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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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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同心回家给明珠做好午饭,吃完饭明珠休息好就要去学校上下午课。
中午丁茉莉没有起来吃饭,同心和明珠并未和以前一样,担心这样对她身体不好就上楼去房间里哄着她,说好话,许诺各种好处,让她起来吃饭。
饭桌上,同心给明珠往碗中夹菜,“你吃你的,不用管她,她健壮得像头牛,一顿不吃饿不坏,就是装矫情呢,一把年纪了总是这样在我跟前使小性子,真不晓得到底她是姆妈还是我是她姆妈,她也没养过我。”
明珠吃惊的瞪大双眼,“妈妈!妈妈!”惊喜万分的竖起大拇哥!最近几日发现妈妈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愚孝惯出恶老,自己稍有异议便被各种谴责,也被强制要求在自己家中,吃喝花销着自己爸爸给的钱,却对慕家人,尤其是对外婆委屈求全。
明珠刚去上学,同心便接到连心的电话,“同心哦,姆妈在吗?你给她说一下,让她把慕修远新楼房的钥匙准备好我过去拿了要搬家,我现在去你那里拿吧,你让她等着我勿要出门,我可不能耽误时间,我着急赶时间哩。”
“姆妈在的,你搬家?突然往哪里搬?”同心有些摸不着头脑,都没来得及阻之连心来自己家。
“我家里无法再住下去了,市长下令我家里这里今后也要拓宽马路,路边要种梧桐树,我家刚好在拓宽马路上种树的位置,房子又属于没有房契的,给的补贴很少我们得要自己添钱买房子,想暂时搬到慕修远的房子去住,买好房子再搬出来,哎呀同你说不清,去了还要再说一遍,很麻烦的,算了算了你勿要给姆妈说了,等我这会儿往过走,我去了再自己说。”说罢挂了电话。
同心本不想连心再来自己家,丁茉莉马上也要搬走了,但是眼下好像来不及阻止连心来了。
今日来了两人不知又是什么情景,只听见慕连心说到要慕修远房子的钥匙,也知道慕连心之前打慕修远的房子的主意,却不想照顾慕晴阳。
慕同心并不晓得丁茉莉已经看出来自己没钱了,丁茉莉觉得自己这些年在慕同心这里坑蒙拐骗偷盗也差不多榨干了同心,再加上这次为了保慕修远不坐牢顺利回来,同心又凑钱赔了一大笔给小唐的情夫家,前两日慕同心拒绝抚养慕晨曦,让丁茉莉和慕修远的算盘白打了一场,慕同心在丁茉莉这里就更没有用处了。
丁茉莉在之前盘算到慕同心已没钱了时,得知慕修远和朋友合伙买了一块地准备盖房子来卖,就毫不犹豫的开始计划搬到慕修远的新楼房,去照顾慕晴阳。
当初说一日见不到明珠便活不下去的话,到现在仿佛从来未曾发生过,她想要像算计慕同心的钱财一样,去利用慕晴阳算计慕修远。
丁茉莉和慕连心对于慕修远,也没有什么亲情,只不过慕修远也非善茬儿,不似慕同心那么好拿捏糊弄好吓唬好欺负,所以她们对于他,还是很克制下手分寸的。
今日慕连心又说要搬去慕修远的楼房去住,这母女两人终是各有各的盘算。
慕同心心中思索着:不知连心今早打电话说要慕修远的房子是何意,就怕姆妈和慕连心两人今日为房子没有反目成仇,又和好如初惦记起收拾自己。
同心本可以等丁茉莉自己去给慕修远带孩子,也可以索性直接将这母女俩个都轰出去,最后不过就是和纠缠一段时间,来家里吵吵闹闹让同心脸上不好看。这事儿若之前的同心,会因为极度好面子不敢做,也是对丁茉莉不忍心而继续忍气吞声,选择自己难受,现在的慕同心虽然恨的想立刻轰出去慕家人,却又有所顾忌了,因为程诺。
慕同心现在彻底明白,丁茉莉同慕连心是真有把程诺当做同心的把柄的,自己母亲和阿姐急眼儿了,总会用去告程诺,让程诺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丢官罢职来威胁同心。
慕同心很后悔当初在程诺的事情上,还有让程诺帮慕修远这件事情上,没有防备这两个让自己现在、以及以后不得不忍气吞声委屈求全的小人。想到这些,慕同心心中很懊悔,恨自己和恶人一个家中长大,却总是不长记性不懂防备人性之恶,闹起来即使对程诺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也会让他的名誉受损,导致仕途不顺,那自己同明珠可真就没靠山了。
同心这些日子为慕修远办理误伤他妻子小唐情夫的事情,体会了家中每个人呈现出的私心杂念、冷漠恶毒之心,逐渐醒悟。
