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人之姿 被说相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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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汇，天下英雄来相会。
天浮宗在场面上那是一点都不落人话柄。简简单单一场比武交流的切磋大会也张罗得有声有色。
向丕这几日都没有去找季量。
笑话，从前当季二公子真的就是一块冰了。现在看，他季量不是不会真温柔，只是没有给向丕。
不过话说回来，向丕也没有真的为了那温柔不温柔的和季量生气。
一个人类修士而已。相较于向丕，人类修士的寿命十分短暂。
向丕就是单纯觉得这样怄气离开逗季量，能开出一些意料之外的反应。
不过向丕的算盘打错了，季量宁可天天躲在小院子里自己发呆，也不主动问一下向丕去哪里了。
向丕关注了几天，又被天浮宗日日刷新的新鲜事吸引了注意力。向丕在天浮宗混的风生水起。
群英汇广邀各门派，向丕这几天不是在捉弄蛮狠不讲理鼻孔朝天的二世祖修士，就是在和看得顺眼的热血后生称兄道弟。
完美融入修士们的圈子。
大会开始，与会人员一一落座。
向丕不坐在季量和十四卫那里，连天浮宗的道袍都不好好穿，披了一件淡粉的小衫。自立山头，坐在美娇娘婆婆身边。
向丕凭借外表的优势，装起柔弱还真像那么回事。美娇娘误会向丕是其余门派的客人，笑盈盈以礼相待。
“天浮宗真的好气派，广场上的擂台好高啊！能在上面比试的一定都是顶顶厉害的人。”向丕语调略显夸张道。
“顶顶厉害，哈哈哈，那也不见得。不过上场的都是有心气的人。”美娇娘婆婆道。
婆婆摘下头上的斗笠面纱，随手搁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拂开。
从她袖口里掏出一组墨绿色的茶盏，开始摆弄起来。
少女的千千玉手，拿着旧陶，十分不协调。向丕腾的一下凑上前，对婆婆贴脸道：“你喜欢这个风格？”
婆婆边喝茶，边看擂台：“大惊小怪，宗主夫人还是小妮子的时候，我就跟在身边了。要是没有大公子，我现在都......算了不说了。”
期间向丕看了季量那里好几眼。
那里的气氛诡异到向丕一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散漫大妖都看出来不对了。
“居然是双剑！”
“双剑小子对的是‘南国第一剑’，运气不好，胜不了。”
“是啊，和谁对阵不好，非得是‘南国第一剑’。”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吸引向丕的注意。台上两位修士正欲比试，一人手持双剑，一人手持长刀。
擂台上一高一矮。除了刚入场互相打了招呼行了礼，起手式一抬，二人在打斗之中快如闪电。
空气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招一式，都带着破风之力。
二人招式快得眼花缭乱，旁人只能凭着剑身下方垂着的剑穗区分两道交手的身影。
场面持续半柱香，分出胜负。双剑者呈绞杀姿态，扣住身下人的要害。
双刀少年斩落对手后朗声道：“剑谱一共二十二式，请容许在下舞完剩下的。”又在台上将剩下的一套动作做完。
“双剑招式变化流畅！”
“好身手！”
向丕观察下发现，双剑修士出手只有三招。仅仅是三招不断排列重组，势头正猛的长刀修士就被挑出擂台。
台上台下对使双剑的修士赞叹不已。天浮宗的长老在确认好道袍，看清楚穿的确实是蓝白相间的天浮宗道袍后，也拍案叫绝。
两个兴奋的修士奔向季量，口中激动道：“二公子，看！多精彩的双刀！”兴奋修士手中下手没轻没重，握着季量的手就狠狠捏。
季量微微皱眉，抽手不得，微怒。镇岩沉浸在台上浑然天成流畅的招式中，一时间没有拦住奔来的人。
“从前没有注意过这等人才，当真是明珠蒙尘！”宝来长老夸攒后，不忘停下来等季量回话。“二公子，你怎么看？”
向丕觉得有趣，这人和季量的双刀路数很像。抄起一把樱桃大摇大摆走回十四卫那头。
向丕用手拨开人群凑到季量身旁时，正巧赶上季量夸赞双刀少年。
季量鼻翼翕动，伸手抓住在空气中四散的灰烬。“双刀流是俗家功法，但出招之间虚虚实实，真假中出奇制胜。不落下乘。”
语罢目光转移到擂台之上。
半大的少年，风光无限。面带微笑，注意到季量的视线，对着台上台下大量的目光牵起嘴角，环绕抱拳行礼。
向丕随口道：“台下的人什么来头？”
宝来长老满脸陶醉，听见向丕的话，如梦初醒回过神道：“太像了......不认识，不知道。”
“天浮宗这么大，不知名的小弟子吧。”宝来长老道。宝来长老的大弟子走上前，附在他耳边说话。
宝来长老脸上的表情从欣喜激动转变为遗憾可惜，又似乎想到什么又咧嘴笑起来。
“确定了，就是天浮宗的弟子，但是一直在下面的小宗门。”宝来长老两掌交替拍出声响，一个劲叫好。
“多亏群英汇，让他有了露脸的机会。这次是头一次来天浮宗。”风栖长老和身边打探消息的修士耳语后发话道。
宝来长老想美了，突然又火急火燎与身后小弟子交代什么，看着小弟子急匆匆走了，这才舒心。
对身侧长老道：“风栖，别想和我抢，这个好苗子我要定了。假以时日，一定大有作为。”
风栖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瞄了一眼季量，有点不情愿地搓了搓手。
