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枝》夏六

48、新班，旧班 开学后转回

　　回到卧室胡闻风还未开口江陇先把他堵在门后，没开灯，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室内照不到，灰暗到只能看清对方的大体轮廓。
　　江陇没头没尾冒出一句问：“为什么不想结婚？”
　　“啊？”胡闻风一时没懂什么情况，问：“什么结婚。”
　　“昨天我们聊天，你说不会结婚。”
　　胡闻风这才想起这一茬，回想到他们当时聊天内容。
　　江陇继续说，声音听着几分委屈：“我们现在谈恋爱了，你不打算未来给我给名分吗，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胡闻风看着他，他就继续装，端的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俺们老实男人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谈恋爱要负责，如果没有证明谁知道关系，空口上说的不是想认想不认都看一张嘴嘛…结婚才算有了法律关系，人家的清白问题才有保障…”

　　胡闻风：“……”
　　察觉到江陇偷瞄他一眼，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必需的理由的话我也不会逼你，闻风男朋友，你说吧！”

　　“……”嘴角忍不住抽搐。
　　胡闻风捂住了脸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说不和我结婚！”江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喊他：“胡闻风你不想负责？！你不会想玩弄我这个良家大闺男的清白吧！”

　　又回到了熟悉的脑壳疼情节，胡闻风突然觉得自己作孽，他发现和江陇不是前期被他闹得脑壳疼就是前段时间因为感情全身都闷，现在好不容易说清了，结果这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唤醒他尘封的回忆。
　　狗屎戏精，真是不让他消停！

　　他只好保持稳重和他讲道理：“中国同性恋扯不了证。”
　　“去国外结。”
　　胡闻风猜到了，点点头：“好。”
　　江陇终于笑了，上前抱住他，贴着他的脑袋说：“和我谈恋爱是一定要结婚的，胡闻风你跑不掉喽，我们一毕业就去外国结婚！不对，等我回去查查，到了年龄我们就去！等毕业再办婚礼，再去旅游，我们可以好好玩一段时间再开始工作…哈哈哈哈哈，可以住在一起，只有我们俩。”
　　胡闻风问：“只有我们俩？”
　　“对啊。”江陇理所应当地点头。
　　“不是说要养小猫？”昨天江陇说会养小猫的，他都无所谓。
　　“不养，你想养吗，我不想要你的注意还在别的地方上，下班就和我窝着就好。”
　　胡闻风没想到他变卦这么快：“那你昨天又说…”
　　江陇想起来了，“哦，因为你说养猫的人居家会过日子我才那么说的，这不是想着推销一下自己嘛嘿嘿，”笑完他突然警觉：“我没说一定不养啊，你想的话我们就养，你不能因为这个给我减分的啊！”
　　“…我不想养。”
　　“嘿嘿，”江陇放心下来，蹭着他的头两下：“那行。”
　　胡闻风受不了，抬头嘴唇轻轻蹭过江陇的脸，和他抱着去开灯。
　　过两天开学，他们的谈恋爱可以黏糊的时间几乎只剩现在，胡闻风任江陇抱着他说一些骚话。

　　不好待到太晚，江陇控制着时间告别。
　　松别江陇，三人一起进门，叶愿悄摸对他挑眉，胡闻风淡定点头。

　　开学那天晚上胡闻风先去了趟七班，他要把书搬回去，但受不住在众目之下离开，让江陇把书带出来给他，结果刘伟宏从厕所回来看到他问他为什么不进去，声音不小，江陇走路动静也大，还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带了回来。
　　胡闻风扶额叹气，想着也总得告别，走到门口说了自己转班的事，又扯东扯西好久，直到快下课才匆忙往一班去。
　　转过拐角看到施国耀背对着站那，听到动静转过头问他：“来了，走吧。”
　　胡闻风跟上。

　　施国耀是一班班主任，教语文，也是他们的正年纪长，官高藏平峰一级。
　　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让胡闻风站门外等着，自己先进去，胡闻风听见他叫大家安静，
　　“晚读停一下，宣布件事，我们班转来位新同学，大家等下鼓掌欢迎。”

　　“……”胡闻风真的很无奈，他只想悄悄地走，悄悄地来，结果事情总与他想象的背道而驰，他都懒得抵抗了。
　　再次高调地进入五十多双眼睛的聚焦处，胡闻风出奇平淡，微笑着做自我介绍，
　　装着挥挥手：“大家好，我叫胡闻风，很荣幸加入一班，以后谢谢关照。”

　　“……”
　　教室安静，他听到有人小声说了句‘我操’。
　　施国耀继续说：“这里有一半人原本就和你认识哈，另一半应该也不陌生，你们自己聊吧，就这样，下课！”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铃还没打，他给他们提前下课了…六分钟。

