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余光是我整个春天》一位真实的作家

8、第 8 章 酒店的灯影

　　中期汇报前一周，林晚正式安排了为期两天的出差——前往邻市参加项目联合评审会，同时与当地合作方敲定最终空间方案。苏瓷收到消息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可收拾行李时，却忍不住多带了两套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
　　清晨出发时，天空还带着淡淡的灰蓝。林晚开车来接她，黑色SUV在小区门口停稳。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口立起，气场一如既往地强大而清冷。看到苏瓷拖着小行李箱走出来，林晚下车帮她放行李，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苏瓷的手背，那干燥稳定的温度让苏瓷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林晚低声问，替她关上车门。
　　苏瓷点点头，声音软软的：“还好……就是有点紧张评审的事。”
　　林晚看着她微微低头的模样，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有我在，不用紧张。”
　　车程四个小时，两人一路上大多在讨论方案细节。苏瓷偶尔抬头，就会撞见林晚投来的目光——沉静、专注，像在用眼神把她整个人轻轻包裹住。车内暖气徐徐，木质香调与苏瓷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交织，苏瓷的心跳在狭小空间里越来越清晰。
　　抵达酒店时已是下午三点。酒店是合作方安排的，五星级，位置安静。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姐姐微笑开口：“两位是林晚女士和苏瓷女士吧？我们为你们安排了行政套房，里面有独立办公区和会客室，方便工作。”
　　苏瓷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晚。林晚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头：“嗯，谢谢。”
　　套房很大，客厅宽敞明亮，一侧是落地窗，能看到城市天际线。卧室只有一间，但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浅色屏风。苏瓷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隐隐发烫。
　　“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再要一间房。”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克制。
　　苏瓷赶紧摇头，声音细软：“不用……这样挺好的，工作也方便。”
　　林晚看了她两秒，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那你先休息，我去客厅整理资料。”
　　整个下午，两人把客厅当成了临时工作室。夕阳西斜时，落地窗洒进大片暖光，苏瓷跪坐在地毯上铺开画稿，林晚则坐在沙发上低头修改方案。两人偶尔讨论，光线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晚上七点，合作方临时取消了晚餐会议。林晚起身去酒店餐厅点了两份简餐，回来时看到苏瓷正靠在沙发上小憩。她呼吸轻浅，长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阴影，唇瓣因为睡意微微抿着。林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是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掠过苏瓷肩头时，那点柔软的触感让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苏瓷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林晚的侧脸。她正低头工作，眉心微微蹙起，却在苏瓷坐起身时立刻抬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饿不饿？”
　　苏瓷摇摇头，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她爬起来走到林晚身边，跪坐在沙发旁一起看方案。两人靠得很近，苏瓷能清晰地闻到林晚身上混着酒店沐浴露的木质香调，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拂过自己鬓角的温热。
　　“这里……我画的女孩影子，能不能再虚一点？”苏瓷小声问，侧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晚的肩。
　　林晚转过头，两人视线在极近的距离相撞。灯影下，苏瓷的眼睛水亮亮的，像藏着整片星河。林晚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落在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可以。”林晚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但我更希望……你把自己的感觉也画进去。”
　　苏瓷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鼓起勇气小声说：“那……如果画里那个看着女孩的人，是林老师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夜风。林晚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收紧，她俯下身一些，呼吸近得几乎要贴上苏瓷的耳廓，却最终只是极克制地停住，低声说：
　　“苏瓷，如果你敢画，我就敢把这个空间，变成只属于我们的光。”
　　苏瓷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她低头时，睫毛颤得厉害，心口甜得发齁，却又带着一点儿让人发慌的颤栗。林晚最终直起身，喉结滚动着移开目光，却在起身去倒水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苏瓷的手背——像无声的、滚烫的承诺。
　　夜渐深。两人继续工作到很晚。苏瓷去浴室洗澡时，林晚坐在客厅，听着水声，目光沉沉地落在卧室方向。等苏瓷出来，穿着宽松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林晚的视线在她锁骨和颈侧停留了两秒，才克制地移开。
　　“早点睡。”林晚声音沙哑，“明天评审很重要。”
　　苏瓷点点头，钻进被子里时，却久久无法入睡。她偷偷看向屏风另一侧，林晚的台灯还亮着，那道影子安静而挺拔。
　　原来，和喜欢的人同处一室，是这种甜得让人脸红心跳、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的感觉啊。
　　而林晚关灯前，在心里无声地想——
　　她对苏瓷的克制，已经快要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