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边的妖怪黏上了》说一步二

3、第 3 章

　　练爻在心里小声嘀咕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做自我介绍

　　“各位同学好，我是这个学校的校医，这个老师有事我来帮忙带一节课”

　　“你们可以叫我筠云珩，生病了可以来找我，没病就别来了”

　　筠云珩轻言道，说话间还游刃有余的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的框

　　点完了名，筠云珩开始正式讲课

　　接下来，课程里讲了什么，练爻都没有听清，因为身旁有人一直在说，赚到了，这个校医长的还不错

　　几乎是一下课她就凑到了筠云珩的旁边

　　“诶，校医，我看你有一点眼熟”

　　练爻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筠云珩低头收拾着教案

　　“真的吗？同学，那真的很有缘分了”筠云珩收拾好后，抬起头，对视着练爻看向他的目光

　　“同学，衣服真的不用赔了，也不是很贵的东西”

　　筠云珩又推了下眼镜，眉头微微舒展，无奈的解释着

　　“真的吗？校医老师，那我还是请你吃顿饭吧，我不是很喜欢欠别人的缘分，就今天中午怎么样”

　　练爻进一步提出解决方案，那衣服的料子是真不便宜，她只在师姐的衣柜里见过

　　“那，同学这么盛情难却，我就却之不恭了”在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后

　　筠云珩先一步抱着教案离开了

　　练爻盯着筠云珩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怪怪的

　　她捻了捻手指尖的朱砂，这个朱砂是她特调的，若是直接接触到修炼成精的精怪，不管伤没伤人，那精怪都会直接显形

　　可是刚刚那个校医没有一点反应，那他身上的那股子奇怪的气又是从哪来的

　　她只觉得校医的身上有一点熟悉的气息，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练爻晃了晃脑袋，不在去纠结这些，刚刚鱼清秋给她发信息，约她学校湖边见

　　还没到湖边，练爻就看到鱼清秋背对着她一身空青色的裙子，端坐在凉椅上，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飘荡

　　练爻悄悄的靠近，伸出手在鱼清秋的肩膀上拍了拍，原以为能收获鱼清秋的惊呼

　　没想到，鱼清秋只是非常淡定的把目光，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移开，转而看向她

　　“来了？还挺快的”

　　鱼清秋点点头，一脸的赞许

　　“你，你居然没有被我吓到，我刚刚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练爻抱着手臂，坐在鱼清秋的身边，略带点婴儿肥的脸气鼓鼓的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气，同为修道之人，你我本质上同源，那简直不要太好认”

　　鱼清秋看练爻因为恶作剧失败，而失落，她便抿了抿唇，开口解释

　　“好了，好了，刚才只是同你打趣一下，怎么还当真了，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练爻见到鱼清秋开始解释，忙不迭打断，把对话拉回到正事上面

　　“我师傅给我发消息，说希望我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城北的钱家”

　　“他说钱家从一周前开始犯太岁，一开始只是破财，到现在已经有血光之灾了”

　　“而这个钱家，师傅一月前才去拜访过，当时的面相可是表示钱家福源多多的”

　　“师傅觉得事有蹊跷，现在想让我先去探探情况，要是我没时间，他就自己去”

　　“但是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去看看，现在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鱼清秋讲完事情原委，用一种希翼的眼神看着练爻

　　练爻想着放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逛一逛，历练一下

　　她思考几秒抬起头，正好对上那水润的眸子，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歪了歪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鱼清秋听到她同意了，开心的抱了练爻一下

　　她扯着练爻的手，想要请练爻去吃饭，练爻被鱼清秋澄澈的眼睛看着，脑子一糊涂就要答应

　　可是她突然想起，今天中午有约了，练爻只得含泪拒绝

　　“清秋，不好意思呀，今天中午可能不行，但是晚上可以”

　　练爻拉着鱼清秋的手，软声软气的改约饭时间

　　“晚上吗？也可以呀，就去北边那个吧，那边上新了汉堡，我有点想尝尝”

　　约定好到时候手机联系后，鱼清秋就去吃午饭了，练爻也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到地方的时候，筠云珩已经在餐桌旁边坐着了，见她过来也只是朝她轻轻的招了招手

　　练爻朝着餐桌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筠云珩的对面

　　她拿起菜单递过去，微笑着开口说话

　　“看看点什么吧，这是赔礼道歉的饭，点什么都可以”

　　筠云珩接过菜单，看了练爻几眼，又推了推眼镜框，嘴里的话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轻轻的翻看着菜单，随手点了几个招牌菜，看着服务员离开后，他才收回视线

　　放在桌子上的手又摩擦了许久，才开口问练爻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赔付我的衣服，明明我已经表明不用赔付的态度了”

　　筠云珩的语气充满了疑惑，骨节分明的手也一直紧紧交握，好像非常紧张

　　练爻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她再次打量着筠云珩，发现他身上与自己自从夜市开始链接的缘线断了

　　练爻舒出一口气，悠哉悠哉的解释，语气里满是散漫

　　“因为我不是很喜欢欠别人的”

　　听到这句回答，筠云珩的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可是看到练爻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直到上菜，吃完饭，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饭店门口

　　筠云珩站在原地看着练爻的身影渐渐远去，想挽留的手抬起又放下

　　他摊开吃饭时没有用到的左手，里面一片指甲掐出的血痕，筠云珩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还在往伤口上死命的摁

　　“又错过了呢，会是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吗？我还能回去吗？”

　　轻声的嘟囔逸散在风里，没有人听到，那就算没有说过吧

　　筠云珩心里想着，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一个和练爻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周六

