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你死了, ...
-
海浪不停拍打沙滩。远处的海面上,一棵海草在水中飘荡,独属于海洋的咸腥味带来海洋的歌声,也带来海鸟的种子。
绿色的种子飘荡在蓝色的海洋上,吸引着一只又一只的海鸟落下。又因为岸边不断传来躲得声响和海浪的不断拍打,一只又一只海鸟留下种子飞走。夏油杰从背包中取出木筏,将它放在海面上。木头本身有浮力,在木筏落水时,海水轻轻的溅起,但很快归于平静。
岸边是最好的上筏位置。夏油杰毫不犹豫的跳上木筏,站在最中央的位置。海浪不停地拍动着木筏,木筏一动一动,但始终停留在原地。
怎么动?
夏油杰想着这个问题,正在思考没有桨该怎么让木筏动起来时,这个简陋的木筏竟然慢悠悠的随着海水飘动起来。海水的咸腥味忽的加重,让他意识到随着木筏的飘动,他现在是真的在海洋上了。
能走吗?
怎么走?
夏油杰看向前方,木筏也随着他的动作跟着摆动。在这轻微的变化中,他一阵福至心灵,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木头做的桨。
木筏随着他船桨的划动不断变动着幅度。海浪一层一层、一段一段的拍过来,但到了浅海滩又慢慢消散,变化成细小的涟漪。小小的木筏载着高大的男人,缓慢而沉稳的驶向远方。
海水近在咫尺,波光粼粼的海面下,看不出深度的海洋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夏油杰蹲下来,把手插进海水中,张开手掌,静静地感受着海水从手指间穿梭的温和的触感。
和上一次入水的感觉一样,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温暖舒适。手指触碰海面,如同在石头落入水中,没有丝毫浮力。
木筏渐渐地驶入远海。海水由浅蓝慢慢过渡到深蓝,清晰可见的海洋表层消失在视线中,取而代之的是望不见底的深蓝。
远海的危险程度远远高于近海。不仅仅是海洋里可能存在的生物,还有从远方推进的海浪。
忽然变高的浪花有节奏的往木筏拍来。夏油杰站在竹筏上,没有多余的地方能够躲开。他直接微微偏航,将船头调转,将逆风逆水的航向调整为顺风顺水。
海浪带来的破坏立竿见影的变弱。如母亲的手拂过婴儿的头顶,海水轻轻的托起木筏,又轻轻的落下。夏油杰站在木筏的中央,只有长到几乎落地的袈裟被海浪打湿,露出不同的深颜色。
?→氵
湿了?
夏油杰莫名的觉得很难受。他拢了拢衣袖,把衣摆拢在一起。那一小片的湿润在意识世界里化成了【湿度 3】的数据,看上去像是脑子的图标开始闪烁着,原本饱满的大脑也以缓慢的速度慢慢萎缩着。
“有点湿。”
大抵跟生命被水打湿的现象有关。
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选择了接受。
夏油杰将衣摆扬起。海面的风很大,宽大的衣摆被风吹得在半空中飞扬。阳光的照射下,那一片小小的湿润很快蒸发,连带着生命值上那环绕了一周的湿润符号也消失的干净。
舒服了。
夏油杰舒坦的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海风。
天色慢慢发生变化,在这个世界享受过几次日落的夏油杰很快意识到这是快到傍晚了。于是他抬头巡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周边并没有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岛屿时,他默默地打开了装的满满的背包。
杂草够,树枝够。
火炬够。
在得到肯定的结论后,他放心的巡视四周,寻找下一站落脚地。海洋在此刻无限放大,周围海水的颜色几乎深成黑色。他好奇的蹲在木筏一边,观察表面流动的海水,又在听到一声奇怪的鸟叫后抬头,看向远处的海洋。
这一看不得了,一个大浪朝着木筏拍打过来。夏油杰连忙站起来,调转船头,加快速度往另一边行驶,尽可能避开这一个忽如其来的大浪。但木筏本身厚重,行动迟缓。即便他第一时间做出了足以应对场面的措施,但还是被海浪拍了个严严实实。
海水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拍打过来。夏油杰的刘海被水打湿,黏糊糊的盖在脸上,遮住半只眼睛。披肩的黑发也湿成一条一条,与全湿的袈裟融为一体。一滴水从脸颊上滴落在衣领上,很快又变成一滴一滴的水,从衣角滑落,没入木筏的缝隙中。
夏油杰睁开眼睛,眼神中写满了【早知如此】。
这下再也不是【?→氵】了,而是【?→氵氵氵氵氵】
夏油杰觉得自己头很晕。因为浪花很大,他不确定是世界的设定让他沾上水就头晕,还是浪花太大把他拍晕了。
总之,他现在头很晕。
感官上也越来越不适。
又要死在水里了?
