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缴纳学费 第二天，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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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钟给于乐乐留下一锅蒸熟的粽子，一大早就背着书包出发，根据昨天栾平愿带路的记忆，八点钟左右到达了训练营。
栗风回给于钟安排了座位，她便和其他同学一样，坐下来，打开书，开始认真写作业，碰到问题就去找栗老师问个仔细。不过其他同学都是一个问题跑一趟，只有于钟问题太多嫌来回跑麻烦，干脆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栗老师旁边不走了，边写边问，立刻解决。栗风回迎来了从业生涯中强度最大的一个上午。于钟几乎每道题都有问题，一个问题能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每每他回答完想要歇一下，这个勤奋的学生又抬起头，双眼雪亮地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栗风回真想见见于钟学校的老师，怎么让赶进度的债报应到他的身上。但他只是强行忍住嘴角抽搐的欲望，放下刚喝了一大口的水杯，继续传其道解其惑。直到挂钟的时针指向了数字“11”，栗风回终于得救般用沙哑的嗓音宣布午休。
再好学也不能让老师饿死。于钟不得不起身，抱着笔记回到座位，那笔记满满当当、清晰整齐，刚才问过的题目和知识点被用红笔特别标注了出来。
收拾好书本，于钟把钱包揣进衣服口袋里，准备到附近随便找点吃的，吃完马上回来给作业收尾，刚要和栗老师说再见，突然想起学费的事还没问，于是她又往栗风回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栗老师，学费什么时候交啊？”
栗风回说：“训练营不收学费。”
“免费吗！”于钟震惊道。
栗风回点点头，说：“你们毕先生会收的都是有潜力的孩子，好好学吧。”
于钟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低下头，抿着嘴唇没说话。
“于钟，”栗风回又开口了，“我有别的事要跟你说。”
于钟问：“怎么了，老师？”
“我看了你的信息表，你的能力是‘洞察’。”栗风回说的是昨天，栾平愿带于钟来打招呼的时候，他让于钟填了一张信息收集表，上面包括基本的姓名、出生年月、特殊能力等。
“眼下我们碰到一个难题，需要你的帮助。”
“我吗？”于钟又一次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错，”栗风回推了下眼镜，继续说，“吃完午饭过来，我们详细讲讲这件事情——好了，现在先去吃饭吧。”
“好的，老师再见。”于钟转身离开。走出补习班后，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心里想着不知道栗老师要她帮什么忙，赶紧吃完赶紧回来。
栾平愿此时正在他老大的公司，窝在毕书林给他安排的工位上，十分努力地敲着电脑。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突然亮起——是毕书林的电话。“又来！”每次毕书林给他打电话都没好事，这不，上一次就是喊他去天空和恐怖分子对打，这还没安分几天呢，新差事又来了。栾平愿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说：“老大，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似乎心情不错，语气轻快道：“新委托来了，下午一点去你栗老师那儿开会。这次是为了让新来的那个小丫头适应适应，你跟卫闻昕带带她。”
新来的小丫头指的是于钟。栾平愿有些意外，问道：“您要让她出任务？这么小就去吗？”
“放心，任务很简单。”
虽然栾平愿心里对这个决定有些困惑，但是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问，答道：“好的，老大，我一会儿跟卫闻昕说一声。”随后电话挂断。栾平愿打开某社交软件，在好友中一下子找到了名为“AAA无尾熊专业揍人”的用户，对着聊天界面敲出一段文字，点击“发送”。消息发出去不一会儿，对面就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是某个热门游戏里的角色。
十二点五十五分，栾平愿到达了补习班。还没踏进门，他就听见一阵欢呼——“学姐你好厉害啊！”听到这一声，他已经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栾平愿往里走去，果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其中高的那个正两手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操作，矮的那个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满是崇拜之情。
“哈喽，来得真早啊。”栾平愿朝她们伸手打了个招呼。
两个女孩听到后齐齐抬头看他。于钟见是认识的人，自然地说：“学长。”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却没说话，看清来人之后马上又低下头玩手机，垂下的刘海遮住她的双眼。栾平愿也不在意，好像习惯了似的。这个点午休还没结束，学生们都还没来，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看见毕书林拎了个包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栗风回。
“老大。”“毕先生。”正在打游戏的女孩立马把手机关掉塞进了口袋，慢一步喊了句“老大”。
