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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TSD 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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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反剪在身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许眠却一动不动,表情凝滞,沉浸在一种悲壮的情绪里。
为首的人笑了一下,说:“新老板说你有ptsd,说的真准,成了大明星了,还记得哥几个吗?”
许眠的眼前却是一片血色。耳边在不停的嗡鸣。
她的ptsd来源于小时候。
许眠有位朋友叫阿宵,长期遭受校园霸凌,许眠带她从施暴者的手里逃出来时,一辆大货车闯红灯,碾过阿宵小小的躯体,血流满地。
小许眠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跌跪在她身边,刺眼的血糊了她一脸,施暴者哼着小曲过来,嘲弄道:“真恶心……还不是都怪你,她要是不跟着你跑,她也不会死。”
恶魔般的低语,让她的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疯狂到失语,错失了作证的唯一机会,她高烧两天,昏迷近一周,醒来的她绝望地听着追诉结果。
毫无异议的,失败了。
货车司机就是施暴者向家大小姐向珍珍的手下。
向家,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可以撼动的。
在绝对权力下,人命只是交易的筹码。
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
现在这几个来找麻烦的都是老面孔了,早在之前就已经多次骚扰过她了。不过,换了个新老板就是不一样。
连她有ptsd都知道了。很明显,能看出是谁的手笔。
为首的人在逼逼叨叨,许眠却像个老旧的收音机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拳头落在身上,鼻翼口腔都流出血来,喉头一片腥甜。
那些人的脚不停的踢到许眠的小腹上,发着狠。
没两下,许眠就咳出一片血。
——
匆匆赶来的几人中,徐向率先发现约定地点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何嘉齐匆匆赶来,还有另一边的林晚。
林晚远远看到浑身是血的许眠,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徐向一句脏话直接骂了出来:“草,狗日的东西,狗娘养的,真他妈恶心!”
何嘉齐已经举起手机取证,对唯一一个不知情人士解释道:“许眠对货车有很严重的PTSD。”
话音刚落,一直挨打的许眠突然发力站了起来,一拳把一个壮汉打得鼻血横流,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咔嚓”一声,另一个壮汉的手被反折了360°,手骨直接被撅断了。
剩下的人都愣住了,许眠一拳砸碎车前的挡风玻璃,拎起一个人的脑袋往玻璃窗上砸,“哗啦”,玻璃被装得碎了一地。
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看见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几个大男人颤抖着往后退。
他们第一次知道许眠这么能打。以前的许眠最多对最有威慑性的人动手,顶天了吓吓他们。
谁知道,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她,这么能打。还以为,解决掉她是个很轻松的活……
其实,许眠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她的眼前只剩血色,双目赤红,什么也听不见,满脑子只剩下了“弄死他,弄死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
这样子的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许眠!!!”林晚冲过去将她拉住,死死攥住她满是污血的手。
林晚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许眠直挺挺地倒下去,林晚心惊肉跳地喊着:“许眠!!!”
她立马抱起许眠放到车后座,颤抖着手爬进驾驶座。
她咬牙发动了车子,车子如离弦的箭往医院冲去,一阵阵头疼让她额角的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一到医院,她立马抱着许眠跑进急救室。
许眠被手忙脚乱的推进急救室,林晚的心依旧剧烈的跳动着,她神经质的想:许眠还好吗?
徐向和何嘉齐不久便赶到,知道不能瞒着她,毕竟她已经掺和进来了,但是及时止损也是可以的,许眠应该不同意让林晚一起冒险。
于是,他们把阿宵的事挑挑拣拣告诉了她,多的表示自己不知道,暗示她去问许眠。
许眠知道怎么办的。
见她还是如此浑浑噩噩,他们便想讲些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徐向说道:“许眠有个弟弟。眠眠能突然奋起反抗就是因为那群狗杂碎,说要他弟弟成为下一个阿宵,眠眠才生气的。”
何嘉齐嘴角抽了抽,缓了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有个行车记录仪记录了整件事情,他们已经进去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太乐观,他们死活不说出幕后主使。”
恰好,手术室的灯灭了,许眠被缓缓推出来,林晚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患者全身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损伤,最严重的是患者应该有很严重的PTSD吧?这次应激反应很激烈。建议是联系专门负责患者的医生进行下一步治疗,要多休息,身体只能好好养着。”说完,医生便离开了。
许眠被安顿在病房,已是深夜,病房里其他的人都睡下了,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商量一番,三人各自休息了。
林晚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徐向拽都拽不走。
何嘉齐叹了口气,轻轻地拉过徐向,低低的声音像一声叹息:“让她呆着吧,她可能还要事要问。我们走吧。”
徐向被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直到出了病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夜,渐渐消融。
许眠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
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注视着病床边的一颗脑袋。
棕色的发顶,长长的头发垂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许眠心中却想着:
手该趴麻了吧……
眉头怎么皱着,手又疼了吗?……
林晚自从车祸以后,不敢开车。昨天真是难为她了……
真不要脸啊,居然利用我的创伤后应激症,想必向珍珍已经认出她来了……
如果林晚没有跟着一起来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了吧……
真是为难她了……
真抱歉啊……
……
在她看来,自己满身钻心的疼痛还比不上林晚受凉时的手疼。
许眠看着床边的发顶,轻轻眨了眨眼睛。该来的这一天总会来的,这本来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不是吗?
但是,唯一的变量出现了。
林晚无意识发出几声呓语,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