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事情,既没有家中任何一个人加以援手,也同时没有人在耳边给她不停灌输,喋喋不休给她洗脑,一个个装聋作哑,仿佛慕修远的事情是同心的私人事情。
同心自己克服困难解决很多事情,每件事都是自己想办法,发现原来自己是有独立思考做事能力的,她耳边身边很安静,起初还很奇怪,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如此平常安静,平日里同心自己家中即使没事情,耳朵都不得闲,车轮战似的,丁茉莉和慕家人轮流在她耳朵边喋喋不休,教她这样做叫她那样干的,慕修远还常常给她吃定心丸,“同心呀,有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怕哦,我跟你讲,你是个有哥哥的人,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任何时候你都不要费脑筋去想办法,你只要想办法就都是错的,自然有我同姆妈来替你想办法解决,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和明珠晓得伐?”可慕修远惹祸进了宁海路看守所这么大的事情,家中却突然安静的像是只剩下同心一个人,既无人关心慕修远,也无人问同心承担的是否辛苦,能不能支撑的住。
同心开始很不适应自己孤立无援,也想不明白,平时慕家每个人都像自己的指挥,说同心没脑子,需要家人时刻来指点同心这样也不成那样也不行的,只有按照他们的旨意才对,还叫同心勿要用她的猪脑将每件事都弄巧成拙,可是为什么都不关心慕修远?
好些晚上同心都为慕修远难过的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这些事情,突然醒悟过来:当初卿云出事,我身边也是这样冷清,空无一人可以依靠,慕修远人影儿不见,托人给送了九千块钱,我都感恩不尽的,他也并没有像自己这样,为了卿城、同心和明珠亲力亲为,问都不问的。如今他慕修远的事情,不止全是我自己去办理,竟然没有一个人和我共同承担一丁点儿,甚至丁茉莉还和慕连心、慕爸爸说闲话,“我就看她慕同心跳腾到什么时候,跳腾出个什么结果……”慕爸爸半晌,慢悠悠的说:“你管她的,她愿怎样就怎样。”慕连心当时给同心说这一切的时候,笑兮兮的,仿佛也在看同心的笑话。
慕同心愕然:我跳腾?我愿怎样就怎样?慕修远是家中独子,他不是这个家中父母口中最重要的长子长孙吗?他的事情,不是父母的事情吗?我这不是在为父母承担吗?是你们的宝贝儿子,我心疼你们年迈,替你们一力承担所有事情,不让你们为了儿子抛头露面求人,筹钱赔偿和办事,用家中仅剩的一些明珠的抚养费来打点一切,你们不感激我作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个人养孩子的不容易,在你们口中眼中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的不知何时就要突然死掉的人,来替你们承担一切,你们没一点儿感激,反倒是看我笑话的心态,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至于慕连心在当时说了些什么,同心知道以她的秉性,肯定更不好听。
连心貌似关心,“我跟你说哦,你和程诺小心些,别让姆妈听到你和程诺讲电话的太多事情,也别让小唐奸夫的家人抓住把柄,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在请律师跑警察局,有任何事情不方便联系,我都可以替你跑腿去给程诺带话商议。”这话说的,当时的同心感激极了,甚至生出愧疚之心:一直以来最卑劣的人,反倒在关键时刻能够给自己些帮助。
慕连心还记得自己第二日大清早去找程诺,在程诺办公室里哭着把这一切委屈和失望告诉他,程诺皱着眉头安慰,“好了别哭了,最没用的就是眼泪,一切有我,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不要生病拖累你就好。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让慕修远回来,不能一家老小全部压在你肩上,他得回来给他父母养老,养自己的孩子,别想着自己苦的坐牢去了,实际最苦的人是你,受他拖累的是你。”
同心心中感激程诺替自己着想,抽泣着,“晓得了,那我来找你,或是给你打电话,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怎么会?你来找我,朋友见面很正常,你家中有事打电话安慰你,给你鼓劲儿也很正常。”
