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桃花与林昭 第一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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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合作的宴会如约而至。
“那就是沈鹤亭。”左_倾说。
沈鹤亭正在和人交谈，举手投足之间是一派风雅。
白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头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沈鹤亭察觉到视线，回眸对上白初的，一双桃花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戏谑。
“傅总。”白初与沈鹤亭说话的傅彩打招呼，好像完全不知道旁边还有人。
“白总。”两人一碰杯，“叮”的一响。
白初说着场面话，傅彩也就不冷不淡地回。
白初凑近了，踮一点脚在他耳边说:“想我了吗。”
沈鹤亭倒是不急，就看着他们咬耳朵，然后傅彩闷闷地笑，再说了什么倒是没听清。
“傅总，失陪。”沈鹤亭无意看他俩，先走一步。
人走了，傅彩对白初说：“真是期待你想起来的样子。”
“想起来什么？”白初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方珏走了过来。
“傅总好啊。”
“方总。”傅彩答。
白初对“想起来”这个问题很执着，斟酌了一下，对傅彩说：“失陪一下。”就拉着方珏去了另一边。
“哎哎哎，干嘛呀你。”方珏佯装抱怨。
“他说我忘了，忘了什么？”
“忘了？”方珏看他，“忘了什么？”
“我知道还会问你吗。”白初没好气地回。
“啊……我想起来了。”
“？”
“你和傅彩不是死对头么？”方珏说，“怪不得我刚刚看你俩站一起就觉得不对劲呢。”
“死……死对头？”白初晕了，“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当时他们不是在校园论坛里说你那件事么，隔天你就出了国，谁也没联系，我都差点找不到你！”方珏越说越生气，“然后就说你和人家成死对头了，我还寻思不能吧，去问你，你说是的，我又去问他，他也说是，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了？”白初脑子里关于高中出国前的所有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雾，看不清，捉不透。
“嗯，你说的。”方珏差点要找聊天记录，被白初制止了，“行行行，我知道了。”
两人叙了会旧，又分开各自去虚情假意，不多时宴会就到了尾声。
白初看见要走的傅彩，本来想搭个车，拉近一下关系，走了两步想起来方珏说的“死对头”，又收回了脚。
独自回到家，白初窝在沙发上，被接连的事情搞得思绪混乱，沈家，死对头，还有工作的事。
“我忘了什么……”白初喃喃，在手机上约好私人医生明天去检查身体，不管是什么事，总要先找办法想起来。
一觉睡醒，白初习惯性给傅彩发完早安，在家提前处理完今天的工作，下午去了私人医生的诊所。
“白先生。”林昭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眼清清淡淡，带着上班时的一丝不苟。
林昭年少有为，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但也具备研究员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注重对隐私的保护，因此口碑一度很好。
“您有什么问题？”
“我一些事，希望能想起来。”
“突然性的失忆？有什么预兆吗？”
“车祸算吗？”
“请跟我到另一个房间做个检测。”林昭站起身，领着白初去了隔壁。
隔壁的房间并不大，中央一台机器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林昭让白初坐上去，缠好线，然后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开始运作，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乱七八糟的缠线让白初心情不佳。大概二十分钟后，面板上显示出一段看不懂的字符。
“好了。”林昭解开白初身上绑的连接线，告诉他：“这是新到的一台机器，可以通过和身体连接来知道脑部情况，如果有记忆不清或者遗忘的话，会出现紊乱的片段。”
林昭点点屏幕：“看，一共两次长紊乱，代表你忘了同一件事两次或者忘了两个不同时间段的事，不排除记忆替换的可能。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车祸的时候。”
“忘记的事情还能想起来吗？”白初问。
“这个我们最近在研究，之前也有和你一样情况的人，我们猜测多半是药物作用。”
药物……白初想起来沈家似乎就是做药物研发的。
“好。”
——
“沈家的药物生产利润怎么会飙升到这么高？”白初皱眉。
