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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位顾客 满月供销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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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供销社第一天试营业，三十支冷饮四十分钟卖空。
卖完后，还有孩子趴在冰柜边不肯走。
“姐姐，明天还有吗？”
“有。”江满月把空木签收进铁盒，“明天早点来。”
“能不能多进奶油雪糕？”
“可以登记。”她拿出一本本子，在封皮写上“顾客想要什么”。
罗萍看得稀奇：“顾客说什么你都记？”
“不一定都进，但要知道他们想买什么。”江满月说，“生意不是我们有什么就卖什么，是他们要什么，我们想办法备什么。”
罗萍摸了摸本子，像摸一件新鲜物。
上午客流过去后，店里安静下来。
袁明远终于从街对面走过来。
他像是等了很久，也像是在等江满月先开口。可江满月一直低头算账，根本没给他台阶。
“满月。”他皱着眉，“你非要这样吗？”
江满月拨算盘的手没停：“买东西吗？”
袁明远被噎住：“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请别挡门，影响顾客进出。”
袁明远脸色一沉：“我知道你生气，但你闹也闹了，东西也搬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可念薇刚回县城，她一个姑娘家，我不能不管。”
江满月终于抬头。
“你可以管她。”她说，“我从没说不让你管。我说的是，你不该在自己的婚礼上不告而别。”
袁明远烦躁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揪着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江满月把账本转向他，“婚宴损失还没赔。”
袁明远不可置信：“你真要跟我算到这一步？”
“不然呢？跟你算感情？”江满月笑了下，“那更亏。”
店里两个买火柴的大娘差点笑出声。
袁明远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满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在乎我。”
系统立刻发布任务。
【支线任务：请宿主承认仍在乎袁明远，恢复女配痴情人设。】
【奖励：袁明远怜惜值加三。】
江满月在心里回：“三点怜惜兑几斤猪肉？”
【无法兑换。】
“那闭嘴。”
她从柜台下拿出婚礼账单：“袁同志，如果你今天是来道歉的，我接受。如果你是来赔钱的，我欢迎。如果你是来指责我不够伤心的，门在那边。”
袁明远被她一句“袁同志”刺得脸色发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
“你给我出来！”
一个粗壮男人拽着女人的胳膊，硬把人往店门口拖。女人约莫二十七八，穿着纺织厂蓝工装，脸颊有一块没遮住的青紫。
罗萍脸色一变：“方巧云？”
方巧云低着头，不敢看人。男人骂骂咧咧：“家里孩子等着吃饭，你跑这儿买什么？钱多烧得慌？”
方巧云小声说：“我就买袋盐。”
“盐？我看你是想偷懒！”
男人扬手就要打。
江满月从柜台后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怒瞪她：“你谁啊？”
“店主。”江满月说，“在我店门口打人，影响生意。”
“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你打人，关派出所的事。你堵门，关我的事。”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男人显然觉得丢脸，甩开手：“少管闲事。方巧云，回家！”
方巧云肩膀抖了一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住。她眼神空洞，脚步竟真的往外挪。
江满月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炮灰女配命运线：方巧云。】
【原剧情：因长期家暴和债务压迫，方巧云偷拿厂料，被开除后投河。】
【维护任务：请宿主无视此事，保持女配自私人设。】
江满月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走到方巧云身边，把一袋盐放进她手里。
“一毛五。”
方巧云愣愣看她。
江满月又拿起一包肥皂试用装：“今天开业活动，满三毛送肥皂。你要不要再买一盒火柴？”
方巧云眼圈突然红了。
这不是买东西。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有花钱的权利，有选择的权利，有作为顾客被尊重的权利。
男人气急败坏：“她的钱是我的！”
江满月问：“她不是纺织厂职工？”
罗萍立刻接话：“是挡车工，月月上班。”
“那她工资是劳动所得。”江满月看着男人，“你要说全是你的，拿工资转让证明来。”
围观大娘们开始帮腔。
“就是，人家巧云上夜班累得要命。”
“买袋盐也要挨打，像什么话。”
“赵老三，你别太过分。”
男人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伸手还要拽方巧云。
袁明远终于找到表现机会，上前一步：“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男人看他穿白衬衫，一副干部子弟模样，气势弱了点，却仍嘴硬：“你管得着吗？”
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管不着，我管得着。”
他手里提着工具箱，站在阳光下，神色冷淡。
“赵老三，去年你在机械厂门口闹事，是我送你去的派出所。还想再去一次？”
男人脸色刷地变了。
他最终没敢再闹，撂下一句“回家再收拾你”，灰溜溜走了。
方巧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盐和火柴，指节发白。
江满月把小票递给她：“一共三毛。肥皂是赠品。”
方巧云低声说：“我没带够钱。”
“那先记账。”江满月翻开另一本本子，“但账要记在你名下，不记在你男人名下。你下次自己来还。”
方巧云抬头看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系统发出刺耳警告。
【宿主干预炮灰命运线。】
【虐恋值下降，清醒值增加。】
【方巧云命运偏移百分之五。】
江满月看着本子上新写下的名字。
方巧云。
她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顾客。
不是买了多少钱，而是从这一刻起，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账，记在自己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