“那如果有人说你利用职权徇私干扰怎么办?”同心很担忧。
“这事儿又不归我管,我怎么能算得上利用职权徇私?我从头至尾也没做什么,只是打电话了解案情,让他们秉公办理。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和明珠,有事情过来找我,或是打电话都可以,随时的。还有,你一定记得,不论你姆妈或是你爸爸,或是今后慕修远,任何人让你帮慕修远照顾抚养任何一个孩子,你都不许同意记得吗?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次,你好好记在心中,绝不能同意,你的身体和精力都不允许,能把自己照顾好把明珠拉扯大,已经很艰难了,不要让他们再把你套住,我今日帮慕修远不是因为他,是为了不让你今后承担所有的苦!”程诺一脸心疼的柔声说。
同心坐在程诺办公桌对面,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清瘦英俊的脸,又委屈的撅着嘴,忍不住嘴角向下撇着,压制着声音哭了起来,肩膀不停地一耸一耸。
程诺心疼地看着同心,站起身来去把办公室的门轻轻锁上,走到同心面前,把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真的难为你了,我能做的我都会做,只盼你能轻松些,我也有我的难处你是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从来没有以任何理由逼我做不能做的事情,你要好好的,明珠更要好好的。有我在,永远都有我在。”
同心委屈的抱着程诺的腰,头深深的埋在程诺的衣服里,泣不成声,“我为什么后来才遇见你,为什么……”
“别哭了,有缘总比无缘一辈子没遇见的好。”程诺拍拍同心的后背安慰她,“还有,慕连心说她来联系我,大可不必。”
“为什么?她如果这样同我讲,我该怎么答复?”慕同心站起来,踮着脚尖抱着程诺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只要和程诺在一起,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程诺笑了,“你瞅个机会告诉她不用来,你我见面很方便。我本不想说,我知道你应该不清楚这事儿,有过两三次,门卫电话通报,慕连心在门卫,说有关于同心的要事找我,门卫等我办公室答复是否可以进来,我很担心就立刻给你打了电话,问你怎样,你是在家的,说你自己很好,我就猜测慕连心并非是通过你同意,或是你授意来找我的,便推说我外出公干不在办公室,拒绝了见面。”
“啊?我没有过让她来找你的,我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情,她是有事求你吗?为什么会这样,求你帮忙给我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自己不问我就跑来找你?”泪眼朦胧的同心很吃惊,问程诺,程诺看着满头雾水的同心,眉头皱着笑了,这个女人有时候善解人意,聪慧过人,有时候却又糊涂暴躁,但是人却始终善良坦荡。
“她既然会来,就不怕你问她,她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你的。所以我就没告诉你,也担心她恼羞成怒又辱骂你,回头你又哭鼻子。”程诺宠溺的刮了刮同心的鼻子,这个女人,和自己在一起快十年了,还是个糊涂虫。“好了同心,你该回家给小猪做饭了,我也要去开会不能陪你了,记得找机会让他们离开你家里,学会自己带着孩子生活,任何时候记得,你有我,不要担心。”说完亲了一下同心的额头,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掰开同心使劲儿环绕抱着自己腰间的双手,亲了一下同心因为不高兴又失落的撅起的嘴唇,走过去轻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小声说:“楼里眼睛太多了。”
路上,同心一直在纳闷:阿姐究竟是为什么事情,不经过自己就跑去找素未谋面的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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