　　施国耀拐离楼梯口的同时班上吵闹音一键涌出，朱藏袁在其间招呼他坐过去，
　　其它人混在一起喊，
　　“文神你转回来了？！”
　　“我去！我的政治第一不保！”
　　“怎么每次年初开学都这么刺激啊我的天。”
　　“妈妈我的crush白月光回归啦！”
　　“……”最后一声女声太突出，所以人一齐看过去。

　　胡闻风书包褪到一半，闻言也看向罪魁祸首，第二组前排的一位女生弯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说：“嗨～男神。”
　　胡闻风无奈叫她：“稀姐，放过小的吧。”
　　宁稀笑的无辜：“人家只是很惊喜，感叹一下而已。”
　　胡闻风再次求饶，摆手盖住脸试图让自己隐身。

　　朱藏袁笑得桌子都在颤抖，胡闻风对着他冷笑，“你说出去了？”
　　眼睛犀利地盯着他，胡闻风肯定宁稀和旁边几人看他更多是调侃，瞧着并不意外。
　　朱藏袁心虚地回避他的视线。
　　呵！

　　他和朱藏袁坐在靠门那边的最后一排，前面一排也是两个男生，一个他认识，另一个他没见过，应该是分班之前二十三班的，现在那个男生频频回头看他，眼里就写了两个字——好奇。
　　胡闻风好笑，肘肘朱藏袁示意，
　　“啊，吴祺，给你介绍一下，胡闻风，我们班之前的语政史常年霸榜，你应该听、呃！”
　　胡闻风肘他一下，打断朱藏袁吹他的牛逼，向吴祺打招呼：“你好，我是胡闻风。”
　　“你好你好，我听说过，‘文神’，我之前一直想见一见你，没想到这么突然。”

　　‘文神’是一班给他取的外号，因为他语政史终年霸榜，加上名字里有个‘闻’，如此由来。
　　胡闻风尴尬笑笑：“哈哈，和你想的一样吗？”
　　吴祺又看他几眼，摇了摇头：“你比我想的更…明朗”

　　胡闻风愣住，他很少听别人这么形容自己，除非熟悉，他以往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文静，很学霸样，朱藏袁都是和他成了兄弟后的某一天突然说他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明朗…看来他变了很多啊。

　　朱藏袁闻言也仔细看了看他，奇道：“对诶！胡闻风你怎么一直在笑？面相都变了！”
　　胡闻风睁眼说瞎话：“可能我今晚比较开心，因为又要徜徉在学校的海洋里了？”
　　朱藏袁：“……”
　　倒是吴祺憨憨一笑，认真道：“嗯！马上开学考了，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胡闻风：“…哈哈，谢谢。”

　　转头，朱藏袁凑上去小声问他：“吴祺诶！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耳熟吗？”
　　胡闻风想了想：“有点？”
　　“他就是高一那个第一次月考普通班里杀出来的年排十八，卤蛋还把他的作文打印出来给我们看的那个。”
　　“是他啊？”胡闻风记得这么个人，难怪他对吴祺一点印象没有，二十三班按理来说他都会有些面熟。
　　当时高一开学第一次考试，他们都是中考买进来的所谓‘学霸’，傲气都在，施国耀又刻意不把他们当初的排名放出来，第一次月考就成了比较的赛台，争班排，争年排，虽然班排差不多就相当于年排，但还有几个实验班也是按照分数线考进来的，虽然没他们高，也没差多少，难免有高中一个月冲出来的，结果最令人没想到的是从普通班考了个年纪十八！

　　普通班是交钱进来的，分数线低到三百多就行，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时间年级里都在说，说什么的都有，‘科技哥’‘陨落的天才’‘十八那个’各个称号，胡闻风当时也看了他的作文，看得出来确实厉害，但那时候他正是每天都蔫乎的状态，也没劲和朱藏袁一起去瞅他长什么样。后来两次考试吴祺成绩都很突出，这发而激起了普通班人的兴趣，因为阳光班单独考试，他们想抄也找不到厉害的。
　　胡闻风记得当时施国耀还去找过他，但没把人要过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考进普通班，问朱藏袁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中考前不小心把手弄肿了，语文就写了几题，文科全没考完才这样的。当时卤蛋他们是去找他了，他们要他交点钱转过来，这不有病吗？”
　　胡闻风赞同：“是校长要求的吧，确实不够意思。”
　　“那可不嘛，原本阳光班就是给钱买的学生，现在有够格的，他们不给钱供着就算还要钱，是我我就转走了！”
　　朱藏袁喝口水继续说：“所以吴祺没有同意，后来分班卤蛋又实在想要他，给他学费减成和我们一样的才把人转来。”
　　“哦—”胡闻风看吴祺这么一会已经背了两页书，
　　笑了笑，来了干劲，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