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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救命!抓包前妻姐和绯闻对象贴贴后。 【无语】我 ...


  •   家人们,谁懂啊!今晚这出大戏,真真儿是比老祖宗元宵节点的戏文还要曲折离奇!
      【抹汗.JPG】
      就,我,史湘云,前世堂堂大周朝文武双全的女探花、昭明公主李映雪的御封驸马爷。
      结果穿越到这美利坚合众国的波士顿,不仅连一口带酒味儿的蛮夷之地小甜水香槟都喝不上,还得在吹着冷风的街头,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位高岭之花前妻姐,跟另一个棕发棕眼的异国公主并肩离去!
      更离谱的是,到了后半夜,我和我家青梅竹马的林妹妹去酒店开房,正经的那种。
      蓝后,那洋人前台看我俩的眼神,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行叭,且听我给各位看官细细道来,这波士顿的夜风,究竟是怎么把人吹迷糊的。

      地点:某还算可以的小客栈前台,
      事件:Rebecca与“一张床”世纪难题

      好生安抚完这两位远在康州的前世大丫鬟、今生金主大人,我把手机揣回包里,溜溜达达地往前台走去,想看看黛玉办好了没有。
      谁知我刚走到前台三步远的地方,就见黛玉正微微蹙着那双似蹙非蹙的罥烟眉,侧在胡桃木台面,神色间带着几分属于世家千金被打扰了清兴的淡淡不悦。
      而站在柜台后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白人女服务生。
      我的目光扫过那女服务生胸前别着的黄铜名牌。
      毕竟做事的时候要先搞清楚在和谁打交道。
      名牌上面用花体英文端端正正地刻着一串字母:Rebecca。
      我:“……”
      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Nevermind,同名同姓很正常。

      比方说,我们那本书里面这有什么金钏儿,玉钏儿和我看到另外一本叫什么金某梅的书里的NPC是差不多的名字。
      然后我多看了几遍之后,发现还有好多名字是一样的,什么来旺,来兴。
      也许这些在古代就是下人比较常见的名字吧,当然也许是我们的作者在向那个金某梅的作者致敬。
      毕竟那本书写在前面,而且还在我们这本书成书的年代,被称为天下第一奇书。
      我隐隐约约觉得,黛玉的系统,好像发出了电流声。
      Rebecca正对着电脑屏幕,露出一个非常职业、非常抱歉的微笑:“非常抱歉,女士们,今晚两张床的套房已经全部订满了。”
      “如果二位一定要两张床,我们只剩一间standard room,就是标准间。”
      “标准间?”黛玉微微扬起下巴,用那口字正腔圆、宛如刚才我们在波士顿交响乐团听的蛮专业的大提琴般优雅的英文反问道,“请问面积几何?”
      就,她的口音虽然是标准的美东这边的口音,但是用词还是挺古典的。

      “呃……大约是370平方英尺。”Rebecca诚实地回答。
      转换一下,就三十五平米?!
      我和黛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交换了一个写满“荒谬”的眼神。
      老天爷,三十五平米是个什么概念?
      换算成咱们大周朝的尺码,那简直就是个巴掌大的地儿!
      莫说是黛玉当年在荣国府住的潇湘馆……那可是有正房、厢房、回廊、外加一大片凤尾森森的竹林子。
      便是咱们现在在Lilydale住的那个湖光阁宿舍套间,光是个客厅都比这劳什子标准间要敞亮得多!
      让两个打小儿在锦绣堆里泡大、出入皆是钟鸣鼎食的千金贵女,去挤一个连转个身都要磕着碰着的鸽子笼?
      还要在那窄巴巴的小床上委屈一宿?
      【小时候一起睡的那个碧纱橱要更小呀,因为长安在北方,房子不能造太大,要讲究聚气,冬天要取暖来着。】
      “那能一样吗?我们小时候多高,现在多高?”我无语子。

      Rebecca很专业,还把平板转过来给我们看照片。
      我和林姐姐同时凑过去。照片上是一间……怎么说呢。
      两张床并排挨着,中间只容一个人侧身过去,窗户对着隔壁楼的砖墙。
      角落里塞着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小桌上放着一个电热水壶,像是被罚站的书童。
      【警告,酒店里的电热水壶建议不要使用,你也不知道上一个住客用它来煮过什么。】

