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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包养au4.自己选 商场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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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人很多。
江临阙跟在顾烬野身后,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怕跟丢了。
顾烬野感觉到了,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进了一家日用品店,货架上摆满了东西,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看得江临阙眼花,顾烬野推了个购物车,跟在他后面,让他自己选。
江临阙站在一排牙刷前面,看着几十种牙刷,呆了。
有的头大,有的头小,有的毛硬,有的毛软,柄的颜色也不一样,蓝的绿的粉的紫的,还有透明的。
他盯着看了半天,拿起一把粉色的,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把蓝色的,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回头看顾烬野,表情有点无措。
“不知道怎么选?”
“嗯。”
“你喜欢哪个颜色?”
“颜色?”江临阙低头看了看那些牙刷,伸手拿起一把白色的,“这个。”
“为什么?”
“跟你的一样。”
他昨天注意到顾烬野洗手台上的牙刷是白色的,但这把白色牙刷跟他的有些不一样,这把是卡通款的,柄上印了一只小小的恐龙。
顾烬野看着那只恐龙,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这把。”
江临阙把牙刷放进购物车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毛巾、杯子、拖鞋、小台灯,他选得很慢,每样东西都要看很久,然后抬头问顾烬野“这个可以吗”,可顾烬野每次都回答“你决定”,他就更拿不定主意了。
选个毛巾选了十分钟,最后选了条淡蓝色的。
“因为你那几条毛巾都是深灰色的,”他很认真地跟顾烬野解释,“不一样的。”
“所以你要不一样的?”
“嗯。”他点头,“这样才不会拿错。”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你不用管。”
“可是——”江临阙攥着自己衣摆,低着头,声音变小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用,我要知道多少钱,以后还给你。”
顾烬野听见“还给你”这三个字,顿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来。
他看着江临阙的眼睛:
“我养你,不是要你还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欠我的,我欠你的,算不清的也不打算算清。你只管用,只管吃,只管睡,其他的,不用想。”
江临阙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着袋子里的牙刷、毛巾、拖鞋、小台灯,又抬头看着顾烬野。
他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好。”他说。
买完日用品,顾烬野又带他去买衣服,让他自己试。
导购小姐很热情,拿了好几套衣服过来,裙子似的长衫、网纱的罩衣、亮闪闪的衬衫。
江临阙看着那些衣服,眨了眨眼睛。
“喜欢吗?”顾烬野问。
他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挑。”
江临阙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件挂在角落里的毛衣开衫,奶白色,料子软软的。
“那件。”
导购小姐把毛衣拿下来,他摸了摸,然后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试试?”导购小姐问。
“太贵了。”他小声说。
他刚才摸到吊牌了,上面的数字让他心里紧了一下,他甚至没仔细数有几个零,就知道这件毛衣够他在鸡场吃好几个月的馒头。
“不贵。”顾烬野开口,声音平淡。
“可是——”
“试。”
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临阙把毛衣穿上,柔软的羊绒贴着皮肤,暖烘烘的,像被一团云裹住。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人。
镜子里的人穿着奶白色的毛衣,脸上有点血色,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嘴唇是淡粉色的,跟昨天那个灰扑扑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看了很久。
“好看。”顾烬野站在他身后,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江临阙抬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吗?”
“真的。”
后来他们买了好几件衣服,都是很软的料子,很简单的款式,颜色也都是浅浅的,米白、浅蓝、淡灰,虽然不好洗,但是好看。
要付钱的时候,江临阙拉着顾烬野的衣角往下拽了拽。
顾烬野回头看他。
“太多了。”他指了指那堆衣服,“可以只要两件。”
“不多。”
“三件,”他让步了,“三件够了。”
顾烬野没理他,把卡递给了导购。
江临阙还想再争辩一下,但顾烬野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没得商量。
他就闭嘴了。
出了店门,顾烬野一手拎着几个袋子,一手插着口袋,江临阙跟在旁边,手里空空的不太自在,就伸手去够他手里的袋子。
“我拿一个。”
“不用。”
“我可以的。”
“不用。”
江临阙绕到他另外一边,再次伸出手。
顾烬野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然后顾烬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堆袋子,从最小的那个里摸出那双毛绒拖鞋,塞到他怀里。
“这个你自己拿。”
江临阙抱着那双拖鞋,觉得怀里满满当当的,就满意了。
顾烬野继续往前走,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