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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运动会 九月末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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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的早晨带着凉意，天空是洗过的浅蓝。
苏晚棠站在起跳线前，绑好的马尾被风吹得有些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又抬头望了一眼沙坑的距离。观众席在她右手边，人声嘈杂，但她知道那个位置在哪里。
陆景行坐在班级区域的第三排，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落在沙坑的方向。
哨声响起的瞬间，她的脚尖蹬地，身体腾空，落地时听见沙子被压实的声音。
“五米四七！”
裁判的声音传来，周围几个同学轻轻鼓掌。苏晚棠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站起身往回走，余光扫到看台上某个方向——陆景行正把水瓶递给他旁边的许嘉言，自己站起身往出口走。
“晚棠！”林柚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跳得也太好了吧！五米四七！之前不是说只能跳五米二吗？”
“今天状态还行。”苏晚棠把碎发别到耳后。
“何止是还行，你这成绩能进前三！”林柚眼睛亮晶晶的，“走走走，去看陆景行打篮球，他们班第一场，对手是三班。”
苏晚棠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林柚拖着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体育组的王老师从器材室那边走过来，叫住她：“那位同学，等一下。”
苏晚棠停下脚步：“老师？”
王老师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跳远是自己练的？”
“嗯，体育课练过几次。”
“协调性不错，腿部力量也可以。”王老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有没有考虑过走体育特长？高考可以加分。”
苏晚棠愣了一下：“我……没想过这个。”
“可以考虑一下。”王老师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林柚在旁边小声嘀咕：“哇，晚棠你还有这天赋呢？”
苏晚棠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里。
篮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高二年级篮球赛，班级之间对决，篮球队的成员们正在做热身。陆景行站在三分线外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他转身擦汗的时候，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晚棠身上。
只是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接住许嘉言扔过来的毛巾，继续热身。
“他在看你。”林柚凑到苏晚棠耳边。
“没有。”
“有，我看到了。”
苏晚棠没说话，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好。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陆景行是队长，带球突破的动作干净利落。他的队友把球传过来，他虚晃一枪过人，起跳投篮——球进了。
场边一阵欢呼。
林柚激动地拉着苏晚棠的胳膊：“好帅！晚棠你看到了吗！”
苏晚棠点了点头。
她确实看到了。阳光照在篮球场上，陆景行的侧脸有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跑动、每一次起跳都带着一种收敛的张力。他不是那种张扬的打法，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节过半，他已经拿下了十八分。
三班的防守开始针对他，两三个人围堵。陆景行被逼到底线，球在手里转了两圈，他忽然把球传向左侧，自己跑位拉开空档。队友接球后再传回来，他接球起跳——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
球进了。哨声也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
比分牌显示28比17，领先两位数。
陆景行走到场边，接过许嘉言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口。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扫到苏晚棠站着的位置，然后移开，坐回替补席低头擦汗。
林柚在旁边感慨：“这配合太绝了，难怪他们班是去年冠军。”
苏晚棠的目光还停留在陆景行身上几秒，才慢慢收回来。
下半场开始后，三班换了战术，针对陆景行的防守更加凶猛。但他似乎早有准备，传球路线变得更灵活，自己得分的次数反而更多。最后三分钟，两队分差拉到十五分，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终场哨声响起。
比分定格在51比38。
场边再次爆发出欢呼。陆景行的队友们围上去拍他的肩膀，他低着头笑了笑，躲开那些过于热情的巴掌。
他往场边走。
苏晚棠站在人群外围，准备等林柚一起离开。
陆景行经过她身边。
他满头是汗，运动服贴在身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经过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跳得不错。”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晚棠？”林柚挤过来，“他刚才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晚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夸我跳远。”
“真的假的？”林柚瞪大眼睛，“他主动跟你说话了？”
苏晚棠没回答，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阳光晒在身上有些热，但操场边的风吹过来，又带着凉意。
她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张名片，没有拿出来。
下午还有一场篮球赛，但她没有报了跳远接力。
不过没关系。
她知道他会在球场上。
走出篮球场的时候，许嘉言拿着毛巾追上来：“行哥，你刚才是不是跟苏晚棠说话了？”
陆景行脚步没停：“嗯。”
“说什么了？”
“说她跳得不错。”
许嘉言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你这追人的方式也太含蓄了，人家能听懂吗？”
陆景行没理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往更衣室走。
“听不懂也没关系。”他头也不回地说，“她知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