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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年代副本 老旧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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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街区的墙皮斑驳褪色，连带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
转角处，逼仄的窄巷蜿蜒向深处的昏暗。
空地上站了一男一女，两人都极为年轻，看模样不过二十岁出头，生得一副清秀乖巧的好皮囊。
男生一头红毛，女生一头蓝毛，背着一个吉他包，在这灰败的背景板中显得分外张扬。
路仁伸手在吴辜肩上熟稔地拍了两下，语气轻快：“小吴，又是咱们俩，依旧是强强联合。”
吴辜还没完全醒神，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她勉强抬起手，和路仁轻轻击了一下掌，声音透着股没睡醒的沙哑：“不是吧……这次好像有四个人，还有两个没降临。”
两人又低声闲聊了几句，空地上的空气一阵扭曲，光影交错间，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看年纪约莫二十五岁左右。
左边那人有着混血般的深邃轮廓，一头浅棕色的微卷软发，深眼窝配以高挺的鼻梁，自带一种欧式的柔和感，眉眼清润，是那种少见且温润的长相。
右边那个则截然不同，立体深骨相，高眉骨深目，深色卷发下，下颌线锋利如刀，眉眼间张扬着一种充满侵略性的西式锐气。
“歪果仁，这还是第一次嘞。”
路仁性格外向，二话不说，拉着一脸死机的吴辜就迎了上去，自来熟地露出灿烂笑容：“你们好呀，我是路仁，你们可以叫我Casstiel（卡西尔）。她叫吴辜，Evelyn（伊芙琳）。”
吴辜：……
她默默地保持着微笑，内心有一张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飘过：谁告诉的你我有英文名的，我谢谢你。
面对这热情的攻势，那两个外国人显然有些发懵，但也很快报上了名字。
“Ricardo（里卡多）。” 那个有着温润长相的男人率先开口。
“Cristiano（克里斯蒂亚诺）。” 锐利的那个紧随其后，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里卡多脸上掠过。
看着两人脸上那种显然是大脑宕机的迷茫神色，路仁立马摆出一副“准备好了”的架势：“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们的。虽然我们也算不上什么顶尖高手，但好歹有些经验，算是前辈了。”
吴辜在一旁配合地点了点头。
克里斯蒂亚诺回过神来，率先提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空间缝隙，也可以说是现实与虚拟的交界处，” 路仁解释道，“一般是因为产生了巨大执念，才会掉到这里面来。”
里卡多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克里斯蒂亚诺身上。他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年轻的、光滑的脸蛋，还有发型显然没有被常年发胶浸透过的清爽，迟疑道：“我们好像……变年轻了。”
这种注视并没有逃过路仁的眼睛。
“到这里之后，所有外来者的身体状态都会被修正，变得更接近于最健康的巅峰时期，”
路仁上下打量着他们，听两人的语气似乎颇为熟稔，便忍不住好奇道，“不过听你们的语气，你们之前就认识啊？这么巧？”
里卡多皱了皱眉，不解为何有此一问，语气温和：“我们互相认识很奇怪吗？”
“当然啦，” 路仁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产生巨大执念并对空间缝隙产生吸引的概率是亿万分之一。一个世界才几个人？两个人同时掉进同一个空间缝隙的概率，又是亿万分之一。这概率，比中彩票还难，当然稀罕了。”
里卡多和克里斯蒂亚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里卡多目光在路仁和吴辜之间流转：“你们似乎也是认识的。”
“小吴是我女朋友啦，”路仁顺势牵起吴辜的手，十指紧扣，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我们就是在空间缝隙里认识的。”
“在这里遇到过一次之后再遇到的几率会大大提高。而且只要进来过一次，一个月必会再进一次，直到死亡降临。”吴辜在一旁补充道，眼底的路仁倒影得清晰。
里卡多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情侣，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月见一次，这时间太过短暂，中间夹杂着巨大的不确定性——他们不知道对方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平安，是否会再见。
“你们……”
路仁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笑着接话：“你想问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在一起吗？”
里卡多点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对这份感情的疑惑与隐隐的担忧。
路仁握紧了吴辜的手，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少年特有的孤勇与执拗：“因为我们就是相爱了呀。或许有些天真吧，但是我们愿意放弃一些东西来面对这个奇迹。”
吴辜眉眼弯弯，侧头看着路仁，很是欣喜的模样，连带着那头蓝发都柔和了几分。
里卡多喉咙一哽，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视线里。
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看着他们。此刻，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裂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这算是上帝的指引，对吧。”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傻气。
“啊？”路仁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提到上帝，而且面前这个看起来很酷的外国人突然笑得很呆，“呃，应该算是吧？”
在克里斯蒂亚诺更加灿烂的笑容里，里卡多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话题：“这里能把语言统一吗？我之前听不懂中文的。”
路仁挠挠头，后知后觉道：“应该是吧。我们没有遇到过其他人，也是第一次遇到外国人。”
克里斯蒂亚诺收回视线，神情稍微认真了些：“我们会在这里呆多久？”
“一周。”路仁伸出根手指晃了晃。
