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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年代副本 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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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海——地中海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目光在门口这两个高鼻深目、身材高大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头看了看低着头的路仁和吴辜,气红了脸,指着门口吼道:“他们是你们的家长?糊弄傻子呢?”
路仁和吴辜对视一眼,“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瞬间飙到了影帝级别。
路仁更是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呜呜呜……老师!其实我们一直很自卑!我们的爸爸长得和同学们的爸爸不一样,同学们都不理解,他们都偷偷嘲笑我们是杂种!呜哇哇!我们染头发就是为了跟同学们都不一样,这样我们才会像爸爸的孩子,才会觉得自己有家……呜哇哇!”
这一出大戏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瞬间其他老师同学也不说话了也不哭诉了,都直愣愣地看过来。
克里斯蒂亚诺在门口听得呆呆的,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他大跨步冲上去,一把将还在地上打滚的路仁紧紧抱在怀里,用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深情地说道:“好孩子,别哭,都是爸爸不好。如果爸爸更加努力地学会中文就好了,也不会听不懂你那些同学们的嘲笑。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爸爸最骄傲的儿子。”
里卡多开团秒跟,几步走到吴辜身边,蹲下身子,也开始跟着抹眼泪。
“呜呜呜……”
里卡多悲伤的情绪渲染得十分到位,嘴里一连串像机关枪一样的葡萄牙语倾泻而出。
“天哪,我可怜的宝贝,别哭,爸爸在这,都是爸爸的错,我们离开这儿,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这一连串葡萄牙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邱海已经无法反应了。
本来这出跨国悲情大戏演到这里,班主任已经准备挥手让他们赶紧把这两尊大佛请出去,眼不见为净。
可就在里卡多准备起身离场的瞬间,他的目光被邱海头顶那片在阳光下的熠熠生辉深深吸引了。
那光滑的头皮,那稀疏的毛发,充满了未知的诱惑力。
里卡多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在那光亮的脑门上摸了一把。
最后还顺手捋了一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邱海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指着门口的手都在发抖:“滚滚滚!都什么人啊,给我滚出去!”
下一秒,四人就被被轰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罚站。
铁门在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震得墙皮都抖了三抖。
路仁抱着胳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身边的高个子:“大哥,你手怎么这么欠呢?”
里卡多憨憨一笑:“不好意思,没忍住。”
克里斯蒂亚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几个胆大的学生正扒着楼梯扶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忍不住皱了皱眉吐槽道:“真在这里罚站啊,感觉跟动物园看猴儿似的。”
路仁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说:“当然不可能啦,刚才挨训的时候我瞟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录,我们的家庭住址就在这附近。”
吴辜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回走:“那我先把我的包拿出来。”
克里斯蒂亚诺一把拉住她,摆摆手:“一把吉他而已,丢那就丢那了。我下次来给你带十把,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路仁听得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你们那儿踢球还带批发吉他的啊?而且你说话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
克里斯蒂亚诺试图挽尊:“这有什么,我有钱,买几家吉他店不就行了。”
路仁彻底无语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口气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土皇帝呢。”
旁边一直看戏的里卡多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哈哈哈哈”的笑声。
吴辜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笑声,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行了行了,包不重要,吉他也不重要。等我五分钟,马上回来。”
五分钟后,吴辜背着吉他包,手里还抓着几张纸从教室溜了出来。
路仁凑过去,接过一张一看,数学试卷:“我也要做吗?”
吴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巧了,我们是同班同学。我有的,你也有,一张都少不了。”
克里斯蒂亚诺探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字,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学习,知识就是力量,不会的可以问我……可能。”
路仁反驳道:“您清醒点,我们现实里都是大学生了好吗?再说你的知识储备跟义务教育没念完似的也没法辅导我们吧。”
克里斯蒂亚诺原本龇着的大牙瞬间收了起来,脸上挂不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吴辜转头看向里卡多:“他真的义务教育没念完啊?”
里卡多看了眼气鼓鼓的克里斯蒂亚诺,很认真地说:“克里斯比较纯朴,没怎么读过书,但人很好。”
吴辜呆愣愣地看着还在维护克里斯蒂亚诺的里卡多,忍不住小声吐槽:“要不是你们都是男的,我还以为你恋爱脑呢。”
一行人按照通讯录上的地址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站在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前,克里斯蒂亚诺盯着门牌号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亮晶晶地转头看向里卡多:“卡卡,我和你住一起啊!”
