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兮》荪时

1、第一章 凛冽的

　　凛冽的冬季，周围是被白雪困住的一片寂静，路上的行人孤零零的，好似几点星光。
　　江渺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往家赶。脸被冻的通红，只能尽量往围巾里避避。
　　来到小区，听见几声犬吠，是隔壁领居家养的几只小狗跑出来玩了。平时它们被关在家里，很少出来，如今终于可以出来肆意的狂奔。江渺看着在雪地里奔跑的阿拉斯加，想起自己书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以往也经常喂它们，打开书包，第二个书包隔层放着火腿肠，拿出来。蹲下身，去叫小狗的名字：“章鱼，若若”首先跑过来的是若若，身上还带着些白雪，但遮不住脸上对美食的渴望，跑到江渺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章鱼听到声音也赶忙过来，江渺将火腿肠分成两半，喂给了这两个毛孩子，顺便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
　　“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玩的太晚了哦。”说完，江渺就往自家方向走，住在三楼，走楼梯时碰见楼上的王姨，40多岁了，保养的很好，显年轻。江渺抬头看见了准备下楼的王莹，低声叫了一声王姨。王莹瞧了瞧这姑娘。
　　“丫头，这是刚放学回来？冷不冷？看你脸都红了，在学校没被欺负吧？”
　　王莹有些担心，毕竟江渺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江家夫妇出去打工，过年才会回来，再加上这丫头情感方面有些缺陷，不爱讲话。周围领居时常来家里看看，都很热心。江渺赶忙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王莹也没有再多问，于是继续往楼下走。
　　江渺来到家，换好鞋，开门，奶奶在客厅看电视。奶奶看到江渺回来了，赶忙起身去给厨房把饭菜端出来，江渺先是去房间把书包放好，围巾也取了下来，家里开了暖气，所以也就没那么冷了。走出房间，奶奶已经将菜端了上来，江渺去盛饭，一老一小就这样安静的坐在电视前吃饭。电视里正在播放最近的新闻，最近这边天气很异常，让人们出门注意安全。江渺盯着电视看，有些出神，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问：“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江渺咽下嘴里的饭菜，摇了摇头。
　　“奶奶，等高考完……我想出去走走，到处看看。”江渺内心深处是想到各地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奶奶点了点头，说道：“出去看看也好，奶奶也不求能有很大的出息，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江渺吃完饭，将碗洗了，回到卧室，简洁的布局，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江渺打开衣柜，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后，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滴在地上，江渺拿起浴巾先简单将头发上的水擦掉一些，然后用吹风机吹，闲暇之余看到外面依旧下着雪，天空依旧像是被一层灰遮盖，不见其他颜色。吹完头发，来到书桌前准备写作业，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笔在书本上留下字字痕迹，卧室静的只剩笔划来划去的声音，暖黄的灯照在江渺脸上，将轮廓倒映在桌上，却照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奶奶也将电视关了，怕打扰江渺写作业，起身倒了杯茶，然后拿上报纸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由于早年时期过度的劳累，使得如今手经常克制不住的发抖，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水也随之产生波动。喝完茶将杯子放下，奶奶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寻找号码，点开江津的电话，电话过了一会才被接通，对面的环境似乎很吵闹，只听见对面叫了一声妈。
　　“你们今年能不能早些回来，江渺那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的陪伴，性格也很孤僻，我只希望你和小吴能多陪陪她，而且她也很想你们，她生日那天能不能回来？”奶奶说完对面久久没有说话，只有一声叹气，随之而来的也没有奶奶满意的答案。
　　“妈，最近正是关键时期，公司这边很忙，女儿生日的话……还是和以往一样打电话吧，但等这段时间过去，应该会早点回去的，妈，你也要注意身体，渺渺，那边您多照顾。”
　　江津说完，奶奶这边有些无奈也只好答应，然后叮嘱几句就挂了，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望着江渺房间的灯还没有灭，奶奶起身，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江渺听到敲门声，赶忙去开门。问道：“怎么了？奶奶。”
　　“时间不早了，丫头你早点睡，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奶奶看着江渺说道。
　　江渺点了头，写完最后一点就准备熄灯睡觉了，此时看了眼手机，朋友温芯怡的消息，也是江渺为数不多的朋友。
　　“渺，你知道吗？陆敬辞那小子决定好好学习了。你信不信”江渺看到这消息有些疑惑，心里清楚陆敬辞很少认真学习，每天都是在玩，还时不时和校外的混混一起出去喝酒，很难把学习跟他联系在一起。
　　“真的？我没太关注。”
　　过了一会，温芯怡就回了，从她回的消息里就可以看出她非常激动。
　　“真的，他们班上的人都知道，我也是刚知道，刚才问他，他都承认了，说句实话，他改邪归正我是真不信。”
　　“嗯……那也是件好事。”
　　“渺，你为啥反应这么冷淡，好歹我们跟他也是初中同学，他什么德行，我俩还不知道？当年纯是因为老李的帮忙和他本身有点学习功底，不然怎么上的。”
　　“我没有，我只是没想过他会变。”看到我说的话，温芯怡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好了，明天上学你记得等我一起去上学，我给你带烤地瓜。”
　　“嗯。谢谢芯怡”
　　对话也就告一段落了，江渺将灯关了，缩进被窝，感觉格外舒服，脑子终于可以放空了，翻过身，平躺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陆敬辞”
　　江渺嘴里念了一边这个名字，使她终于在被书海填满的大脑里寻找关于她与陆敬辞之间的故事，两个人从初中认识，零零碎碎，却又有很多，他默默关注了她很久，只是低着头的少女未曾记得深。
　　眼一闭，无梦。

