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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开心的伊莱拉x吝啬的伊莱拉x心跳 恩德利心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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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德利心急嘴快地及时补充了一句“但是当时负责录藏室的大司记还在!”
伊莱拉的脸色稍稍缓和,耐心问道“在哪?”
“那提大司记在卸职后就隐居在华和区那边的一个小庄园里。”
恩德利尽量简短准确地给伊莱拉描述“莱斯塔利恩路向东南走,那边有很多小庄园,你们找看起来最简朴的那个就是那提大司记住的地方了。”
伊莱拉连眼神也不想给恩德利,转身就出了录藏室。
罗南紧随其后,只余下恩德利在录藏室里慢慢地平复过快的心跳。
突然,伊莱拉的脸又出现在恩德利眼前。
只见她沉着脸,朝恩德利伸出右手“给我一份黎波狄内部的详细地图。”
恩德利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在录藏室办公处的抽屉里找出了一张小巧的羊皮纸“这个地图详尽仔细,您只需要注入魔力就能唤起它了。”
伊莱拉接过羊皮纸也没说什么,就又离开了。
恩德利又在录藏室里站了五分钟,这才确定伊莱拉和罗南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伊莱拉和罗南取走了马儿后,就找了个树荫短暂休息。
伊莱拉往那小张羊皮支里注入了魔力,那小羊皮上空就出现了一座庞大立体的城市建筑群,城墙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伊莱拉眼神逡扫,在其中找到了华和区。
华和区毗邻赫莉蓝亚区,伊莱拉手指轻点华和区的图标,眼前的场景又一阵变换,更加仔细的城区景貌展现在眼前,华和区似乎是黎波狄的植物友好区,大片的绿植花草占据了城区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则是一些偶尔凸现的小庄园城堡。
伊莱拉现在明显是很不开心的模样,罗南对伊莱拉的情绪感知很敏锐,眼前这个小姑娘多数时间是很好懂的。
“我们先去吃些东西,找个地方休息到凌晨吧。明天再去一趟瓦沙家。”
伊莱拉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显然罗南的话是合她心意的。
伊莱拉一言不发地收好地图,爬上马身,看着罗南。罗南也看着伊莱拉那白嫩的小脸上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沉肃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很敏感。
于是罗南也嘴角平直眼底藏笑的利落翻身上马,可怜的马儿才休息没多久,又要开始工作了。
他们在来圣所的路上路过了一个似乎是贫民巷的地方,那附近有许多廉价又饱腹的吃食,以及,便宜的住宿。
没错,吝啬的伊莱拉只可能愿意支付那一点点铜币用于她和罗南的基础生存需求。
两个人在一个有些破旧的棚子里,就着烧开的热水吞食着干硬粗糙的面包,看着棚子里不远处有些警惕但又有些讨好的人们。
“这东西可比草好吃多了。”伊莱拉似乎在感慨一样,但看过去却又一副面无表情。
或许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罗南本身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没有记忆,有记忆的路上吃的也和这些差不了多少,对他来说,似乎无论是难以下咽的食物还是幕天席地的露宿都只是寻找记忆过程中最不值得关心的。
伊莱拉没听到罗南的声音,又大口咬了一下干硬的面包,那种粗糙的砾感经过咀嚼后,与唾液融合又变成黏腻的糊状,焦胡酸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伊莱拉觉得这简直是酷刑。
她都多久没吃这种东西了。
有人说,一个人小时候越没有什么就会越在乎什么,伊莱拉可能就是如此。
对她来说,没什么比衣食住行更重要的了,但偏偏,因为要多出一笔支出,她不得不压缩预算。
如果瓦沙有问题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帮瓦沙‘清理’一下她的家了!
伊莱拉飘远的思绪让她开始忽略掉了那难以下咽的食物味道。
两个人也没吃多久,匆匆结束进食后,就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棚子里席地安睡起来。
昨天一整晚都在走路,没能休息,即使是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的少年人,伊莱拉也多少有点疲累。
这一睡,就睡到月上中天。
罗南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伊莱拉的肩膀,伊莱拉可能真的是困得很,竟然真的在罗南拍了三四下后才慢慢转醒。
伊莱拉还来不及懊恼自己不够警惕,就听到了守夜人的报时声。
与前两个晚上如出一辙的异动后,整个黎波狄又陷入了寂静。
伊莱拉被强制开机后,就一直紧绷警惕起来,和罗南近距离站着。
两人又等了许久,但如同昨晚一样,依旧没有新的刻痕者出现。
伊莱拉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难道黎波狄的刻痕者只有一个?又或许……刻痕者的出现不是专门为了清理外来者的?