“宝来！你什么都要好的，当初二公子也是拜在你的门下，现在这个宝贝你还要抢。”
宝来笑得更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风栖，你也来做五大长老之首不就行了，没本事就挑我挑剩下的，就不要有怨言了。”宝来长老炫耀道。
宝来长老转向季量：“想必二公子也认为他是个好苗子吧！这少年多有二公子当年风采。”
“双剑使的，啧，不错！”宝来长老和季量勾肩搭背。“假以时日，能成大器。我已经通知他明日来我门下修行了。”
宝来长老举起季量桌上的酒壶就是痛饮：“他26岁了，刚刚筑基，筑基年纪不如二公子。”
“不过天浮宗好久没有见到如此有天赋的苗子了，二公子，你作为大师兄。”
“可以多和小师弟交流交流心得。”好赖话全让宝来长老一个人说了。
宝来长老喋喋不休。
“他是自学双剑的，悟性很高，不过不少地方还需多加打磨，才能达到最优状态。”宝来长老转头又开始教育季量。
“二公子，你不要总一个人待在醉心斋，都要闷坏了。为宗门培养新起之秀也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宝来长老拍了拍季量的肩膀，满眼都是即将入手新徒弟的喜悦。
季量维持谦逊，宝来长老说什么都点头。
面前是往日恩师，台上是即将入门的小弟子，季量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中悲怆一闪而过。
向丕白了一眼看见有天分弟子走不动道的宝来长老。
“宝来长老，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就场上那个小犊子，都不配拿来和二公子比的。”
向丕说话间，把手里抓的一把樱桃全都塞到季量嘴里，硬逼着他吃下去。
“酸死个人，牙都要被酸掉了。不说樱桃还当是山楂呢。”
拍了拍季量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道：“二公子，你说是不是，品一口味道如何？”
不等季量回应，又将矛头对准宝来长老。
“二公子可不会在比试的时候故意提前给对手下药，就为了在擂台上拿下这么个胜之不武的小比赛。”
向丕空手一抓，“我一个在天浮宗扫地的杂役弟子都看出来比赛有问题。”
“宝来长老可是五大长老之首，应该不难看出吧。”展开手，是一只肥嘟嘟的紫色虫。
“比不上南疆蛊虫，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的讨厌小咬。”
“堂堂天浮宗长老收徒，难道是只认结果，不看人品收徒的？”向丕言辞激烈道。
向丕慢慢走向擂台，停在擂台下方。“你说你是下属小宗门出来的？每年都有的比赛，修士从筑基开始就可以参加了。”
“少说十年了，这么多年才出头，也配和二公子相提并论？”向丕说话不客气。台上的双刀修士不知道向丕已经把取胜的肮脏手段揭晓，还在演戏。
“停停停，我没空看人表演。”向丕制止了修士的负隅顽抗。“有什么话，你和被你挑下擂台的公子说吧。”
“我相信南国第一剑的名号，那位公子也戴了很久了，冷不丁被拿走，心里肯定不好受，有什么情绪不要意外。”
“南国第一剑”反应过来输赢有猫腻，在台下嚷着要再战一场。
向丕回到季量身边。
“宝来长老，二公子敬在你是他的恩师，才对你出言不逊之处多次忍让。”
“你还叫这样的下烂货来找二公子交流心得？真是不要脸皮。”
“还有二公子在醉心斋不是自个儿闷着，那是在休养生息，调养身上的伤势。”
向丕迎着众人错愕的目光，朝天上扔一个杯子，双手维持接杯子的动作。
随后稳稳当当接住杯子，又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
杯子一触碰到杯子就裂开，完完整整八条缝，白洁的瓷碗如绽放的花朵。
“看清楚了没有？二公子教我的，我才跟着二公子几天应该不难打听到。”
“就这还是我一个全然没有修炼过的杂役弟子的水平。”
“能和二公子相提并论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生呢。天浮宗的未来，就是二公子！”
“天浮宗想要鼎盛绵延，就得靠二公子！”向丕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住嘴。”冷不丁一声打破了要燃起来的气氛。
“谁叫我住嘴？除了二公子，没人能让我住嘴......二公子？”
向丕一脸不解，心中暗忖：本王这是在给你出头啊二公子，你有没有搞错，怎么反倒骂错人了。
“住嘴，恶仆！还嫌丢脸不够多吗。”季量眼眶发红，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沾着的樱桃汁平添了几分活人气色。
向丕不敢相信，这个病秧子还不领情？
“满口胡言乱语，对师长不敬，侮辱同门。”季量闭上眼睛，不去看向丕。
一时之间，台下气氛很微妙。
“镇岩，我们回醉心斋。”季量敲了敲轮椅扶手，提醒镇岩回神。
“噢......噢噢噢。”镇岩转到季量身后，推人离开。
卫一也想跟上，被季量凶了一通：“你跟上干什么，手底下十四个人都管不好。走丢好几日，回来就是口无遮拦。好好练练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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