“这么短啊。”克里斯蒂亚诺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时间长度不太满意。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好短！”路仁立刻找到了共鸣，还有点夸张地叹了口气，“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了。”
“只要不遇到那种存在连环杀人魔或者恐怖鬼怪的空间，我也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啦，”吴辜虽是附和，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毕竟比起和你谈恋爱，显然还是保命更重要。”
一旁的里卡多听出了端倪：“还会遇到危险？”
路仁用力点点头，表情严肃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把脑袋往吴辜身后一缩：“嗯嗯，要当心一些，我们猜测如果在空间缝隙死亡，现实大概率也会死亡的。不过别担心，小吴会保护我们的。”
“是啊，”吴辜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笑笑，“这种时候别把我也拖下水，不过……尽我所能吧。”
克里斯蒂亚诺的大脑显然已经超负荷运转了，那点关于上帝的心思被迫暂时下线，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等一下，你们不认识我？”
路仁一脸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你啊，你好自恋喔。”
比起路仁的直接，吴辜倒是多了几分探究：“你很出名吗？”
见两人眼神清澈，全然是未知的迷茫，克里斯蒂亚诺这才确信他们是真不知道。
“我是足球运动员。”
“我也看足球啊，”路仁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可你长得也不像罗纳尔多啊。”
克里斯蒂亚诺撇嘴：“我也是罗纳尔多，不过不是你说的那个，你真的看足球吗？”
“对啊，就上个月，六月份，”路仁掰着手指头数得头头是道，“罗纳尔多梅开二度，给巴西拿了冠军来着。电视上天天播，谁不知道啊。”
一旁的里卡多听得有些迟疑：“那是02年的事情了吧……”
吴辜捕捉到了关键词，问道：“你们现在几几年？”
“16年。”里卡多回答道。
吴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和我们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都是一条时间线上分出来的不同平行世界，我这边现在是97年。”
路仁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既然这两人能明显看出对方变年轻了，那实际岁数绝对三十往上了。
他眼珠一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了，二位叔叔，天快黑了。咱们还是先打探打探情况，然后找个地方住一宿吧。”
他去附近转悠了一圈，带回来了消息：他们现在身处1995年的中国。
这倒是方便了。
吴辜轻车熟路地从吉他包里摸出一块小金条，走进一家金店。
那是她特意为了应对时空缝隙准备的。
十克黄金，换了八百五十块钱。
老板的眼神闪烁，显然是压了价，但吴辜并不在意，只要能流通就行。
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被远处的楼群吞没，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四人最后摸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老式旅馆，门口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前台的大妈正摇着蒲扇，在那看电视剧，听见动静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告诉他们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正准备掏钱，大妈的目光定格在那两位高鼻深目的“外地人”身上，蒲扇一停，警惕地竖了起来：“等一下，这两个人是外国人？我们这里不能接待外国人的哈。”
路仁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表情真诚，一本正经地胡扯：“不是不是，大姐，他们是新疆的。”
“新疆的？”大妈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里卡多虽然没太听懂，但在这一刻，求生欲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回想刚才路仁在耳边紧急灌输的那句拗口中文，努力模仿着那种语调，开口道：“新疆么，你来，来了么可以好好感受一下，美丽的风景和风土人情。”
带着微卷浅棕发的里卡多，那双美丽的异域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且真诚。
这深邃的眸光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大妈愣了一下，看着这漂亮的“新疆小伙”，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原本的怀疑全抛到了脑后，没再多问半句，直接把钥匙丢在了桌上。
房间狭窄，只有一张泛着黄渍的单人床。
为了照顾女士，吴辜占据了床铺。
剩下的三位大老爷们只能在地上打地铺。
夜色渐深，克里斯蒂亚诺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翻了个身，实在觉得别扭。
他抬头看向坐在旁边整理头发的路仁，忍不住开了口：“喂，你去和你女友睡床上去。”
路仁正给吴辜递水，闻言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连连摆手：“哎呀，我们还没结婚呢，这……这样不好。”
“这下好了，我们现在有三个卡卡了。”
克里斯蒂亚诺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和不明意味的深意。
正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里卡多没忍住，一锤子轻轻砸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胳膊上，低声喝止道：“别乱说话。”
克里斯蒂亚诺故作吃痛地揉了揉胳膊，那两排大牙又来晒月亮了，淡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里卡多。
路仁被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和突如其来的打情骂俏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一脸恶寒：“啧啧啧，你们俩男的，咋比我和小吴还腻歪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