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余光是我整个春天》一位真实的作家

4、低烧的暖意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苏瓷醒来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额头隐隐发烫。她揉了揉眼睛，勉强从床上坐起，昨晚的雨夜画面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晚的外套、耳边的呼吸、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那股让人安心的木质香调……想到这里，她的耳尖又开始发热，心跳莫名加速。
　　“大概是淋了一点雨……”苏瓷自言自语，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她打开微信，想给林晚发消息说今天可能晚点去工作室，却发现对方已经发来一条消息。
　　【林晚：今天先在家休息，草稿不用急。身体怎么样？】
　　苏瓷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林晚是怎么知道的？她咬着下唇回复：
　　【苏瓷：好像有点小感冒……林老师怎么知道的？】
　　【林晚：你昨晚靠在我肩上时，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短短一句话，却让苏瓷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把手机抱在胸前，想象着林晚昨晚开车时侧头观察自己的模样，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甜又慌。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门铃忽然响起。苏瓷裹着毯子去开门，一眼就看见林晚站在门外。她手里提着保温袋，黑色长风衣被晨光勾勒出利落线条，眉眼间带着一丝罕见的担忧。
　　“林老师……？”苏瓷的声音带着鼻音，眼睛亮亮的，却又带着明显的局促。她下意识拉紧毯子，露出的颈线微微泛红。
　　林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声音低沉却温柔：“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苏瓷乖乖侧身让她进来。林晚一进门，就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小菜，还有一盒感冒药。她的动作利落，却每一步都像在小心翼翼地照顾易碎的瓷器。
　　“昨晚送你回去的时候就觉得你可能着凉了。”林晚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她的指尖碰到了苏瓷的手——对方的手明显比平时凉一些，林晚的掌心却干燥而稳定，像一道暖流瞬间包裹住那点寒意。
　　苏瓷接过水杯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低着头小口抿水，睫毛轻轻颤动：“麻烦您跑一趟……我自己能行的。”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苏瓷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混着外面清晨的凉意。林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低烧而水润的眼睛，胸口那股柔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张嘴。”林晚忽然说，声音低哑。她拿起温度计，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瓷愣了一下，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乖乖张开嘴。温度计冰凉的触感贴上舌下，林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那种专注的注视让苏瓷的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38度2，不算太高，但要好好休息。”林晚取出温度计后，眉心微微皱起。她起身去厨房热粥，背影高挑挺拔，却让苏瓷觉得整个小公寓都变得温暖起来。
　　粥端上来时，林晚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苏瓷嘴边。苏瓷脸红得不行，却还是张嘴吃了。粥的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姜味，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林老师……您不用一直守着我。”苏瓷小声说，眼睛却忍不住看向林晚握着勺子的手指。那双手骨节分明，却在喂她的时候格外耐心。
　　林晚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苏瓷的眼睛因为低烧而显得格外水亮，像一汪盛着碎光的泉水。林晚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低声说：“我今天本来就打算和你讨论下一阶段的插画方向。在这里一样。”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借口。她只是想看着这个女孩，看着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脸红、心跳加速的样子。
　　午后，苏瓷靠在床头小憩。林晚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桌前打开笔记本，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苏瓷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林晚忽然起身，伸手轻轻帮她把被角掖好。指尖掠过苏瓷的手背时，那点温热的触感让苏瓷在睡梦中轻轻颤了一下。
　　傍晚时分，苏瓷的烧退了一些。她醒来时，看见林晚正低头修改她的草稿。台灯暖光下，林晚的侧脸柔和了许多，呼吸平稳悠长。
　　苏瓷静静地看着她，心想：原来生病也能这么甜啊……被这样一个人照顾着，像被整个春天轻轻拥抱。
　　林晚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两人目光在空气中轻轻相撞，谁也没有移开。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平息的风声。
　　“感觉好些了吗？”林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
　　苏瓷点点头，耳尖又红了。她小声说：“嗯……谢谢林老师。今天……我画了一点新想法，能给您看看吗？”
　　林晚嘴角极轻地勾起，起身坐到床边。两人头挨着头看画稿时，指尖又一次无意间碰到。温度交汇，心跳交织。
　　那一刻，苏瓷忽然明白，有些靠近，已经再也无法假装只是合作。
　　而林晚在心里无声地想：这个女孩的柔软，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她所有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