还没等里卡多说话,旁边的吴辜就拿着从同桌那里套出来的情报说道:“根据我从同桌那里得到的消息,我和路仁都属于那种比较复杂的重组家庭。你们分别是我们亲妈的二婚对象,然后又离婚了,也没带走我们。但出于某种不可描述的责任感,或者是甩不掉的麻烦,后来我们就跟着你们生活了。因为条件不好,单付房租太贵,所以就凑合着合租了。”
路仁听完这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剧情,摸了摸下巴,总结道:“所以,我们好穷啊。”
吴辜点了点头,一脸淡定地补刀:“是的,我们是学校登记在册的贫困生,所以不要对居住环境抱太大期待。”
路仁推开了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他摸索着拉开了里面的灯绳。
昏黄的灯光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老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空间非常拥挤,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和几个小马扎,墙皮有些脱落,家具也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虽然老旧,但那种井井有条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克里斯蒂亚诺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艰苦朴素的条件了。
吴辜倒是淡定,把吉他包往墙角一靠,说道:“世界上总是有穷人的,况且这个年代很多地方还没发展起来,这已经很正常了。”
里卡多正在研究那个摇摇晃晃的折叠椅,闻言转头看向她,有些疑惑地问:“伊芙琳,你不就是这个年代的人吗?”
吴辜看着里卡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也见过后面进步许多的社会啊。相比之下,这里确实有点……复古。”
路仁在一旁插嘴,一脸茫然:“有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既然住处安顿下来,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分房间环节。
克里斯蒂亚诺目光炯炯地盯着两间卧室的门——一间宽敞些的主卧,一间狭小的客卧。
按照他的设想,这简直是为他和卡卡量身定做的“双人房”。
吴辜非常自觉地提起包,径直走向了那间狭小的客卧:“我就住这儿了。”
紧接着,路仁毫不客气地钻进了主卧,甚至还反手试了试门锁:“这屋大,我睡得开。”
克里斯蒂亚诺愣在原地,原本期待的笑容逐渐消失。
“卡西尔,你就不能睡客厅吗?”
路仁从主卧探出半个身子,理直气壮地反驳:“别闹了,我还要上学呢!我需要充足的睡眠,睡沙发明天腰断了我怎么听课?”
经过一番毫无意义的石头剪刀布,依旧是三个人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主卧床上。
路仁对自己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从地上醒来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好歹身下垫了床被子,没有被直接摔在地板上。
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位竟然比他起得还早。
路仁顶着鸡窝头从卧室出来时,另外三人已经围着那个小折叠餐桌坐下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蛋白质腥味。
路仁凑过去一看,只见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白花花、水淋淋的东西,旁边连滴油星都没有。
路仁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吴辜:“早餐为什么是水煮鸡胸肉?这种减脂餐是给人吃的吗?”
克里斯蒂亚诺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反问:“你们有往职业足球方向发展的意愿吗?”
路仁和吴辜异口同声,带着看傻子的眼神:“没有。”
克里斯蒂亚诺自顾自说道:“那就需要从小培养了。既然没有专业的,那就更要靠自己,身体素质是基础,饮食必须跟上。还有,体能和球技的练习也需要抓起来了。”
路仁和吴辜再次异口同声,咬着后槽牙强调:“我们说没有。”
里卡多没有参与这场辩论,他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没什么味道的鸡胸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这玩意儿根本吃不饱,一会还能买些别的再吃点。
间隙,吴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作业做了吗?”
路仁刚要把一块鸡胸肉咽下去,差点噎住:“什么作业?”
吴辜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试卷,晃了晃:“昨天给你的六张试卷啊,今天早上要交。”
路仁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声音颤抖:“你……你做了?”
吴辜淡定地点点头:“嗯,昨晚闲着没事就做了。”
“啊啊啊啊——!”路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快快!别吃了!去学校给我抄一下!”
看着两个人为了几份试卷吵吵闹闹地跑出了门。
克里斯蒂亚诺双手抱胸,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且富有建设性的疑问:“我们不是最多待一个星期吗?就算不写作业、不上学又能怎么样呢?”
里卡多收拾着桌上的盘子,闻言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或许学校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或者是某种不可抗力吧。”
把盘子洗净放好,里卡多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转头看向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我饿了。那几块鸡胸肉吃完感觉就像没吃一样,胃里空落落的。”
克里斯蒂亚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信封,在里卡多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得意:“刚才我翻衣柜的时候,在底下找到了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