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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闭供销社 试用货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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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用货架没有当场出现。
系统解释得支支吾吾。
【万界供销社货架需绑定实体店铺。请宿主在七日内获得一处合法经营场所。】
江满月听懂了。
也就是说，金手指要先有店。
这倒合她心意。没有落地场景的货源都是空中楼阁。再厉害的供应链，也要有仓、有店、有客流。
她回到江家时，天已经擦黑。
院里喜字还没撕，酒席散后留下满地瓜子壳。江母坐在堂屋里抹泪，江父抽着旱烟，一声不吭。
江满月指挥堂兄把陪嫁放进西屋。
江母跟进来，小声说：“满月，妈知道你委屈。可你今天把话说绝了，以后袁家真不来提亲怎么办？”
“不来最好。”
江母愣住。
江满月把手表放进铁盒，又把今天签好的解除婚约证明压在盒底。
“妈，袁明远能在婚礼当天抛下我，以后就能在我生病、怀孕、遇事的时候抛下我。这样的亲事，不是错过，是止损。”
江母嘴唇动了动：“可女人总要嫁人。”
“女人也要活人。”江满月说。
江母说不过她，转身出去时背影有些佝偻。
江满月知道，观念不是一天能变的。她没打算靠几句话说服所有人。她更相信结果。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在县城转。
九零年的清河县不大，主街从汽车站通到机械厂，再往东是农贸市场，往西是电影院和百货大楼。百货大楼货全但贵，农贸市场热闹但杂，小卖部散在巷子里，缺的是一个能贴近日常、价格清楚、货品稳定的小店。
家属院门口就有一家。
红星供销社。
名字响亮，实际快倒闭。
玻璃柜台蒙着灰，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酱油、火柴、针线、肥皂，门口木牌歪着，写着“转包”两个字。
店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盘得利索，正在算一本旧账。
江满月敲了敲柜台：“罗主任？”
女人抬头：“你找谁？”
“我想盘店。”
罗萍上下打量她，眼神怀疑：“姑娘，你知道盘店要多少钱吗？”
江满月笑笑：“所以我来先看账。”
罗萍把账本合上：“账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那我先猜。”江满月环视一圈，“店里目前最大问题不是没客人，是货品结构老、库存周转慢、营业时间对不上家属院需求。肥皂、酱油、火柴这类刚需利润低，百货大楼也有。你这里离机械厂近，早晚人流大，却没有早点、冷饮、学生文具、针头线脑的组合包。门口位置好，但陈列浪费。”
罗萍的眼神变了。
“你懂行？”
“懂一点。”江满月说，“以前跟着亲戚学过。”
这个理由勉强能用。九零年代信息慢，一个年轻姑娘懂经营奇怪，但不至于完全说不通。
罗萍沉默片刻，终于把账本推过来。
红星供销社原本是街道集体小店，后来承包给罗萍。前两年还能赚，去年百货大楼扩柜，附近又多了几家小卖部，她这边货旧、人手少，逐渐撑不住。欠供货商三百七十元，房租还剩两个月，转包费开价一千二。
江满月翻完账，心里有了数。
“一千二太高。”她说，“你欠款我接，库存按进价七折算，转包费六百。”
罗萍差点气笑：“你这刀砍得够狠。”
“我接的是烂摊子。”江满月指了指柜台，“这些酱油有沉淀，针线盒褪色，肥皂受潮。你继续拖，两个月后房租一到，库存更不值钱。”
罗萍脸色难看，却没反驳。
江满月又说：“但我可以保留你一个月的帮工工资。你熟客源，我熟经营。店活了，你继续拿工资。店死了，你至少少背债。”
罗萍抬起眼：“你哪来的钱？”
江满月平静道：“退婚退回来的。”
店里安静了下。
罗萍显然听说了昨天的事。
她看江满月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一点复杂：“你不怕别人说？”
“别人说话不管饭吃。”江满月说，“店能管。”
门外忽然传来男孩的声音：“陆叔，冰柜真坏了？”
江满月转头，看见陆沉舟推着一辆旧三轮停在门口。三轮上绑着一台白色冰柜，漆面斑驳，边角凹了一块。
陆沉舟也看见她，略一点头。
罗萍起身：“沉舟，你可算来了。这冰柜修不好，我夏天真没法卖冰棍。”
陆沉舟掀开后盖，熟练检查线路。
江满月走过去：“这冰柜卖吗？”
罗萍摆手：“坏成这样，你要它干什么？修了三回都不制冷。”
陆沉舟抬眼：“压缩机老化，线路也潮。能修，但不划算。”
江满月看着冰柜，脑子里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绑定设备：老式冷藏柜。】
【是否消耗十点清醒值，改造为试用货架载体？】
江满月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她面上不动声色：“罗主任，这冰柜也算进库存。坏货，二十元。”
罗萍立刻说：“五十。”
“三十。”江满月说，“我赌它能修好。赌输了我认。”
陆沉舟手上动作停了一瞬，看向她。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真敢赌。
江满月回以微笑。
她不是赌。
她只是终于找到了第一只货架。
半小时后，罗萍松口。
转包费六百八，库存和欠款另算，冰柜三十五。江满月当天付定金二百，三天内补齐。
签完协议，系统叮了一声。
【实体经营场所获取成功。】
【万界供销社试用货架绑定中。】
那台破冰柜内部忽然闪过一层极淡的白光，像霜，又像雾。
陆沉舟正好低头检查，眉心一皱。
江满月立刻挡住他的视线：“陆师傅，修这个要多少钱？”
陆沉舟看她一眼，没拆穿什么。
“看修到什么程度。”
“能卖冰棍的程度。”
“十块工钱，零件另算。”
江满月点头：“成交。以后店里机器都找你修。”
陆沉舟合上后盖：“你真要开？”
“开。”江满月看着灰扑扑的店面，眼里亮得像已经看见货架满满、客流进门。
“从今天起，它不叫红星供销社。”
罗萍问：“那叫什么？”
江满月想了想。
“满月供销社。”
月亮不一定要等别人照亮。
自己也能挂上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