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行夜色》罐装冰浍

3、第三章 林晚

　　林晚心情大好地笑了，问：“哪个门？我来找你。”
　　挂断电话，她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小孩子气似的觉得，许眠似乎也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乖”。
　　毕竟，谁家的乖孩子会偷偷来赛车场玩呢？
　　——
　　许眠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不一会儿，林晚从赛车场里走出来，许眠直起身，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许眠先开口说话：“走吧。”
　　林晚吃惊地问：“你接我，难道接我走路吗？”
　　“开车。”许眠淡淡地回答，又恢复了平时没有情绪的一张脸，似乎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无奈是一场错觉。
　　林晚接住她递过来的头盔，看着她长腿一迈跨上了摩托车。
　　长腿被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又细又直的轮廓，翻过去的一瞬间，肌肉紧绷线条流畅。
　　真好看。
　　林晚心中细细品咂了一会儿，带上头盔前还是忍不住问：“你一个女孩子学骑摩托车干什么？”
　　面对这样的蠢问题，许眠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我男神会骑。”
　　她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有些闷闷的感觉。
　　林晚揣摩起来有些不是滋味，她闷不吭声地坐上车。
　　许眠一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大道，林晚被吓得一下子抱住许眠的腰，两具躯体紧紧相贴。
　　许眠被抱得有点喘不上气来，敏感的腰腹被环住让她感觉很痒，还是不舒服，像是在受刑。
　　她默默加快了车速。
　　“你要勒死我吗？”等红绿灯的间隙，许眠终于忍不住问。
　　林晚的精神还处在高度紧绷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心里想的全是“这么乖的一个小朋友骑车怎么这么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脑攻击小脑，左右脑互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开慢点，北京市交通法规第二十一条……”
　　那架势似乎要把交通法规全背下来，许眠默默拧起了油门，车速飞起。
　　不一会儿，车子在车棚停下，林晚的魂似乎被吸走了，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许眠有条不紊地熄火停车上锁，看林晚蹲在路边出神，她伸手在林晚头上拍了拍，拉起她的胳膊带着走：“走了。”
　　旁边有个便利店，许眠松手拉开门进去了，在等许眠出来的时间里，林婉终于回过神。
　　许眠出来时递给她一瓶酸奶，说：“出场费。”
　　“我的吗？”林晚拧开喝了一口，嫌弃到，“这也太便宜了。”
　　许眠没回答。
　　两人往地下走去。按亮排练室的灯，一排乐器整齐码在墙边，一个沙发和几条凳子堆在一角。
　　林晚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吉他，被妥善包装好挂在墙上，她走上前看了看，眼底划过探究以及几丝愤怒。
　　因为，这是一把反手琴！
　　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心直口快的她直接问了出来：“这把反手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许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手已经废了，却还是装不知道来死皮赖脸地找她，用钱羞辱她，让她回忆起以前，让她生不如死！
　　许眠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平静地反问：“你想要吗？”她将饮料一瓶瓶放进小冰箱里。
　　林晚转过来，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冷声问：“‘是’还是‘不是’？”
　　僵持的范围里，门“砰”地一声打开，两道人影前后走进来，是两个高挑的男生。
　　“阿眠，你来这么早怎么不开空调啊？热死了。”徐向抱怨完才发现排练室多了一个人，气氛说不上的诡异。
　　何嘉齐温和地接下话茬，打着圆场：“阿眠，这是招募来的吉他手吗？”徐向朝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这不是贵的要死要活的林晚吗 ，怎么可能是招募来的吉他手？”
　　没有人答话。
　　何嘉齐拉起徐向，说：“空调遥控器没电了，我们上去买两节电池。”
　　两人一走，气氛又沉默下来。许眠放好最后一瓶水合上冰箱门，她起身从墙角拿起贝斯试音，在音频响起的前一秒，她才开口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不是，这是……”
　　“什么？”贝斯的声音盖住了林晚的问询。
　　一段很完美的baseline，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可以弹出来的水平。指法、技巧、对贝斯的熟悉度以及对音乐的感知力，
　　都很完美。
　　弹完最后一个音，许眠放下琴，再次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她，声音却格外的轻柔：“我很优秀，我的乐队也很好，你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问题我都可以解决，所以……”
　　许眠走近她，两人视线交汇，许眠轻声问：“要留下吗，林晚？”
　　林晚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她偏头躲开目光，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那如果我已经不是摇滚巨星林晚了呢？”
　　许眠的心里一阵阵地疼。
　　“你在我心里从一开始就不是。”
　　林晚愣住了，迷茫地抬头看着许眠。
　　许眠话接的很快：“你在我心中一直都只是林晚。”
　　只是林晚。
　　只是那个一拳打碎规则，一脚踢翻不公，向她伸出手的大笑的林晚。
　　不是因为你是摇滚巨星林晚所以你才走进我的世界，而是因为摇滚巨星林晚是你，所以摇滚才有我心中的一席之地。
　　许眠轻轻地抱住了她，林晚也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呼吸间全是彼此身上的味道。
　　巧合的是，彼此都不觉得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