      林姐姐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中文对我说:“这屋子,还没有我潇湘馆那一挂竹帘子宽。”
      我也没忍住:“我史家的马厩,隔间都比这个大。”
      林姐姐瞟我一眼:“你家的马,比咱们还会享福。”

      Rebecca听不懂中文,但看我俩表情,大概也猜到了,又补了一句:“或者,我们还有一间king suite,大床套房,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查尔斯河。只是……只有一张床。”
      只有。一张。床。

      话音刚落,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黛玉的潇湘系统突然再次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土拨鼠尖叫,整个系统面板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
      【叮!检测到经典名场面“酒店只剩一张床”!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湘黛CP值正在疯狂飙升!】
      【天哪天哪天哪!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话本子里写烂了的桥段,居然让我亲眼看到了!】
      【世界名画之《酒店只剩一间大床房》!古今中外同人文三大剧情杀之首!】
      【我就知道,虽然这个世界的作者是个只会起名Rebecca的懒狗,但在发糖搞CP这一块儿,绝对是个深谙老套路的大师!湘黛CP给我锁死!钥匙我直接吞进肚子里冲进太平洋!!】

      我听着系统在那儿胡言乱语,什么“同人文”、什么“锁死”,虽然听着怪让人害羞的,但仔细一想,不就是睡一张床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和林姐姐从小到大也没少睡一张床,就在我姑奶奶的屋子里,荣庆堂。
      只是后来建了大观园,然后她有了自己的潇湘馆,然后每次我去大观园的时候,又住在宝姐姐的那个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巨石的造型颇为特别的蘅芜苑,所以才不怎么一起睡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系统,激动个什么劲儿?”
      【你不懂!这叫命运的安排,这叫天时地利人和!这叫作者亲手递糖!】
      “你磕cp适可而止啊。”

      【还有……两位,我刚才就想吐槽了,但是因为宿主在办正事,就忍下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林姑娘买舞会裙子的那家精品店,主理人叫什么来着?】
      我回想了一下。
      好像……也叫Rebecca?
      【对!也叫Rebecca!两个Rebecca!不是吧亲,全波士顿的服务业是被名叫Rebecca的克隆人军团给占领了吗?!】
      【这个世界如果跟原来《红楼梦》的世界一样有作者的话,这个作者肯定懒得起名字!】
      我被系统吵得脑仁疼,在心里默默回怼:“许是这名字在洋人里头,就跟咱们大周朝的‘翠儿’、‘来旺’一样烂大街呢?”
      【不!绝对不是!】系统的声音充满了作为一个高智商资深读者的愤怒与鄙视,【如果咱们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平行世界,也像原来的《红楼梦》世界一样背后有个创世作者的话,那这个作者绝对是个取名废!纯纯的懒狗!敷衍了事!】
      系统在我的识海里疯狂打滚,吐槽的弹幕刷得飞起。
      【你看人家曹雪芹(大概率是笔名),人家起名字那叫一个炫技,谐音梗玩得炉火纯青!甄士隐,真事隐去;贾雨村,假语村言;连个打酱油的仆人霍启,那都是‘祸起’的意思!一个跑龙套的家丁都有谐音梗!】
      【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原应叹息;卜世仁,不是人;单聘仁,善骗人;詹光,沾光;冯渊,逢冤。】
      【再看看这个世界的作者!两个Rebecca!是不是下一个出场的路人甲也叫Rebecca?是不是全波士顿的女服务生都叫Rebecca?敷衍!太敷衍了!】
      听着系统这通慷慨激昂的文学批评,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赶紧轻咳一声。
      【虽然都是NPC,也不能这么偷懒!】

