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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篮球不会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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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其夏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悠,夏天闷热,傍晚才稍微凉快一点,沿着大马路一路骑出小镇基本就没有什么车了,迎着晚风骑行,整个人也都舒展开来。
沿着马路转了一圈纳其夏才掉头转弯回了小镇,晚上小镇没什么人,就几个小烧烤摊子在路边几个跑货车的老司机在那边吃着聊着。
纳其夏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进到里面的小巷子里头,再拐几个弯就进到里面的小院儿,纳其夏推着车进去,看着老哥的房间已经黑了知道他已经睡着了。纳其夏把车慢悠悠地放好又慢悠悠地再去冲了个澡,才回到自己房间,掀开蚊帐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开始数喜羊羊希望可以数出一点睡意,一只喜羊羊,两只喜羊羊,三只喜羊羊,大家一起喜羊羊,喜羊羊被狼追,追到就被烤。窗外的蝉不断嘶吼着,蚊帐外还可以听见蚊子烦人的嗡嗡声,纳其夏翻了个身,意识在烤全羊的香味儿下不断模糊。
被老哥一巴掌叫醒的时候纳其夏还在回味烤全羊的味道,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又被老哥一把推出门外催促让他搞快点滚出去上学。
还好早上不是特别热而且学校也没多远,纳其夏一边啃着玉米棒子一边慢悠悠地前进。徐涛从后面窜出来一巴掌拍在纳其夏的肩上冲着他耳边活力满满地吼道:“早上好!”
“卧槽呀!”纳其夏跳起来一巴掌甩回去,刚刚被吓得差点变成玉米射手,喷他一脸玉米粒儿,“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跟个神经病似的出来吓人呀!”
“谁知道你他妈的怎么不经吓。”徐涛狠狠搓了搓自己胳膊,刚刚纳其夏那一巴掌可不轻。
纳其夏无语瞪着他快速啃完了玉米棒子,担心又来一下。
徐涛这下轻轻拍了他肩,“物理卷子,今天就要交了,你借我一下呗。”
“物理?你他妈的昨天干嘛了?”纳其夏腮帮子鼓鼓的问道。
“偷东西去了,你借不借呀?”徐涛又拍了他一下。
纳其夏又甩手还了回去,“等会儿你记得快点抄呀,免得被柳敏看见。”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我们亲爱的物理课代表看见。”徐涛保证道。
柳敏是他们班物理课代表,名字很文艺,脾气和鲁智深有的一拼,而且还对物理老师蒋旭非常忠诚,一遇见有人抄物理作业或者不写物理作业就会被她报给蒋旭,在打小报告和脾气这两方面蒋旭和柳敏简直就是一脉相承。无数次纳其夏被蒋旭骂人口才深感佩服,有一次课间连带30分钟蒋旭结合物理知识点全方位各角度骂人,中间根本没有停过。纳其夏被他骂得头脑发胀,半天不得清醒。而且这人骂完就去和班主任打小报告,说他们不写作业,不听课,上课就喊屎尿多。
纳其夏倒很喜欢班主任,她叫何梓,教化学的,人小漂亮,教学也很棒。但是就是特别喜欢找人掏心窝子谈话,每次纳其夏几个人被蒋旭骂一顿又被告诉何老师,就总是免不了一顿谈话。纳其夏最讨厌和别人面对面掏心窝子,别扭。
纳其夏一边走一边把物理卷子翻出来,刚要递给徐涛,又弯了下胳膊又收了回来,看着徐涛。
徐涛刚要接,看着纳其夏皱着眉,再次保证道,“老子要是遭她逮到了,老子就是你儿。”
纳其夏笑了笑,一把把卷子塞给他。
早上温度已经上来了,纳其夏一进来就闻见一股包子油条味儿,纳其夏直接把自己能开的窗户全部打开,味道散了一上午都还是有味儿。终于结束了上午两节数学,两节生物的噩梦,纳其夏只想趴在桌子上睡觉。天气太热了,他根本就没有食欲。
徐涛和李江走过来,拍了拍他桌子,李江说:“走噻,吃饭去。”
纳其夏还是趴在桌子上,挥了一下胳膊,“不去,不饿。”
“啧,想吃啥,我给你带。”徐涛捏了捏他胳膊说。
“巧克力,谢谢你。”纳其夏闷声道。
