆黑,看来已经睡了。
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侍卫分了两路,沈词随着另一路去了酥妃寝外。
他一直觉得奇怪,酥妃总说自己要争宠,但却不在殷帝面前刷存在感,反而每日窝在自己的寝宫。
“画好了,布防图。”酥妃的声音响起,“皇后给陛下的药里下了毒,食用一次两次尚无危害,可问题就在于陛下每日都服用,他时间不多了,皇后必然是要为太子做打算,得赶在太子彻底得权之前,尽快让诗儿夺得皇位。”
竹莲的声音传来:“那你怎么打算?”
沈词花了点时间消化了这些句子……
酥妃又说:“好在幼时对他们管教严厉,皇后心太毒,好在太子心善。”
竹莲拍了拍酥妃,酥妃立马熄了烛。
沈词又蹲着听了会,见没声了,撑着房檐便走了。
刚下院子,就见沈诗从寝内走出,沈词连忙躲在石后。
这个时辰起来干甚?沈词不解,从竹中的小路遛回殿内。
次日清晨,允安殿内,殷帝一动不动躺在榻上,身旁跪满了宫女和妃嫔。
皇后跪坐在床边,泣不成声:“陛下……”
殷帝用着残存的力气将其拉起:“朕最信任的皇后苏歌啊,日后这大殷,你务必要辅佐棠儿,成为一代明君……”
他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皇后,好似要把皇后的模样刻进脑海。
片刻,殷帝猛吐出一口血,宫女与其他妃嫔慌忙站起凑了过来想搀扶,殷帝却已无声息。
在场众人皆惊恐不及,皇后呵斥了一声:“日后陛下不在了,太子登基,本宫会给诸位钱财,皇子们成王爷,诸位妃嫔则打道回府吧。”
晌午,一些生了皇子妃嫔们拿着各自的银子开始替儿子物色好的宅子。
不过生了公主的,则会随着公主继续生活于宫中。
梨酥和竹莲清楚,留在宫里的妃嫔大多都不会有以前的地位和优待了,不过还是得看公主们对新帝的威胁,毕竟先皇曾立法:女子一样可当官,一样可继位。
之所以让生下公主的妃嫔随公主留下,是因先皇不忍公主们受苦。
但毕竟新帝听命于皇后…该改口唤“太后”了,这些公主与其母妃……真不好说。
王爷的名号是不同的,沈诗年纪稍大,也成熟些,可以自己操心府中事务,而沈词相对年幼,身子也不好,梨酥将竹莲安排保护沈诗,自己则搬去沈词住宅。
几日下来,宫内宫外皆有了变化。
宫内,沈棠望着空荡荡的皇宫,默然孤寂。
接手朝政的大小事务,朝臣的折子他一字一字看,搁笔,已然是深夜。不知二皇弟如何……沈棠叹了口气。
太后忙完先皇的一堆事后,烦躁不已,明月穿过窗,直射在屋内,太后不由得回想起先皇在的日子……
那时先皇是最不受待见的王爷,而太后却是丞相嫡女。后先皇弑父,踏着鲜红的血,一步一步坐上龙椅。
好死不死,当年丞相为了讨好先皇之父,一次次针对先皇,最后怕遭报复,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去了宫中。
太后满眼都是恨,她恨自己的父亲,恶心虚伪!从而她厌恶先皇。
可是她不知,正因她的父亲狠心以亲身女儿来独善其身,先皇不顾大臣反对,执意维护女子尊严,增加大殷律:任何人不可强迫女子,女子本应是自由身,若以牺牲女子赚取利益,杀无赦。
太后缓缓走到先皇碑前:“陛下,这么多年,您对臣妾的情,臣妾看到了,但一切…都是为了棠儿,臣妾别无选择。”
太后颤抖着手去摸碑,又猛的收回,最终只是坐于垫上,抬头静静地赏着月,良久才开口:“这暗宫,倒真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