      那边林姐姐已经开始给我上课了。
      “你可知道为何偏偏没有两张床的套房?”
      我摇头。
      “这叫超售。酒店和航空公司一个德行,明知会有人临时取消,便故意多卖几间。如果算准了取消的人数,便一间不空,赚得盆满钵满。”
      她撇撇嘴,“算不准呢,就是咱们这样的倒霉蛋,站在这里挑剩下的。”
      “这还有名头,叫什么劳什子的‘收益管理’。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拿客人的运气,填掌柜的账本。”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这和咱们府里管事的婆子,把好缎子藏起来说没有了,有什么分别?”
      林姐姐难得欣赏地看我一眼:“没分别。只是人家写进了商学院的教材,咱们那时候叫中饱私囊。”
      【林姑娘好帅!一针见血!不愧是本文头号解说员!】
      “不敢不敢,按照字数来说,应该这吐槽女王的桂冠属于你才是。”林姐姐一如既往地犀利。
      【既然是宿主夸我,那我就当仁不让的接受了,嘻嘻。】

      地点:前台,
      事件:一个决定,和一个懂了的眼神

      集美们,就,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是:
      A. 两个人挤在比马厩还小的标准间里,一人一张床,各自对着砖墙发呆。
      B. 两个人睡在能看到查尔斯河的大套房里,一张床。

      呐,这还用选吗?
      我们是谁?
      一个是荣国府老祖宗心尖子上的外孙女,一个是保龄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从小锦衣玉食,住的是雕梁画栋,睡的是金陵红木拔步床。
      要我们去睡那间罚站书童的屋子?
      不可能。
      况且,一张床怎么了?
      我和林姐姐打小就在老太太屋里的碧纱橱里睡一张床。
      冬天外头下雪,鸳鸯姐姐来吹灯,我们俩缩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被老太太隔着屏风笑骂“两个猴儿还不睡”。
      后来长大了,我每回去贾府,也是往林姐姐屋里一钻。直到大观园里,才去得少了。
      一开始我有时候还去潇湘馆过夜,后来回去发现到了蘅芜苑宝姐姐的态度有点奇怪。
      再后来我才发现,呵呵,原来你们两个在搞地下情呢。
      就谁怕谁,我也有地下情,和郑婉宁,唉,但是这个细节不想再回顾了。