毕书林朝三人点头，走到他们面前，挑了张空桌子，把手里的包放在上面，见栗风回也已坐下，便宣布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他看向于钟，问：“这次两位前辈和你一起，你都认识了吗？栾平愿，昨天见过的。这位……”毕书林正要介绍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孩，于钟连连点头说：“认识了，卫闻昕学姐。”说完还转头和卫闻昕相视一笑。毕书林也就笑笑，继续会议的流程。
他低头打开桌上的包，掏出了几份文件，分发给每个人。于钟拿到文件后就好奇地翻开来看，发现这份文件里有某栋建筑的平面图，还有一些人的资料。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拿到这间别墅里藏着的账本。”毕书林拉过栗风回的立式白板，把目标内容用红笔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把你们手上的资料翻到第二页，可以看到，账本受到三道锁保护，还有两名超能力者把守……”他写完转身，看到于钟举起了左手，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于是用笔隔空点她了一下，说：“有什么问题？”
“毕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偷账本？”于钟问道。
毕书林推了下无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露出很柔和的神情。他回答道：“因为这是别墅主人贪污的证据，我们要举报他。”
“哦哦，好的。”于钟听明白了，继续安静地等待毕书林接下来的话。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两名守卫失去战斗能力，而是拖延时间。一方面，我需要有人把这两名守卫拖在这里。”毕书林把一张平面图贴在白板上，用笔在上面圈出了一个位置，“另一方面，我需要有人趁机解开三道锁，拿到账本。最后，全员平安撤离。”
毕书林看向栾平愿，说：“栾平愿，你负责解开三道锁并拿到账本。”
“于钟、卫闻昕，你们负责拖延时间。”说完，毕书林特意提醒了一句：“卫闻昕，下手别太重。”突然被点名的学姐也没什么反应，原本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抽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地捏出个“OK”的手势。
“下周六下午三点，我们在这里集合。于钟，这一周时间，栗老师会指导你的超能力训练。”毕书林看到于钟又举起了左手，就说：“什么问题？”
于钟总感觉不太对——这种事，栗老师怎么会找她帮忙呢？像栗风回、毕书林这样的人，需要超能力者帮忙的话，人脉应该很广，找别人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一个初中生帮忙呢？再说，他们才刚刚认识，要她帮忙也就算了，帮忙内容竟然是偷罪证检举贪官？太不对劲了，但又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于钟在心里纠结半天，还是说：“我有事去不了，可能帮不上忙了。”
栗风回听到于钟的拒绝，立刻给毕书林飞去一记眼刀，意思是：我就说你太着急。随后他完全不搭理毕书林故作无辜的眼神，转头看向于钟，说：“于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如果你期待改变，不妨试一试，两位前辈都很有经验，不会有危险。”
于钟心中一动。她确实期待改变。日复一日地听课、写作业，很晚才合眼，很早又要睁眼，随后重复。她感觉生活好像鬼打墙，每一天都一样。现在进了训练营，也许她的成绩会提升，超能力会得到培养，但除此之外呢？在这一套标准的优秀模板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让她去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眼下有这样一个机会，虽然可疑，但似乎是她一直以来期待发生的按部就班中的变数，难道她要因为不愿冒风险，就一直保守下去，错过一个又一个改变的机会？
“我很强的，”卫闻昕仍旧双手插在口袋里，用挨着于钟的右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别担心。”栾平愿也跟着说：“对啊，我们带着你，没事的。”
于钟看着他们，心中已经动摇。栗风回再次开口道：“不是很重要的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毕书林抱臂靠着墙，勾唇扬起一个笑容，一双细长又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说：“于钟，我们需要你。”
于钟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毕书林，那句话仿佛一把钩子，要把她勾过去，带到另一个世界去，摆脱从前的生活，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那未来里有什么，她不能确定，但她愿意相信这群人，愿意赌一把，去看看训练营到底会怎样改变她的人生。于钟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她记得自己每每课上想要回答问题却不敢举手，纠结犹豫的时候，心就会扑通狂跳，用力得几乎能听见声音，但每一次，她都错过了举手的机会。而这一次，她选择了抓住。
她不由自主地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缴纳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