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两套系统后我们私奔了》怜残

6、救傅辞 巡捕房

　　巡捕房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傅辞没有回头。
　　她坐在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镣铐勒出的红痕。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王探长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傅小姐，”王探长的声音慢条斯理，“留洋归来，教美术，写文章，多体面的人啊。怎么就藏起违禁书籍了呢？”
　　傅辞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审讯室那扇小小的、装着铁栏杆的窗户上。窗外是漆黑的夜，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她知道，温杳此刻一定在想办法救她。
　　那个女人，那个连被系统惩罚到吐血都不肯叫一声的人，那个连吃一个生煎包都要强忍着眼泪的人……她一定会来。
　　傅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不怕。
　　……
　　守拙斋内。
　　温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把锋利的裁纸刀。
　　她的面前，摊开着那本《牡丹亭》。书页上的朱砂还未干透，像是一滴滴凝固的血。
　　脑海里，那个系统音正在喋喋不休地表扬她：
　　【宿主今日表现优异，成功配合巡捕房搜查，维护了封建礼教的尊严。奖励：精神抚慰一次。】
　　温杳闭上眼，任由那股暖流包裹着自己。
　　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
　　傅辞被带走了。
　　那个人，为了保护她，把《牡丹亭》塞到她手里，然后独自面对巡捕房的审讯。
　　温杳的手指紧紧攥着裁纸刀，指节泛白。
　　她不能坐以待毙。
　　但她也不能硬闯。
　　巡捕房有枪，有刑具，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救傅辞？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本《牡丹亭》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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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温杳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旗袍，她将那本《牡丹亭》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然后提着木盒，走出了守拙斋。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法租界巡捕房的大门就在眼前。
　　温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我要见王探长。”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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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
　　王探长看着温杳提进来的那个木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温老板，”王探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
　　“王探长，”温杳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这是我在守拙斋的暗格里发现的。昨夜巡捕房搜查时，我一时疏忽，没有及时上交。今日特来请罪。”
　　王探长愣了一下。
　　她打开木盒，看到了那本《牡丹亭》。
　　“温老板，”王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你昨夜不是说，守拙斋没有藏禁书吗？”
　　“是我疏忽了。”温杳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守拙斋的暗格，是我祖父留下的。我平日里只用来存放一些修书的工具，从未想过，里面会藏着这种东西。”
　　王探长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温老板，”王探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藏匿违禁书籍，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温杳抬起头，眼神空洞而冷漠，“但我更知道，封建礼教不可违。我身为守拙斋的主人，理应以身作则。若是我包庇了这本毒草，那我这三年来的坚守，岂不都成了笑话？”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探长沉默了。
　　她盯着温杳看了许久，然后突然笑了。
　　“好。”王探长站起身，“温老板既然这么识大体，那我也不为难你。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杳的脸上。
　　“傅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温杳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傅小姐与我，不过是邻里。”温杳的声音依旧平稳，“她藏匿禁书，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既已大义灭亲，又何必与她交代？”
　　王探长盯着她，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深。
　　“好。”王探长点了点头，“温老板果然深明大义。既然如此，傅小姐的事，我会秉公处理。”
　　温杳低下头，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痛楚。
　　“多谢王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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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巡捕房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温杳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傅辞的心上。
　　但她知道，傅辞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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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子时三刻。
　　守拙斋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傅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温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事。”傅辞打断了她，眼底满是温柔，“他们放我回来了。”
　　温杳的眼眶红了。
　　“傅辞……”她轻声唤道。
　　“我在。”傅辞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在。”
　　温杳靠在傅辞的怀里，感受着那股暖流包裹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傅辞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你刚才在巡捕房里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
　　“我知道。”温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必须这么说。”
　　傅辞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深。
　　窗外，月色如水。
　　在这间充满了旧时代腐朽气息的后堂里，两个被束缚的灵魂，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滋……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惩罚机制……失效……】
　　脑海里那个嚣张跋扈的系统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最后竟然彻底安静了下来。
　　世界清静了。
　　温杳靠在傅辞的怀里，感受着那股暖流包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