      总之,就连穿越过来第一天,我俩还挤在宿舍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醒来的呢。
      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够我俩在上面打两套拳了。
      我和林姐姐对视一眼,根本不用商量。
      我转头对Rebecca说,语气轻松:“The king suite, please. It's fine, we've been sleeping in the same bed since we were little.”
      (要大床房吧,没关系,我们从小就睡一张床。)
      都是事实啊,两个女孩子好闺蜜睡一张床怎么了?特别正常。
      然后空气安静了一秒。
      Rebecca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她先看看我,再看看林姐姐,再看看我,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我懂,我全懂”的笑。
      那个表情,我形容不出来。
      大概就像当年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见鸳鸯给她使眼色时,那种“这里头有戏”的心领神会。
      【史大姑娘,要知道文化是不同的,在这蛮夷之邦,你要知道,女孩子们上街都不能牵手的,除非是情侣。】
      “啊?”
      【对啊,在你们的世界,女孩子手挽手,手牵手讲话很正常,比方说你们贾府里面的丫尔塔三巨头,鸳鸯,袭人,和平儿,在平日里说话亲亲热热的就互相挽着手,但如果放在美国和欧洲,完完全全就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我不明白。”
      Rebecca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Aww, childhood sweethearts? That's so romantic.”
      (哇,青梅竹马吗?好浪漫哦。)
      然后又补了一刀:“You two look really cute together, by the way.”
      (顺便说一句,你们俩真的很般配。)
      我:???
      我张嘴想解释。
      不是,我们是表姐妹……啊不对,按前世是表亲,血缘虽然有点远,林姐姐是我爷爷的妹妹的外孙女。
      按这辈子……我卡壳了。
      【前头你俩那熟悉无比的肢体语言、黛玉看你时那瞬间软化下来的眼神、以及你们果断放弃双床标间,毫不犹豫选择一间大床套房的决定,显然已经在这位美国姑娘的脑海里,自动拼凑出了一整部浪漫的爱情连续剧!】
      我仔细一看,这Rebecca她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原来如此”、“我懂我全都懂”、“你们真般配”的姨母笑!
      那眼神,活脱脱就像前世大观园里那些个小丫头,偷偷瞧见宝玉和姐妹们在一处顽笑时的模样,甚至还多了一份美利坚人民特有的、对所谓“LGBTQ+群体”的狂热支持与骄傲!
      【瞳孔地震.JPG】
      虽然说到这LGBTQ+我在新手大礼包里面看的时候,觉得很奇怪,这前三个是根据性取向来分的,后面那个T,是transgender,乃是根据性别认知来分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儿吧?
      LGB在我们古代很正常,很常见的,特别是男男之间,甚至还成为了一种时髦的风尚,就比方说北静王和忠顺王两个人抢蒋玉菡的事情。
      他们两个这个事情闹得挺大的,在我们贵族的下午茶会上占据了好几个月的头条呢。
      然后爱哥哥宝玉这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掺和进去,也难怪贾政叔叔把他一顿好打。
      就,这两个王爷抢一个戏子,是真的是感情纠纷了吗?
      就单纯如我都看得出来,明明是,借助一个戏子来证明自己的雄性魅力以及自己的地位,是两个人在别苗头呢。
      蒋玉菡是忠顺王府里的戏子,但是北静王却送给他那个汗巾子,明显就是想要勾引忠顺王的人。
      而且那个汗巾子,我听小厮说还是什么小国的女王进贡的,他们这群人里面的关系可真乱。
      如果勾引成功了,岂不是说北静王的魅力比忠顺王更大,这样让忠顺王非常没面子?
      忠顺王的这个王位里,有个忠字,他效忠的对象可是当今皇帝。
      皇帝刚刚登基,非常需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并且需要让大家知道他有实力把这个皇帝的椅子坐的稳,所以在封赏之时,往往都会带个忠字,比方我的三叔叔忠靖侯。
      至于北静王呢,这个世袭罔替的年轻公子哥是在玩骑墙,毕竟他们家也是开国元勋之一,和旧勋贵和太上皇那边不好轻易接切割的。
      我们史家身为旧勋贵要切割,也是费了老鼻子的劲了。
      所以这两个王爷级别的人,一个是皇帝的弟弟,一个是异姓王,在别苗头,蒋玉菡不过是中间的一个借口罢了,然后宝玉居然不知死活的撞上去。
      你一个国公府里面没有袭爵的老二的第二个儿子,也不会袭爵,竟然去掺和到这种事里面,简直就是一点政治敏锐性都没有。

      平日里我劝他多和那些官场上的人来往,听一听仕途经济,他就完全不听,所以官场上这些事情完全不懂,就会说他们是禄蠹,虽然这一点倒也没完全说错。
      anyway,在我们大周朝lgb都是挺常见的,但是t倒是很少见,毕竟我们古代没有这种事儿,物理上不允许。
      或许21世纪工业革命了之后,嗯,医学有更厉害的发展?我不懂,也不是很想去看新手大礼包研究,毕竟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如果傅秋芳也穿越过来了,倒是可以请教一下她。
      话说她在古代当医生,身为女性,要比男性医生难得多,如果她穿越过来了,在这21世纪应当过得更加自由自在吧,而且23岁没有出嫁,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在我卡壳的这两秒里……
      Rebecca压低了声音,一股子在交接暗号般的神秘与兴奋,“我完全理解!标准间那种地方,怎么能配得上二位如此美好的夜晚呢?那间角落的豪华全景套房视野极佳,能直接看到查尔斯河的夜景,而且隔音效果是全酒店最好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二位的二人世界(Quality Time)!”
      我:“???”
      不是,这洋丫头在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叫隔音效果最好?我和林姐姐只是去睡觉,又不是去房里练铁琵琶、敲铜锣!要那么好的隔音作甚?!

