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结予雅》黄毛马

29、旧人归期

　　　　“黄哥，支援小弟一手呗，中秋国庆连放十天长假，我打算约小雅出门旅行。平日里钱都花在聚餐喝酒上，手头实在周转不开。”
　　“没问题，但今晚得跟我去一趟酒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话音落下，五千块转账当即转到秦宗致账户。其实他早前已经找秦雨周转过一笔，可规划和李子雅出游的开销依旧缺口不小，才厚着脸皮来找黄秦开口。
　　找不到事做两人干脆泡在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迈入大一后，秦宗致彻底放开了贪玩心性，课余时光不是流连酒吧、网吧、KTV，就是窝在寝室通宵打游戏。好在有黄秦时时管束提点，不然以他这般散漫随性的性子，能否顺利拿到毕业证都是未知数。
　　一晃到了夜里十点，两人刚打完对局，脑袋昏沉发胀，连整理仪容的功夫都没有，黄秦的手机便骤然响起，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催促声。二人抓起手机匆匆冲出宿舍楼，秦宗致下意识走向路边准备打车，手腕却被黄秦一把拉住，径直往学校地下停车场走去。
　　当秦宗致看清眼前那台熠熠生辉的库里南时，整个人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黄秦已经坐进主驾，抬手催他上车，等他茫然失措地落座，车子已然驶出校门。
　　秦宗致盯着中控屏末尾五个连六的豹子车牌，语气满是震惊：“这车居然是你的？还有这号牌，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瞒着我？我原先只当你是普通富二代，今天属实太夸张了。”
　　“小场面，过几天带你回我家吃饭，到时候把下巴拖住。”
　　“……”
　　酒吧距离学校不过十分钟车程，黄秦随手将车钥匙丢给门口保安，揽着秦宗致径直走向包厢。沿途所有服务生见到黄秦，全都躬身恭敬问好，一口一句“少爷”。秦宗致心中再度掀起波澜——这家酒吧他常来，消费门槛极高，一晚上的开销就能耗掉他半个月生活费，从前每回结伴前来，买单的永远是黄秦，可每次他都是迟到，并不知道服务员对黄秦的称呼。
　　落座卡座后，秦宗致低头捧着手机给李子雅发消息，全然没留意周遭视线，一旁的黄秦却看得清清楚楚：人群里一名女生，目光自始至终直勾勾黏在秦宗致身上。黄秦轻咳一声提醒，秦宗致立刻锁屏抬眼，扫视一圈卡座内三男四女。除了方才偷看他的女生，其余都是黄秦相熟的好友。
　　黄秦挨个为他引荐：身着工装坎肩的是刘幕航，身侧是他的女朋友；留着及腰长发的姑娘名叫诸葛欣。轮到最后那位女生时，黄秦与对方对视一瞬，当即沉下脸别过头，眉宇间藏着明显的不悦。
　　一旁扎着马尾的苏茜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哈哈，你好呀，我叫苏茜，这位是我姐姐苏玉。上次我惹黄秦生气，他到现在还记仇呢。你就是秦宗致吧？黄秦总跟我们提起你，真人比描述里还要帅！”
　　“你好你好。”秦宗致礼貌地扬起微笑回应。
　　苏玉缓缓抬眼，轻声开口，语调温柔又缱绻：“秦学弟，真是有缘，没想到又在这里遇上你。”
　　黄秦不愿两人过多攀谈，当即招手让服务生上酒，没过多久，整整五箱酒水被悉数抬到卡座。在座众人常年混迹酒吧，各类喝酒游戏样样精通。喧闹迷离的氛围里，不乏其他女生主动凑过来邀秦宗致组队玩闹，可只要苏玉淡淡朝她们投去一抹浅笑，旁人便读懂其中深意，只能悻悻退开。
　　没过片刻，苏玉借口起身去洗手间，其余人沉浸在游戏里，无人过多留意她的去向。
　　一圈酒喝下来，在座众人里唯独秦宗致酒量最差，酒精上头后只觉得脑袋昏沉，正伸手摸索手机想缓一缓，转头才发现苏玉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侧，两人相隔不过两公分，距离近得过分。
　　“学弟，是在找手机吗？方才见你随手放在边上，我怕弄丢，就帮你收着了。”
　　苏玉伸出纤细白皙的手递过手机，修长美甲刻意轻轻刮擦过秦宗致的掌心。酒精麻痹了秦宗致的感知，他并未察觉这份刻意的暧昧。没过多久，卡座内只剩他们二人，其余朋友全都跑到舞池蹦迪喧闹。秦宗致瘫靠在皮质沙发上，意识混沌，整个人提不起精神，苏玉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手臂轻轻虚挽住他的胳膊。
　　“学弟，看你喝了不少，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吧。”
　　秦宗致闻言微微蹙眉，抬眼直视身旁的苏玉。苏玉眉眼弯弯，抬手轻轻撩开脸颊散落的碎发，酒吧暧昧迷离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柔。
　　“不用麻烦学姐，我等黄秦一起走就好。”
　　苏玉没有就此作罢，顺势牵住他的手腕：“那好吧学弟，咱们出去吹吹风散散心，行吗？”
　　秦宗致也厌烦了卡座里嘈杂喧闹的环境，便顺着她一同走出酒吧。沿途一路沉默，苏玉却频频侧头望向他，目光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走到一家烧烤店门前，苏玉主动提议进店吃点东西解酒，秦宗致微微点头应允。
　　刚落座没多久，翻涌的酒意直冲喉咙，秦宗致抓起桌边垃圾桶，将方才喝下的酒水尽数吐了出来。苏玉拿起自己喝过的矿泉水拧开递到他手中，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等秦宗致稍稍缓过劲，她又抽出纸巾，伸手想要替他擦拭嘴角。
　　秦宗致猛地一惊，下意识起身躲开，苏玉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怔住，转瞬便捂住嘴咯咯轻笑起来。
　　“学弟你怎么这么敏感呀，学姐还是第一次主动给别人擦嘴，你这样，我可要难过了。”
　　“抱歉学姐，我已经有对象了，这样的举动不太合适。”
　　苏玉眼底的温柔淡去几分，却依旧故作乖巧致歉：“原来是这样，是学姐考虑不周，对不起学弟。”
　　话音刚落，黄秦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催促秦宗致发送定位。没片刻功夫，黄秦便寻到烧烤店，一眼看见两人安静对坐的模样。
　　“秦狗！你倒会享福，吃东西都不叫我？苏茜喝得烂醉，你先过去把她接一下，账单我等会儿结。老板，再随便上点招牌烧烤！”
　　苏玉见状只能起身前去接苏茜，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秦宗致，轻声道别：“秦宗致，今晚就先这样，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黄秦全然没察觉方才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又叫老板搬来一箱啤酒，秦宗致连连摆手推脱，却架不住黄秦的热情，只能再度开启新一轮酒局。
　　另一边，独自离开的苏玉点开手机相册，屏幕里存着方才酒吧里秦宗致醉酒倚靠在自己肩头的偷拍照片，她指尖轻轻摩挲屏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藏着私心的笑意——李子雅是先入为主的心上人，可她苏玉，偏偏不愿只做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