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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真求你了 傅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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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这人,说好听点是眼高于顶,说难听点——就是有病。尤其爱挑刺,看谁都不顺眼,在他眼里,这世上就没几个能称得上“好人”的。
掰着指头数,能被他真正划入“好友”范畴的,也就从小玩到大的俞辉元一个。
可这话要是传进傅衍耳朵里,他准得冷笑一声,觉得冤枉。
他也的确冤枉。出身摆在那儿:母亲是世界级知名钢琴家,父亲执掌着娱乐产业的半壁江山,是圈内人人敬三分的大老板。傅衍从小被顶级的资源喂大,容貌更是出众得一表人才。这样的人,凭什么要他降智去迎合一群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人?
他不是没试过合群,只是越看越心惊。
圈子里那些所谓的二代三代,行为在他眼里全是未解之谜:有人对酒吧刚认识的男服务员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得毫无尊严;有人对着公司新来的、连端杯水都能平地摔跤的实习新人神魂颠倒;更别提那些把自家老爹公司旗下的小明星层层包养,还要强行按头搞什么“替身文学”的荒唐戏码……
傅衍每每目睹,只觉得世界观都在震颤。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思来想去,这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竟只有俞辉元一个正常人。
俞辉元母亲跟傅衍他妈是顶好的闺蜜,俞父也是科技领域的头部大佬,家世相当,三观——至少在傅衍看来——起码是在同一个正常维度的。不疯批,不恋爱脑,不搞那些令人窒息的操作。
所以,不是傅衍挑剔,实在是……其他人太奇怪了。能有俞辉元这么个“正常”的朋友,已经是这操蛋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慰藉。
“喂?元子。”
傅衍倚在露台的栏杆上,指间夹着烟,没点燃,就这么叼着玩。右耳那枚碎钻耳钉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闪,衬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愈发疏离。他眉头拧着,显然心情不佳。
“明天晚上的晚宴,你去不去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刚结束工作,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明天那场是秦家的局。秦家也是老牌豪门了,秦铖这会儿正忙着接他老爹的班,俞辉元如今也是正式的“俞总”了,请柬早就递到了手里。
可傅衍一想就烦。秦铖那人,在他眼里也是个神经病——跟林家那小姑娘搞什么豪门联姻,面上冷着脸装什么深情霸总,背地里却把人冷落得不像话。更绝的是那位林大小姐,娘家势力够硬,却偏偏犯贱,天天蹲在家里给秦铖洗手作羹汤,结果还被人嫌弃做得不好。
这种晦气的场合,俞辉元要是不去,他掉头就走。
“怎么,又不想去?”电话那头传来俞辉元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稳得不像话。
傅衍苦着脸,哪怕对方看不见:“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铖那个神经病,天天冷个脸装什么霸道总裁啊。那副德行,我要是他甲方我早踹他一脚了,谁耐烦看他演戏?”
他吐掉烟,语气嫌恶:“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非拉着我们这群人围观,看着就倒胃口。”
“知道了。”俞辉元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停下的轻响,声音平稳,“我去。你安心等着,明天我接你。”
傅衍愣了一下,随即眉间的烦躁散了大半,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电话挂断前一秒,俞辉元清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只有三个字:“少抽烟。”
傅衍摸了摸右耳的耳钉,嘁了一声,却到底没反驳。
第二天傍晚,傅衍一下班就懒洋洋地靠在公司大堂的落地窗前等。人还是那副精致疏离的样子,右耳的耳钉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只是没了平时的戾气,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乖。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稳。傅衍一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还没关严,嘴已经叭叭开了。
“元子你都不知道——”他把搭在臂弯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手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椅里,侧头看向驾驶座的俞辉元,苦着一张脸开始倒苦水,“秦铖上次带走我们公司一个新签的小明星,玩就算了,还带家去了。那个林小姐又哭又闹,出门的时候魂不守舍,咣当蹭了别人的车……结果你猜怎么着?回头秦铖转头让我把这小明星封杀了。”
他说到这儿,嫌恶地啧了一声,扯松了颈间那条价格不菲的丝绸领带:“不是,他神经病吧?自己乱搞,害得别人出车祸,最后锅全甩别人头上?这什么烂人逻辑。”
俞辉元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凌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压下去不少,反倒透出几分温润的书卷气。他安静地听着,等傅衍说完,才腾出右手,很自然地探过来,将傅衍扯歪的领口理正,指腹不经意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少为不相干的人动气。”俞辉元收回手,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秦家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傅衍被他理得一顿,随后顺势往后一靠,哼唧道:“我能不管吗?他直接点名让我封杀,摆明了是给我找不痛快。也就是你肯听我说这些……换个人早嫌我烦了。”
俞辉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眸光微深,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会。”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财报数据,“你说什么,我都听。”
傅衍心里那点被豪门怪圈搅得翻腾的烦躁,奇异地被熨平了。他真有点感动——这帮人真的太乱了,他格格不入,像个误入疯人院的清醒路人。只有俞辉元,永远站在他这边,永远能懂他那些看似矫情实则合理的嫌弃。
“……哭死,也就你能懂我。”他嘟囔着,把脸往椅背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一会晚宴我有预感,秦铖跟那个林大小姐,还有的闹。”
俞辉元低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下:“看来上次的事,给你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何止是阴影!”傅衍猛地抬起头,一张俊脸哭丧着,“做生意好难……你是不知道,这帮爱玩霸总文学的总包养我们的艺人,动不动就要封杀,我的生意好难做啊……”他越说越来气,手指在空中虚划拉两下,“明明你情我愿的事!睡完了翻脸就不认人,还要我擦屁股,他们是不是觉得娱乐公司是我家开的慈善机构?”
他说得义愤填膺,耳钉随着动作在昏暗车厢里一闪一闪。
俞辉元耐心等他说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娱乐公司是你家的,但规矩是大家定的。谁要是把不该伸的手伸到你面前,你告诉我。”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再次落在傅衍身上,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至于秦铖——今晚他要是再提封杀的事,我会告诉他,艺人合约归你管,但俞某的朋友,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傅衍眨了眨眼,刚才那股“生意难做”的悲愤劲儿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撑腰的底气。他哼唧一声,重新瘫回座椅里,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也没觉得俞辉元吹牛,他们确实跟秦家是有合作的,真卡一下秦家也得缓一阵。
“这还差不多。”他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有你这句话,那破晚宴我勉强能忍了。”
俞辉元没再接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脚下油门微微加重,车子平稳地汇入通往宴会厅的车流。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傅衍偶尔因为想到秦铖而发出的嫌弃咂舌声,和俞辉元指节叩击方向盘的、令人安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