      我刚想张嘴用英文解释一句“We are just childhood friends(我们只是发小)”,Rebecca已经手脚麻利地刷完了卡,然后将两张镀金的房卡双手奉上。
      她看了一眼清冷绝艳、宛如东方古典瓷娃娃般的黛玉,又看了一眼个子高挑、眉眼英气明朗的我,眼神在我们俩的脸上来回,最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感动的神情,小声嘀咕了一句:
      “Oh my,you two make such a gorgeous couple... Have a wonderful, romantic night, ladies!”(天哪,你们俩真是太般配的一对了……祝二位度过一个美妙、浪漫的夜晚,女士们!)
      我被这句直球搞得,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
      反观黛玉,她老人家端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面对Rebecca那明显是 “嗑到了”的目光,黛玉只是瞥了她一眼。
      行叭,按照黛玉那嫌麻烦、又极度鄙视蠢人的性子,跟一个脑补过度的美国前台解释什么叫“中国古典世家闺蜜的同榻之谊”,显然是在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于是,我们林大小姐只是非常优雅地伸出两根玉葱似的手指,夹起那两张房卡,甚至还顺着对方的话,礼貌又疏离地颔首道:
      “Thank you. We certainly will.”(多谢。我们会的。)
      没了。
      就一句“谢谢”。
      不解释,不否认,不纠正。
      但是后面那句certainly will是几个意思呀?

      宝宝我整个人都傻了,跟着她往电梯走,一路上压着嗓子问:“林姐姐!你怎么就认了?”
      林姐姐头也不回:“解释,是说给在乎的人听的。她明儿一早交了班,连咱们长什么样都忘了,我何苦费那个口舌。”
      那倒也是,都是过客罢了。

      她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况且,她说咱们般配,这话也没说错。难不成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
      姐姐,这话我怎么接?接什么都是死。
      【啊啊啊啊啊啊!!!林姑娘说“这话也没说错”!!!宿主你听到了吗!!!CP值突破百分之九十!!!本系统要原地升天了!!!】
      我心说,你升你的,别拉上我。

      喔对了,付房钱押金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
      我很自觉地把爱丽丝和索菲给的那张黑卡副卡掏出来。
      林姐姐看都没看,抬手把我的卡按了回去,递上她自己的卡。
      “收着罢。留着孝敬你那两位好丫头。我还没穷到要用别人家的卡,来付我自己睡觉的钱。”
      那个“别人家”,咬字咬得端的是清楚。
      Rebecca在旁边看着我们俩推来推去,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了。
      她最后递给我们房卡的时候,还眨了眨眼:“Enjoy your stay, ladies.”
      我总觉得,她这句“enjoy”里头,有十八层意思。
      而这本书的第一女主角,竟然就自然而然地挽起我的胳膊,带着还在石化状态中的我,施施然地转身走向了金碧辉煌的电梯间。
      【啊啊啊啊啊!她说“We certainly will”!林黛玉她承认了!她甚至懒得反驳!这是什么绝美傲娇人妻发言!系统我先磕为敬!你们今晚要是只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我真的会看不起你这个大周朝第一猛A驸马爷的!!】
      系统的咆哮声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被我毫不留情地在心里一把掐断了静音键!
      【手动闭嘴.JPG】

      地点:king suite,
      事件:两个古代贵族的洗漱现场

      房门一开,不得不说,这Rebecca虽然有点脑回路不太正常,但推荐的这间套房,倒是真真儿没有辱没了那在这地儿算昂贵的房费。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里头是一个足有百来平米的宽敞空间。
      外间是铺着波斯地毯的会客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波士顿璀璨的城市灯火与远处的查尔斯河夜景尽收眼底。客厅有沙发,有书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里间则是卧房,一张足有两米多宽的巨大四柱床摆在正中央,上面铺着洁白如雪的高支埃及棉床品,看着就让人犯困。
      【四柱床!!!经典道具!】
      眼看系统就要开始启动那一辆完全不是去幼儿园的车,黛玉把它静音了。

      落地窗外,查尔斯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对岸的灯火铺在水面上,一闪一闪。
      对面,好像就是剑桥,是全美国智商密度最高的一个地方,哈佛和MIT都在那边。

      而且,卧室里那张床……真真儿是大。
      比老太太屋里的拔步床还大一圈。
      雪白的被子蓬松得像一朵云,上头码着六个枕头,大的小的方的圆的,排得整整齐齐,跟上朝的文武百官似的。