伊莱拉和罗南又等了大约半小时左右,仍然不见其他异动,就往瓦沙家赶去了——抵达华和区会路过赫莉蓝亚区的瓦沙家,伊莱拉已经不想再走回头路了!
不知道为什么,伊莱拉买的这匹马,没有像黎波狄的其他生灵一样陷入昏睡,但他的状况也不多么好就是了,虽然伊莱拉还是个15岁的少女,但也不是那种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更何况除了伊莱拉,还有罗南和行李呢!
马驹累得步子缓慢、呼吸沉重,伊莱拉再不近人情,也还是决定由她自己和罗南走完后半段路程,而这匹马只需要驮着行李就行了。
罗南为了警戒,与伊莱拉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坠她身后不远处,今晚的月光很是明亮,像是一团巨大无比的照明魔法,罗南甚至可以清晰地看清楚伊莱拉衣服上的每个褶皱。
‘这是一个坚强的女孩。’罗南这样想着。
从他们相遇,他打断她的魔法积蓄,但她仍旧选择带走累赘昏迷的自己开始,她的每个选择似乎都与坚韧不屈的高贵品格相契合,即使遇到棘手的问题,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压下少年脾气,冷静理智的寻求解决办法,她看起来与一般的十几岁少女们很不一样,那些少女像是灰扑扑的魔法原石未经打磨,而伊莱拉则像是已经被精细打磨好,还蕴藏着无限秘密的魔法石。
她或许是有过一些很不一样的经历。
罗南心里这样认为。
因为她看起来似乎很擅长与打听消息,不管是塞巴咚的女侍,还是刚才圣所里的圣教士,这是无法用聪明来解释的,那种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言语和行动,都是需要时间和经历磨炼的。
就像,他的剑术和魔法。
他没有过往的记忆,他的记忆总是被覆盖,但只有剑术和魔法的使用,对他来说如同呼吸一样,是超越了肌肉记忆的存在。
时间在罗南的沉默和思考中悄然流逝,伊莱拉并不知道身后的罗南一直在思考与她有关的事情,又或许,伊莱拉根本不在意罗南思考什么。
她只觉得黎波狄这个地方真是让她抓狂。
她生平最讨厌赶路!
最讨厌!
没有之一!
刻在骨子里的讨厌!
她的脸上满满都是不耐烦和焦躁,如果一直盯着她看的话,甚至可能会觉得她的脸有些扭曲可怖。
当然,身后已经给伊莱拉套上滤镜了的罗南是没法看见了。
月色渐移,夜色渐薄。
伊莱拉的鼻尖已经能够嗅到香甜馥郁的酒香味了。
她的神情放松了许多。
“说不定我们今天就能够解开谜底了,罗南先生。”
伊莱拉还不知道半场开香槟这个梗,不然她一定不会说这句话。
她的情绪一向来得快走得也快,知道瓦沙家就要到了,她的心情都开始雀跃起来。
“我觉得我们的小马已经休息够你说呢罗南先生?”
罗南看着伊莱拉迫不及待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的牵了牵。
伊莱拉正扭过头,开心的等着罗南的回话,却眼尖的看见了罗南的笑容,罗南本来就长得好看,此时此刻笑起来,更好像是夜中绽放的名贵香花,典雅、圣洁、温柔、含蓄。
按照伊莱拉的性子本来是应该生气的,像是对待布鲁克斯那样,毕竟她的自尊心脆弱又奇怪,但罗南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她完全生不起讥言相讽的念头。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就是在这个时候穿透夜色洒向人间的。
伊莱拉的心脏没由来的钝跳了一下。
她怀疑黎波狄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奇怪魔法的规则,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泡在什么黏腻甜稠的空气里?这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心脏也因为这种呼吸困难的情况,救主心切得以平常心跳的二倍速疯狂鼓动着。
伊莱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她好像回到了那些无数个躲在深密丛林中,看着远远地火把攒动和踏踏马蹄声陷落的逃命日子,紧张得如同被猎人射偏箭矢惊到的小兔子。
罗南本来自然的笑容渐渐熨平,因为他看到伊莱拉的脸颊和耳尖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淡红。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朝阳晕上的色彩,所以只能仔细的盯着伊莱拉,试图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