中午的午饭时间不长,头顶的风扇不断吱呀吱呀地转着,除了扇动一点热风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纳其夏没有睡着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听着耳边不断路过的人带动的风声以及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细碎模糊的交谈声,纳其夏的内心变得烦躁,这些声音模糊但是却又很吵闹不断钻入他的耳朵,让他一直无法静下心来进入睡眠。内心的躁动越演越烈,时,“达克达克”敲击课桌的声音直接传入纳其夏的耳朵里,他睁开眼终于脱离了声音的漩涡。
纳其夏从课桌上起身,一张试卷粘在了他的脸上,徐涛的笑声传来,“哦呦,还流口水了。”
纳其夏将卷子从自己脸上撕下来,拍了一下徐涛的胳膊,撕开徐涛买的面包,巧克力馅的,不错。
徐涛又把一瓶冰饮料放在他桌上,“快谢谢你爸爸吧,外面那么大太阳给你买的。”
纳其夏一边吃着看了他一眼,“谢谢我儿。”
到了午睡时间纳其夏已经不打算再睡觉了,反正也睡不着,计划把数学和生物作业搞定。结果到了下午放学还是有道数学大题还是卡着过不了。
闹心。
学校放学人多,而且一个星期就今天住校生可以出来逛逛免不了要堵一会儿,徐涛和他打算从后门走。从后门出来就可以看见一些小老头小老太太在外面摆着摊子卖一些自己种的小果子,徐涛去买了几个小橘子,和纳其夏一边走一边剥着吃。
到家的时候纳其夏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要酸软掉了,老哥还没有回来,他高三了上晚自习要上挺久的。纳其夏拿出手机开始放着歌,哼着歌开始给自己做饭,一个咯咯哒的鸡蛋,两个咯咯哒的鸡蛋,再来一点咯咯哒妈妈,就这样一顿由咯咯哒一家贡献的饭菜做好了。
纳其夏内心一边唱到”小鸡小鸡咯咯哒”一边给自己换了首歌,免得自己到时候考试脑子里面都在转“咯咯哒”。
纳其夏手艺非常不错,从小就在老爸老妈还有老哥的教学下不断训练,无论是那种食材只要到了他的手上就会变成非常可口的美食。徐涛就经常吃着饭对着纳其夏说你这双手简直就是一双奇迹。
纳其夏无语的看着他,谁他妈的奇迹成双成对的出现呀。
虽然纳其夏做饭非常好吃但是夏天一般他都吃的很少,太热了而且就他一个人,纳其夏吃了点饭就撂下筷子了,洗好碗将其他的饭菜放回冰箱去,就一个人回房间开始做作业了。
今天作业多,估计做完了都没有办法出去骑车了。纳其夏很喜欢骑车,尤其是傍晚,今天没有办法骑车纳其夏郁闷着做着作业,不知道做了多久,纳其夏还在看那道立体几何题目,就剩它了,偏偏他不会。
就在这时,小院儿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郁闷的纳其夏知道,自己老哥回来了。
天呀,自己老哥都回来了,都还没有做出这道题,纳其夏对着天花板绝望地叹了口气。
纳其夏拿着卷子冲去厨房,刚好看见自己老哥在热饭菜,老哥看见纳其夏拿这张卷子进来,挑了下眉,“耶,今天居然没有去骑车。”
“你快吃饭,吃完饭快来救救我。”纳其夏搬了个板凳在一旁做着。
老哥把米饭放到锅里面热着,拿过了纳其夏的卷子,“我先看一下,你先去给我看着我的饭。”
纳其夏听话的起身帮他热菜,“你怎么最近这么晚呀,老哥。”
“你话怎么这么多。”老哥头也不抬的回道,“过来连支笔也不带。”
老哥理清了思路,给纳其夏将这道题整体全部讲了一遍,又听纳其夏自己好好理清楚了一遍,才拍了拍纳其夏叫他把饭菜从锅里面拿出来一个人埋头开始吃了起来。
最近夏天的夜晚也热,纳其夏趴在桌子上写卷子,老哥就在桌子的另一边吃饭,头顶的大圆扇不断呼啦呼啦地转着,纳其夏写完卷子趴在桌上看着老哥大口大口吃着饭。直到老哥全部吃完了敲了敲他脑袋他才起身慢吞吞地去洗碗洗澡。
自从老哥升入高三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老爸老妈出去打工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连电话都很少,除了每年会固定往那张卡里面打钱以外纳其夏都会忘记他们。
只有老哥带着他。
纳其夏洗完澡出来一股热气贴着,“兹拉兹拉”的蝉叫永不停歇,纳其夏抬头望去又是一轮满月明天又是火辣的太阳。今天小院儿里面没有一丝风,院里头的老槐树开始结小花苞,很快又要满园飘着清甜的槐花香。又是新的一年。
纳其夏的头发还没有干坐在院子里面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被汗水弄得永远都干不了,在院子里面坐着这一会儿他感觉澡真的是白洗了。
