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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手疼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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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林晚不死心地又叫了几声。
另一头的许眠根本不想理她,于是她继续默不作声地装死。
林晚死缠难打非要许眠去接她,撒泼打滚威逼利诱都用过了,马上就只能出卖美色了。
“接我!”林晚说。
“不接。”许眠拒绝。
“你要接!”
“我不。”
……
因为两人对话太过于幼稚,以至于许眠现在不想理她,但又没挂电话,只听她在电话那一头发疯。
“咚”地一声,林晚翻身时手机没拿稳摔到了地上,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计上心头,她立马像模像样的叫了一声,伪装成摔倒的声音,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许眠只听见电话戛然而止,她的眉头深深蹙起。
“姐,”一个高挑的少年从病房里走进来,“你电话还没打完吗?”
许眠摁了一下锁屏键,抬脚走过去,说道:“刚刚打完了,行程有变,我马上要走了。”
“这样啊,”许明转身拿了块蛋糕,犹豫了一下,又塞了两个给她,“带去给向哥和嘉齐哥一起吃吧。”
“知道了。”许眠把几个小蛋糕放进她明黄色的小书包里面,许明把她送下楼。
“爸爸情况好很多了,医生说再住几天就可以回家了。”许明说着。
许明其实非常非常珍惜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因为他的姐姐对他很好,但是姐姐也有好多自己的事情。
他们家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压在他姐姐的身上,还不止自己家的呢。
“嗯。你作业做完了吗?”许眠淡淡地反问。
许明心中叫苦连天,长这么大了还是逃不过这个问题,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没有,但是快了。”
即将分别,许明问:“姐姐,我开学你回来吗?”
“不一定。”许眠给出的依旧是最客观的答复。
“姐姐,你开你车送我嘛,妆化好看点,送我嘛。”许明央求她,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她的手死缠难打。
许眠不知不觉想起了在电话那头和他一样死缠难打的人。
“摩托车装不了什么东西。”许眠头疼地说。
“姐……”眼看再发展下去许明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许眠当机立断地说:“我会开车送你,会回来的,你在家听话好好学习,行了吗?”
许明立马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应道:“好嘞,拜拜,姐,路上小心!”
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许眠想着还有某个死皮赖脸但是蠢到从床上摔下去的傻子,一路卡着限速开到傻子家楼下。
抬头却发现林晚好整以暇地站在窗边撑着下巴看着她,早就知道她会来了。
林晚几步跳下台阶,不由分说地坐上她的后座,催促道:“走吧走吧,咱们俩搞快点。”
许眠淡淡地问:“门关了吗?”
林晚:“?”
许眠早上的时候并没有过多计较,到了晚上才开始秋后算账:“你早上骗我?”
“我哪有?”林晚无辜地眨眼。
许眠安静地收拾东西不理她了。
“你生气了?”
“我没骗你,我今早真摔了。”
“你别生气啊,别学哑巴啊。”
“你说话啊。”……
林晚的话连珠炮似的,一个又一个地往外蹦,满脑子黑线的许眠脸越来越瘫。
眼看玩大了,林晚开始满嘴跑火车:“我真痛,真的,你看我左手,之前做手术的地方都红了,肿了!好冷啊,我的手又开始疼了。”
林晚无意说出这些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眠的心里密密匝匝地疼。
林晚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像仇人一样冷漠的许眠突然停下来,抓住她喊疼的左手仔仔细细地看。又轻又浅的吐息轻轻地拂过她的手腕。
“是有点肿了。”许眠轻轻地吹气,试图用一种幼稚的方式为她缓解疼痛。
吹了风,林晚的心中却轰地炸开一片烟花。
!!!
许眠轻轻地给她揉一揉,动作温和得似乎在救助一只受惊的流浪猫。
林晚的脑中一片轰鸣。
“走啊,我没生气了,我送你回去。”许眠疑惑地回头,将她有些凉的左手放进自己温热的衣服口袋里,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上,用自己的一点点温度捂热她。
林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突然间安静下来。
上了车,许眠把她另一只手也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这看起来就像林晚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她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怕她冷,许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趁着许眠转头过去看不见自己,轻轻地在衣服上嗅了一下。
有点熟悉。
很好闻。。
路途眨眼间就到了终点,下车的时候,林晚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和恋恋不舍。
许眠虽然讶异她的兴致缺缺,但只把她当成想去往事难过,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
入夜。
林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朦胧的夜色照在雪白的墙壁上,轻得像一层纱。
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心间,她又失眠了。她自暴自弃地直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床尾的那件外套。
鬼使神差地,她把它拿过来放到枕边。好闻的气味又一次笼罩她的呼吸。
她的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一点点沉入梦乡。
第二天,她舒服地伸伸懒腰,昨晚一夜无梦睡的还不错。
林晚看向枕边依旧整齐的外套。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居然是外套的主人。
许眠拎着早饭敲门,一进来就又抓住了林晚的左手,举到眼前仔细看看,问道:“还有那么疼吗?”
林晚心虚地瞟了一眼床铺,她的偶像包袱使她期望着许眠没有看到那件衣服,硬着头皮说道:“没有……”
许眠又看了看,终于松开手放过她,说道:“那去吃饭吧,我带你一起过去。”
林晚悄悄地把衣服裹在被子里,去浴室里洗漱。
许眠就安静地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坐着看手机。
得,还挺忙。
林晚咬了一口她带来的蟹黄包,一口下去满满全是蟹黄。
还挺好吃。
打这天起,许眠天天都来接她。晚上送她回来,早上接她去,还会给她带早饭。
就这样,海选前的日子飞快过去,一点点流逝在许眠衣服口袋的温度里。
也是打那天起,林晚的手就没受过凉,被许眠细心地护在手里。
两人第一次让徐向看见时,徐向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被何嘉齐眼疾手快捂住嘴巴才没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