　　练爻拉着鱼清秋打了一辆网约车就直奔钱家，钱家的宅子在郊外，平日里儿子钱保固住在商业区内

　　老宅里只有钱老，也就是钱保固的父亲住在老宅，老太太，身体不是很好，早年间就去了

　　近日钱老小病不断，钱保固就干脆搬回老宅，一方面是照顾钱老，另一方面是他最近水逆的厉害，就想找大师来看看，解决一下

　　练爻到地方的时候是中午12点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钱保固穿着舒服的衬衫，汲着拖鞋就来开门

　　门一打开，见到外面站着俩小姑娘，钱保固皱了皱眉头，这俩小姑娘哪来的，又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从哪里知道他家地址的，他张了张口就要喊保安

　　这时他发现左边的人有点眼熟，定睛一瞧，这不是，经常跟着那个太虚观道长的，那个小道姑吗

　　只是之前来的时候穿的是道袍，现在是便服，一时之间才没有认出

　　钱保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换上一副笑颜，客客气气的把鱼清秋和练爻请进了门

　　练爻站在门口，看着钱保固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刚要说明来意，就看着他突然绽开笑颜，把自己请进屋里

　　练爻在途中细细的端详了一番，钱保固的面相，他额头丰隆宽阔，但是耳大福厚

　　一副有福之人的面相，按理来说应该是，顺风顺水顺财神的，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呢？

　　一进门吃，鱼清秋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感觉，有妖气，她扯扯身旁练爻的袖子，向着练爻使眼色

　　练爻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她转头，对视上鱼清秋的视线，也只是茫然地眨眨眼睛，明显没有对上脑电波

　　鱼清秋无奈的笑了笑，她贴近练爻的耳朵轻声开口“这栋房子有妖气”

　　气息吹拂在练爻的耳垂上，她感觉痒痒的，练爻不动声色的转了一下头，让那一温热湿润的气息偏离

　　前面带路的钱保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子，就看到了背后的两人正在咬耳朵，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鱼小姐还有鱼小姐的同伴，是有什么发现吗，这个宅子我虽然不长住，但是这次回来的感觉很不对劲”

　　听到钱保固带着疑惑的语句，还有周围环境的变化，练爻才惊醒，原来已经穿过那个古香古色的庭院了

　　这房子的客厅还挺大的，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味，听师姐是，这种算的上是别墅了，练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屋子的装修，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非常的简约

　　鱼清秋在练爻打量房子的时候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她环顾一圈，眼神锐利的盯着钱保固，也不在绕弯子，非常直白的开口

　　“师傅叫我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在查明原因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家，或者说钱老爷子，真的有按照我师傅说的话照办吗？”

　　说这话的鱼清秋像变了一个人，她语气冰冷，语调带刺，说话间视线还在不停的瞟视着，站在沙发边垂着头的钱保固

　　钱保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抬头对视上鱼清秋的视线，又把话咽了回去

　　隔了半响，才犹豫的开口，眼神依旧闪躲

　　“鱼小姐，这件事情，我劝不动我父亲，这副画是他执意要挂在厅堂的，况且不就是一副画吗？”

　　“那也不是理由，让你把画销毁或丢弃，为何它还好端端的挂在这里，你要是不信任，何苦劳我跑一趟”

　　鱼清秋语气一转，手指直愣愣的指着墙角的仕女图

　　练爻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雪白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副一人高的画卷

　　画卷里面有庭院，还有一位唐代服饰的女子，半个身子倚靠在木栏上，一只手还拿着蒲扇，脸上的神态看起来很生动，多瞧几眼恐怕还以为是真人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画卷，她应该一进门就发现了，可是，如果不是鱼清秋刚刚指出来，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这里有一副画卷

　　“鱼小姐，我请你来呢，是解决问题的，要不是和你师傅的交情，我什么样子天师的请不到”

　　刚才还语气和善的钱保固，话风一转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躺，言行举止间都是轻蔑

　　厅堂里的香味更胜，像线一样往练爻的鼻腔里钻，很痒，练爻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

　　身旁的争吵还在继续，她想要阻止，一转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接着越来越浓，很快练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练爻环绕了一圈，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出现在了雾里，她蹙着眉，眼睛紧紧盯着那副诡异画卷的方向

　　“哈”

　　一片衣角，带着同厅堂里如出一辙的香味，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伴随着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在她的耳廓边出现买，又转瞬即逝

　　练爻没动，她强忍着身体本能的不适反应，闭着眼，用感知感受着那道陌生的气

　　“啪”的一声

　　练爻牢牢的握住了那只，还在挣扎的手，她两眼一睁，瞳孔逸散出淡淡的光，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面前的人

　　那个一身古装，分明就是那副画卷里的女妖，那个女妖见到练爻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也看着自己

　　另一只拿着蒲扇的手抬起，轻掩着面，慢慢的贴近练爻，看着手腕的眼睛缓缓抬起，视线移到练爻的脸颊上

　　淡粉色的唇缓慢的吐出粘腻的话语，被握住的手也不安分的在练爻的手腕上画圈

　　“小天师好生粗鲁，这么用力，把人家柔嫩的手腕都抓疼了呢，我不漂亮吗？你想亲亲我吗？”

　　女妖把蒲扇轻移，做似要吻上去，练爻眸光一凝，反剪住那只手往女妖身前狠狠一推，空着的手在口袋里掏出捆妖锁，同时小腿往外一挡，阻隔住女妖扫过来的腿

　　女妖见到那天师往自己的方向甩绳索，强行挣脱开被禁锢的手腕，往后跳着退了几步，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含羞带怯的表情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玩味

　　“想不到，小天师还挺有几分本事的嘛！”

　　女妖撩了一下因为打斗而有一些散乱的头发，从新把蒲扇轻掩住唇，眼神上下扫视，寻找着练爻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