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末日里也得好好吃饭》天天犯困了

2、少年？少女！ 风卷着尘埃

　　风卷着尘埃和血沫掠过沈霜的短发。
　　她抬眼，那双寡淡的眸子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你想知道？”
　　周庆嗤笑一声：“枯蝶沈霜，S级破限者的陨落大戏，整个联邦都在看。”
　　他蹲下身戏谑道：“我了解到XT研究所曾有一个旧实验体，她不属于人类和扭曲种，是他们培养的杀戮机器。”
　　“你说，好巧不巧她就叫沈霜。”
　　“是吗？”沈霜身形微颤：“你呢，永叹？还是明光教会的狗？”
　　“都不是。”周庆直起身，忽然露出和他憨厚截然不同的锐利：“我只是来捡漏的。”
　　见沈霜露出疑惑的神色，周庆继续道：“你的档案并不是机密，你叛逃联邦后，其他势力都在追捕你，他们想改造你，让你成为最强的战争兵器。”
　　“这点你应该清楚，你并不是孕育而生，大脑储存的记忆会在某一刻被刷新重新覆盖。”
　　周庆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涟漪。
　　她看着周庆。
　　夜风卷着远处的火星掠过两人之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然后，沈霜笑了。
　　那笑容明明很淡，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让人背脊发凉。
　　“就这些？”她淡淡开口。
　　周庆摊开双手，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错，一个叛逃前，快有S级破限者，实力虽然跌落到D级，又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遗弃之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各方势力都盯着你这块肥肉，但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毕竟枯蝶的名号，还是挺唬人的。”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我不一样，我脑子好使，知道捡漏的关键不在抢，在时机。”
　　“所以你的时机是什么？”沈霜问。
　　“本来是想等你再弱一点再出现的。”周庆耸耸肩：“但你刚才杀那只畸变种的时候，我发现你跌落归跌落，战斗本能还在，这就有点麻烦了。”
　　“那你还主动现身？”
　　“因为我改主意了。”周庆的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沈霜，或者说，XT研究所的实验体编号……管你他妈是谁，我只问你一句。”
　　“芜梦市有什么？”
　　沈霜眯起眼。
　　“你叛逃之后不去躲起来，不回联邦复仇，偏偏跑到这座被标记为遗弃的城市。”周庆一字一顿：“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跌落的前S级冒着被全大陆追杀的风险也要来？”
　　这个问题，沈霜自己也想问。
　　她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去芜梦市。
　　那声音像是一道刻在本能里的指令，比任何记忆都深刻。
　　但她不知道那声音是谁的。
　　是真正的沈霜？
　　是写入了她大脑的某个程序？
　　“我要是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呢。”沈霜摇摇头。
　　周庆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传出很远，惊起几只栖息在断壁上的畸形乌鸦。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堂堂枯蝶沈霜，被自己的脑子耍得团团转！这要是让联邦那帮老家伙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笑够了没有。”沈霜的语气没有起伏。
　　“够了够了。”周庆收住笑，但眼底的那抹锐利没有消失：“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那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说。”
　　“我帮你搞清楚你是谁，你帮我做一件事。”周庆伸出一根手指：“你巅峰期是接近S级的破限者，感知能力远超普通灵能者，我需要在芜梦市找一个人，一个躲过了所有势力搜查的人。”
　　“什么人？”
　　“我妹妹。”周庆脸上最后一点嬉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压在眼底深处的沉痛：“她在三个月前失踪，最后的信号标记点，就在芜梦市。”
　　沈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向着街道深处走去。
　　周庆愣了一拍，随即追上去：“喂，你什么意思？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沈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偏过头，侧脸在远处的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帮你找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万一找到了，说不定我也能找到自己。”
　　她的声音被风卷着散开。
　　周庆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快步跟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屋檐下，少年紧攥着衣角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喉结动了动：“喂！你们……”
　　他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见，只是默默起身，沿着废墟的阴影，悄悄跟了上去。
　　他的瞳孔清澈干净，在这片被扭曲种啃噬殆尽的大地上，那双眼睛，很干净。
　　整个芜梦市，每分每秒都能听见扭曲种低吼，撕裂，吞噬的声音。
　　两人通过感知避开了扭曲种存在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相对来说完好的建筑里。
　　周庆寻得火堆，两人就地而坐。
　　“那个小虫子不打算解决掉？”周庆漫不经心开口道，目光瞥向黑暗深处。
　　沈霜没有说话，只是捻起火把丢向少年所隐匿的地方。
　　火光照亮少年清秀的面庞，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在被发现时，他本能的向后一缩。
　　直到周庆上前直接将他拎了出来：“没有扭曲种的味道，你这人类没事干跑到这里干什么？”
　　少年穿着宽大的衬衫盖住了短裤，露出圆润修长而洁白如玉的双腿，他胆怯的手指拽着衣角，声音如风铃般清脆动听：“我……我不知道……”
　　沈霜抬眼，在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再关注。
　　“不知道？你当我们很好骗？”周庆神色一沉，搂住少年的肩膀，他感受到前面身体一僵，皱了皱眉：“你害怕什么？”
　　少年如同受惊的兔子从周庆臂弯挣脱，然后小跑到沈霜身边，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便离沈霜远了些，就这样，他蹲下来缩在一旁。
　　周庆看得目瞪口呆，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道：“你这个娘娘腔不会是……gay吧！”
　　少年突然惊声道：“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她是女的。”沈霜平淡无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