      我没忍住,助跑两步,整个人扑了上去。
      被子噗地陷下去一个坑。
      林姐姐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可仔细你的皮。这是人家的床,又不是你家马场。”
      我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冲她笑:“林姐姐,你也来试试,软得很!”
      “我才不像你,跟个猴儿似的。”
      她嘴上嫌弃着,却还是走过来,矜持地在床沿坐下,伸手按了按,然后眉梢微微一动。
      我就知道,她也觉得软。
      【林姑娘坐上床了!这是一个标志性的进展!】
      我:你闭嘴。
      “林妹妹,”我说,“我同你睡一处,有什么可不自在的?”
      黛玉看了我一眼:“你总算肯好好说话。”
      “我方才说得不好?”
      “方才你在前台说那句从小一起睡时,Rebecca险些替我们登记成周年纪念旅行。”
      “她真这么说了?”
      “没有。”
      “那你又诓我!”
      她笑得肩头轻轻一动,转身去浴室洗手,留我在原地。
      她这个人,真难对付。
      我去倒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才发现瓶身挂着价签,气泡水,一瓶三十美刀。
      “林妹妹,”我朝浴室喊,“这里的水得另付钱?”
      “水壶旁有免费的。”
      “那这瓶卖的是什么?”
      “卖你没仔细看价签。”
      行叭,资本主义。

      洗漱的时候,我又闹了笑话。
      那花洒是从头顶正上方下来的,碗口那么大,我一拧开关,哗啦一声,从头浇到脚,跟站在瀑布底下练功一样。
      我在里头喊:“林姐姐!这水是天上下来的!”
      外头传来她的声音:“那叫rain shower。你小声些,隔壁住的人还当咱们屋里发大水了。”
      还有洗漱台上那一排小瓶子。
      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身体乳,一个个只有拇指那么大,瓶身上还印着烫金的小字。
      让我想到索菲和爱丽丝为我准备的那些护肤化妆品了。
      我拿在手里,越看越喜欢:“这小瓶儿真精致,像咱们从前装玫瑰露的那种。”
      然后我很自然地把它们揣进了浴袍兜里。
      揣完我才反应过来,不对,这是人家店里的东西。
      我从前在贾府做客,可从没顺过人家一针一线。
      林姐姐靠在门框上笑:“那本就是让客人拿走的,不算失礼。你若不拿,人家也是扔了。”
      她又添一句,“不过你若是把那浴袍也穿走,就真成了刘姥姥了。”
      我默默地把手从浴袍腰带上收了回来。
      【心虚.JPG】
      毕竟我听袭人说,刘姥姥每次来,贾府上下都送她好多东西,难怪林姐姐叫她是母蝗虫。
      这可是和歧视劳动人民没有关系啊,她又不是来贾府干活的,她是来贾府打秋风的。
      无论是贾府还是我们史府,对于下人可是很尊重的,很体面的。
      当然啦。凤姐姐愿意给刘姥姥那些东西结个善缘,那是凤姐姐自己愿意,与我无关。
      不过我还是觉得二太太王夫人在这一点上做的比较好,直接给她100两银子,让她去做小生意,并且说别再求亲靠友的了,意思就是100两买断,让她不要再来打秋风了。
      平日里我的婶婶遇到这些事儿,也是一次性买断。
      我们史府现在在走上坡路,过来求亲靠友的远房亲戚非常多,还好有我的小厮铜锁的父亲在门口作为门房先筛一道,不然每天婶婶正事儿不要办了。
      哎,要是铜锁和铁牛也能穿越过来就好了,多热闹,让他们也见识一下这21世纪的热闹。

      至于后来系统给我看了原著还有脂批,知道因为刘姥姥来打秋风的事情,也算凤姐姐真的结了个善缘,后来刘姥姥还救了巧姐,这又不是一开始能猜到的了。
      从概率学上来说,这样打秋风的亲戚如果没有一次性买断,后面只会变本加厉。所以王夫人和我婶婶的操作没有错。
      而且王夫人虽然平日里有一些木讷,但是并没有亏待刘姥姥,给她100两银子买断,这是非常有善心的事儿。
      和刘姥姥结了善缘,主要也是因为我的姑奶奶贾母喜欢热闹,也好奇外面的世界。
      好心有好报,后来竟然自己的重孙女巧姐被救了,也是好事一桩吧。
      这里要说一下凤姐姐的女儿叫巧姐,不叫做大姐。
      大姐只不过是平日里大家随口喊的,因为她是风姐姐的第一个孩子,至于为什么有一个场景里同时有大姐和巧姐?
      就,这本书没有写完呀,里面出现bug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琏二爷的那个bug呢,要知道贾琏哥哥他根本排行不是老二,但是大家都叫他二爷。