“是因为四年前他们无预告地推出了一款新型药物，我也不太懂。”左_倾解释，“但是它很难买，贵而且买一个还得签保密协议。”
“想办法弄来送去给林昭查一下成分。”
“好。”
左_倾离开，白初用手支着头，感到有些厌倦。
晚上下了班，白初开车到楠邻小区停车场，准备去看一眼新房。方珏找的房子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但白初对部分装修不太满意，正在和工人协商调整。
在等待电梯的时候碰到傅彩。差点忘了，他们将要住在同一个小区。
“傅哥。”
“嗯。”傅彩看了白初一眼，被追求了一个多月，傅彩几乎天天都能看到白初，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垂头丧气的白初。
“不开心？”傅彩问。
“没有。”白初回避视线，“我们以前……关系很差吗？为什么？”
“……”傅彩垂下的眼睫落下一畔阴影，电梯打开，两人走了进去，门合上的时候傅彩说：“吵架了。”
“没有和好吗？我记得，我们不是从小就是好朋友吗？”
“你出国了，我找不到你。”傅彩想，说出来却不一样：“我们，一个月前还是死对头，我对你的好感还没高到什么都告诉你。”
“好吧，那你讨厌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不讨厌吧，白初在心里默默地想。
电梯上升到傅彩家的楼层，两人沉默地分开。
白初莫名难过，也莫名迫切地想要恢复记忆。
——
连着忙了两个星期，还是没有拿到药物，白初靠着窗，烦躁地抽了根烟。
“白总。”左_倾进门略带兴奋的说：“药物拿到了，已经送到林医生那了。”
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白初掐了烟，保留一丝怀疑问：“之前不是一直拿不到吗，怎么弄到的？”
左_倾深吸一口气：“傅总给我的。”
“是吗。”
左_倾离开，白初拿起手机——
【初】：下班了吗？
【初】：一起吃个饭？我来接你。
傅彩一般情况下都会加班，所以在看到傅彩六点准时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周文还有些懵。
“傅总好，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有。”傅彩看助理昨天的黑眼圈还没消下去，又补了一句：“最近辛苦了，这个月加奖金。”
助理原本在打盹，看见傅彩出来才醒，迷迷糊糊地听见这话差点流下两行热泪，于是在内心发誓愿意为傅总打一辈子工！
“好的，谢谢傅总！”
“嗯，去忙吧。”
径直下了楼，傅彩走到白初车边，“副驾驶能坐么？”
“能，”白初笑起来，“当然能。”
餐厅是欧式的，很有情调，两人入座点完菜，白初开门见山：“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沈家的那款药物？”
傅彩反问：“你家小助理不是在找吗？”
左_倾做事向来严密，不会出现让别人知道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问题有点多啊，白总。”
话音间倒是找回了一些以往的剑拔弩张。
“哦，抱歉。”白初探身，“不过我是真的好奇，傅总是怎么拿到的？”
“我不想说。”
白初笑出声，“没问题。”服务员在这时推门进来，于是给自己搭台阶：“吃饭吧。”
饭吃的沉默，末了白初才把花拿出来——还是红玫瑰。
白初：“今天的花。”
“傅哥？”白初看他不说话，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嗯。”傅彩没有任何预告的伸手抽出一枝玫瑰。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玫瑰，枝茎上并没有刺。傅彩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克制住某种冲动，把花又插了回去。
到了小区楼下将要分开，白初说：“谢了。”
“不用。”傅彩随意地答道。
——
隔了几天，林昭发来消息说大概率就是这款药物导致失忆，并且已经开始研究了。
林昭揉了揉眼，红血丝布满眼眶，正要小憩一会，同事推门告诉他有人找。
“唉。”林昭叹气，认命地走了出去。
在大厅沙发上看见人，林昭走上前说道：“鹤亭。”
“你最近好忙啊，都不理我了。”沈鹤亭一对桃花眼弯起。
“最近确实很忙，你有什么事？”林昭坐到沈鹤亭对面。
“我想问问你，在忙什么啊？都冷落我了。”
林昭顿时清醒了，带着冷意看向沈鹤亭：“我是医生，在给我的病人看病，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啊，那当然没有问题了。”沈鹤亭起身挨着林昭坐下，手指摆弄林昭外套一角，“不过是谁这么讨厌，害得我们林医生休息不好。”
沈鹤亭摸摸林昭眼下乌青，被林昭躲开了：“我很累，现在想休息一下，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当然。”沈鹤亭笑答。
林昭送到门口，沈鹤亭正要走，却忽然回身，附在林昭耳边轻声说：“是你不怕我了还是我管不住你了？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桃花与林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