夏油杰迅速环绕四周,观察着远处的海水颜色。木筏越飘越远,他的头也越来越晕。在【氵】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他感觉双腿无力,渐渐在失去站立的力量。
如果现在能够上岸,他就能生火。只要能生火,衣服就能烤干。
夏油杰不停的观察着肉眼能看到的海水颜色。直到天色渐晚,他在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前制作出三个火炬,并且举起了其中一个。微弱的光亮不仅仅点亮了周边的世界,让他免于【对黑暗的恐惧】这一死法,还在某种程度上烘着他的衣服。
【氵】在下降。
夏油杰认识到火焰是很好的工具。他不在为了避免燃烧木筏而把火炬举得很高,而是把它齐平胸前,企图靠这一点微弱的火焰烘干胸前的衣服。
夜晚的海洋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夏油杰举着火炬,看不清一米外的海洋。只能感知到海水不停地拍打着木筏,木筏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在呼吁着罢工。他不知道木筏能称多久,也不知道另一座岛屿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只知道他现在衣服都湿透了。
还有什么能够尽快烘干衣服的方法吗?
夏油杰尝试着举两根火炬在手上,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要手上有一根火炬,就没有办法再拿出一根。火炬倒是可以插在木筏上,但是木筏本身就是木头和草捆绑在一起做成的,如果把火炬插在上面,木头说不定会烧起熊熊大火。
那这样他就会看到【你死了,死于火焰】或者【你死了,死于海洋】这样的文字,然后回到初始海滩。
夏油杰闭着嘴唇,面无表情的把火炬举出一百八十个姿势。
正着的倒着的斜着的歪着的,抖一抖的晃一晃的摇一摇的甩一甩的。
果然火苗也甩不出去。
夏油杰弯腰,把手中的火炬插在木筏上。
失败了。火炬和木筏不匹配,他只能拿在手里,或者放到背包里,或者扔到海里。
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他的脸,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加深了身体对湿润的抵触。夏油杰注意到代表生命值的爱心开始一点点下降,旁边的脑子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萎缩的就像被僵尸吸了脑髓一般干巴。
看上去似乎活不了了。
夏油杰的脑子飞速的运转。他抬起一只手,让长袖在风中飘荡,降低湿润度;另一只手拿着火炬,举在胸前,驱散黑暗的恐惧,也烘干胸前的水分。
湿润值慢慢的降低,天色也慢慢的变得更黑。
月亮几乎没有任何光亮,像是悬挂天边的摆件。海浪声又在变大,海水互相拍打的声音近在耳边,夏油杰尽量站在木筏的中央,小心着四面拍来的水花。
但是黑夜中的海洋本身就是危险。看不见的浪花一阵又一阵的拍过来,简陋的木筏不停的被拍打,绑在一起的绳索已经开始松动,分解成千丝万缕的丝线,将这几根圆滚滚的木头简单的维系在一起。
指不定什么时候木筏会崩解。
夏油杰从背包里拿出三颗浆果,吃完后又取出三颗。浆果的甜味让他暂时忘却了湿润感带来的不适,也让他更加冷静的思考:下次一定做两只木筏。
他开始好奇自己是会死于海洋还是海浪。
夏油杰看着忽然就到了面前的巨大海浪,挣扎着拨动木筏前进的方向,将船头船尾调转,背对着即将来临的海浪。
海浪将木筏高高的托起,又急速的落下。游乐园的海盗船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灵感,设计出的项目既能感受刺激,又能感到眩晕。
夏油杰冷脸站着,将海盗船从自己的人生游戏里剔出。
水花再度将他从头到脚全部浇了个遍。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衣衫,还有湿漉漉的火炬。他现在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井里爬出来的贞子,如果出现在五条悟面前,一定能将他吓一大跳。
夏油杰在自己马上要被黑暗吞没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拿出了一根新的火炬,并且把不能再使用的旧火炬放入背包。
太好了。
没死于对黑暗的恐惧。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下一秒,他的双腿失力,啪的一声跪在木筏上。
【你死了,死于潮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