      然后,轮到林姐姐洗漱。
      她洗完出来,坐在梳妆台前,一样一样地往脸上拍东西。
      先是一种水,再是一种精华,再是一种乳,最后是一种霜,每一样都要用指腹轻轻拍半天。
      我盘腿坐在床上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前世她也是这样。
      平儿理妆那回,用的是玉簪花棒里的紫茉莉粉,还有一小盒胭脂膏子,拿簪子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化开。
      林姐姐那时候也爱这些,打小儿也没少和宝玉和我一起做胭脂。只是她身子弱,常常拍着拍着就咳起来,紫鹃在旁边替她顺气。
      如今她拍得慢条斯理,一声也没咳。
      我忽然鼻子有点酸。
      林姐姐从镜子里看我:“盯着我做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这辈子身子也好了,真好。”
      她手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过来,白我一眼:“大半夜的说这些,酸不酸。快把头发擦干了,湿着头睡,明儿又要喊头疼。”
      可我明明看见,她转回去的时候,略略笑了。
      一个时辰的兵荒马乱后,我穿着一身宽松真丝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卧房里的大灯已经被关掉了,只余下床头两盏暖黄色的壁灯。
      黛玉已斜倚在床头,手里捧着她那个平板电脑,似乎还在看什么文献。
      不是,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还是你借着系统弄了什么异空间给你装东西啊?
      算了,细节不重要,毕竟有系统。

      她身上穿了一件浅碧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头松松垮垮地罩着浴袍。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欺霜赛雪的小脸愈发清丽脱俗,真真儿是“娴静时如姣花照水”。
      闻着空气中的沐浴露清香,以及黛玉身上那股子我无比熟悉的冷梅暗香,我那颗因为今天一连串抓马事件而悬着的心,一点点变得软绵绵的。
      我把毛巾随手一丢,像只归巢的大型犬一样,欢呼一声,直接扑上了那张大得离谱的King Size大床,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床垫上滚了两圈,直到滚到黛玉身边才停下。

      “仔细你的头发还没干透,明儿起来又该头疼了。”
      黛玉嘴上嗔怪着,手却极自然地放下了平板电脑,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过来,坐好。”
      我嘿嘿一笑,乖巧地盘腿坐起来,背对着她。
      温热的风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黛玉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很。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独属于林大小姐的伺候,嘴里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碎碎念:
      “林姐姐,你说咱们这一趟波士顿来得,是不是太值当了些?既吃了那劳什子缅因州抓来的波士顿大龙虾,又见识了洋人小费的资本主义剥削本质,晚上还白捡了妙玉的惊天大瓜……就是不知道明儿周六,咱们去施耐德学院参加那个什么联合舞会,还会撞见什么惊天大事呢。”
      说到施耐德学院时,我明显感觉到,穿行在我发间的那只手,非常轻地停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我是谁?我可是跟她从小睡在一张榻上的史湘云!
      施耐德学院里有什么?有我的风流前任南安郡主郑婉宁,更重要的……还有那位正跟我们林大小姐闹分手、前几日还跟百老汇花旦赛貂蝉合照的宝姐姐。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黛玉将吹风机收好,揉了揉我的头发,只是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左不过是一场戏,谁演给谁看,还不一定呢。倒是你,明儿见了你那位前世花样百出的南安郡主,可仔细别被人三言两语就勾了去,到时候我可不替你在李映雪跟前打圆场。”
      哎哟喂,果然是不能提宝姐姐,一提宝姐姐,这火就得烧到我自己身上来!
      【抱头窜.JPG】

      我吐了吐舌头,决定立刻停止这个危险的话题。
      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后,黛玉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
      房间陷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之中,只有落地窗外波士顿繁华的霓虹夜色,透过纱帘,隐约朦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救命!抓包前妻姐和绯闻对象贴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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