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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雨夜 连日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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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连绵,港城下起连绵秋雨,整夜大雨冲刷街道。白远结束一整天录音棚工作,开车来到赵熙独居公寓楼下,提前发消息询问,可否下楼短暂聊一会儿。
赵熙撑着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下楼,两人沿着安静的江边步道慢行,雨水打在江面,泛起层层细密涟漪,周遭只有雨声与两人缓慢脚步声。
“我已经登门拜访过赵老先生,主动承诺会保持分寸,减少公开接触。”白远率先开口,“我仔细想过很久,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音乐一点点打拼得来,没有雄厚家世支撑,没办法站在你身旁,帮你对抗整个赵家的规则束缚。”
他性子孤傲清高,就算深爱,也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旁人眼中依附女方豪门的附庸,更不愿意让赵熙因为他,不断和养育自己的家族持续对立煎熬。
“我父亲已经明确敲定和沈家的联姻意向,正在一步步推进各项事宜。”赵熙坦诚说出最大的隐忧,“我若是执意抗拒到底,和家族彻底撕破脸面,等于放弃所有继承权。可赵氏集团数万员工,几代人心血基业,我没办法任性抛下不管。”
一边是情爱自由,一边是沉甸甸的责任,她没有任性选择的资格。
“我不敢强求你挣脱一切奔赴我,那样太过自私。”白远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你生来就肩负重任,不能只为一己情爱活着。我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不拖累你,不给你增添麻烦。”
两人彼此深爱,却都格外体谅对方的难处。白远心疼她被困在豪门枷锁之中身不由己,赵熙心疼他明明满心热忱,却不得不刻意克制爱意,独自承受外界攀附的骂名。
“若是多年以后,我能真正手握属于自己的话语权,不再完全受制于家族安排,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赵熙轻声发问,像是自问,又像是期许。
白远望着雨幕里朦胧的城市灯火,轻轻点头:“我会一直等着那一天。在此之前,我们各自安稳沉淀,守好本心。”
漫长雨夜,没有相拥告白,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两个清醒克制的人,把满腔爱意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共同认清眼前所有现实阻碍。大雨落下,冲刷着世间浮华,也把这份隐秘深情,牢牢封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