但是他现在不太想要回房间,房间里面呆着他也睡不着,纳其夏望着院子里面的槐树,他很喜欢看着一个静止的东西不动,任由自己的思绪随处乱飘,这样让他感到很放松,连蝉的声音都不显得那么吵闹了。这样悠闲的日子呀,可能很快就要没有了,这样吵闹的蝉声也不晓得以后还会不会听得见。
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纳其夏看着讲台上喷火的蒋旭都感觉脑袋快要发胀爆炸了。
这次的理由简直离谱到爆炸,就因为两节物理课的中间大部分人都在赶数学作业,蒋旭已经连续巴拉巴拉骂了20来分钟了,那挥之不去的爆炸声在纳其夏的脑子里面激荡,根本就晃不掉。
中午纳其夏在午休的时候趴在桌子上演算着物理题,一边耳朵贴着桌面接收笔尖与草稿纸接触的‘沙沙’声一边耳朵接收着空调轻微的‘吼吼’声和空气中传来的翻书声,纳其夏的意识随着物理公式不断模糊,校园里的盛夏午间是最安静的,纳其夏握着的笔也终于停下了。
下午放学,纳其夏和徐涛没有先回家和几个兄弟约着一起打篮球去了。
明天就是周末了,可惜他们没有周末假期。
周末学校统一安排周考,自愿参加。
纳其夏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篮球了,学校就一个操场,跑道中间画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篮球场,篮球场上放着的都是各个年级的男生趁着课间占场子的篮球,学校小篮球场又不多,经常有人因为场子被人给占了打架。
老哥也喜欢打篮球,高一高二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和兄弟占场子打架。
纳其夏的篮球是老哥一手教的,带着他去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的地方教他投篮,练了一段时间,纳其夏不仅球打的还可以,那广场舞跳的是相当不错,跳的时候还总是站第一排。
在学校做体操的时候从初一到初三那都是领操员。
纳其夏收拾好书包下操场的时候,看着徐涛抱着个篮球和一个男生交谈着,纳其夏皱着眉上前担心又是有人不讲理抢位置,这时徐涛指了指纳其夏来的方向,那人转过来看了纳其夏一眼,点了点头走开了。
今天运气不错,占着一个小角落的篮球场,人不多反正他们都是打半场,徐涛拿着球一个三步上篮。
几个人冲上前去抢球,纳其夏抢到球一边打一边问着刚刚怎么回事儿。
“一个奇怪的人,连个球都没有就说自己占了这个场,不过和他说了就走了。”徐涛眼睛盯着纳其夏手里面的球一边说着。
纳其夏点了点头,看准时机一把投篮,yes!两分!
纳其夏感觉今天状态不错,几次上篮都投进去了,几个大小伙子打了半天,结束的时候跟洗个澡一样。
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很快老师也要来赶人了,高三要上晚自习,操场旁边就是高三的教学楼是不允许学生来打球的太吵了会影响高三学生晚自习,所以一般天一暗,政教处主任就要来抓人。
纳其夏和徐涛一起蹲在篮球场旁打算带一会儿在走,现在累的够呛。
纳其夏看着脸红的像是被人扇过的徐涛,“哎不是,你看起来真的很像被人扇过你知道吗?”又从包里面拽出来张卫生纸递给他。
徐涛接过来,按在自己脸上狠狠擦着,“废话,你还不是跟个姑娘脸红似的。”
纳其夏‘啧’了声,“滚哈。”
纳其夏知道自己白,打完估计也和徐涛一个样儿,脸红的像个唱戏的。
两个人就半躺着,歇够了再走,又顺带吐槽了一通发神经的蒋旭,脑子跟有史一样。
聊着聊着就聊嗨了,主任过来喊着那些还在球场上挥洒青春汗水的人赶紧滚又顺带逮了两个逃高三晚自习打球的人,两个人才慢悠悠的起身出校门。
夜晚倒是凉快了不少,晚风吹着,两个人又去不远处的烧烤摊好好吃了一顿,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大,一吹整个人都舒坦起来了,可惜味道不怎么好闻,一股子汗味加上一股子鲜香麻辣的油烟味儿,纳其夏回到家赶紧跑到浴室里面一边放着歌一边洗刷刷起来。
洗完澡出来,老哥还没有回来,小院里面一盏灯都没有,纳其夏坐在小院里面想要享受一下最终还是被蚊子赶了回去。
纳其夏回到房间里面,掀开蚊帐坐在床上,从包里面翻出课本,想着明天周考的内容,物理。
为什么又是物理,纳其夏有些崩溃的躺在床上,脑子里面在复习与睡觉之间做着挣扎,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的头脑风暴结束,纳其夏从床上慢悠悠地爬下来,推开门,看着老哥的房间的灯亮着,终于下定决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