　　闹钟滴滴响起，昨晚窗户未关，寒风从窗户钻了进来，江渺忍不住裹了裹被子，起身将闹钟关了，敲了敲脑袋，懊恼昨天怎么忘了关窗户，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把窗户关好，去了浴室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脸，清醒了一点。刷完牙洗漱，换好校服，扎好头发，看了眼时间，背上书包，江渺看见了桌上的豆浆和包子，但没看见奶奶，那应该是出门买菜去了，赶紧吃完包子，喝了一口豆浆就赶去上学了，一出门就觉得冷，只能把手缩进口袋，走出小区，看见了等江渺的温芯怡，她站在那左顾右盼，低头看了眼时间，江渺不敢大声喊她的名字，于是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芯怡，我来了。你没等很久吧。”
　　温芯怡摆了摆手，打开书包，拿出烤地瓜放在江渺手中。烤地瓜还带着点烫，似乎是刚买的，江渺只能来回换手，缓解烫手。
　　“没等很久，趁热吃，这我刚买的，前几天我尝了一个，特别好吃，就想带给你吃。”温芯怡十分热情的说。
　　江渺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软糯香甜，点了点头。脸被热气熏的有些泛红，说道：“好吃。”
　　俩人并排走着，往学校赶，昨晚下了一晚的雪，到现在雨停了，有了些阳光，可还是很冷，江渺几乎全程是锁着脖子走路的，忽然走了一个拐角后，温芯怡碰了碰江渺的胳膊示意她看前面，江渺抬头，只看见俩个人的背影，一个是陆敬辞还有一个她见过，但不认识。还不等江渺有所反应，温芯怡就打上招呼，对比于江渺的胆小，她就显得胆大的多，性子也很活泼。
　　“陆敬辞！”
　　在温芯怡喊出陆敬辞的下一秒，前面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头，江渺也抬头与陆敬辞对视上，只是一瞬，江渺便移开了目光。陆敬辞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也只是一瞬，给温芯怡回了个招呼，然后跟旁边的易赫之说了几句话，易赫之点了点头，独自一个人往一中的方向去了。温芯怡走过去，看了看他，打趣道：“听说你改邪归正了？准备好好读书了？”
　　陆敬辞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江渺，然后笑着回道：“那可不，都玩一年了，感觉也没什么意思，高二这年想好好努力一把，争取上个好大学，况且你辞哥资质也不差。”
　　“那你加油，刚才你旁边那位谁啊？”温芯怡补道。
　　“他？一中的，我的兄弟易赫之，从小玩到大的那种，只不过他初中去北京读的，高中回来了，成绩很好，这次想要他帮我补补知识点。”
　　江渺一直在两个人后面走，雪地上人走过会留下脚印，江渺就踩在已经被人踩过得位置，陆敬辞忽然停下脚步，江渺的头撞在陆敬辞的后背上，下意识的抬头，对视上一双带笑的眼睛。陆敬辞期待江渺开口说他，可江渺没有，加快了脚步和温芯怡一起走，温芯怡回头看了陆敬辞一眼，明白他心里的那点心思，但也没多嘴，而是赶上江渺的脚步走得快了些。
　　陆敬辞看着江渺的背影，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内心因她的动作泛起涟漪。
　　“这个呆瓜……挺可爱。”

　　几个人去了不同的班级，阳光冲破天空那道裂缝，送来了属于冬天的温柔，亦是打开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