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冬祁 我在你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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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镇过年前。
十二月份，陈慧贞带杨乐去了冬祁。
好巧不巧，那天当地下了大雪，飞机停运，只能坐高铁。一路上杨乐都很激动，越靠近冬祁，天空的雪花就越多。
覆盖着白色的荒凉大地逐渐被城市取代，高空中的电线，远处的巨大烟囱，逼近的夜晚，行走在雪地的人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从远处看像一个个小黑点，步伐缓缓，穿过仍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商店。
玻璃上不断出现雾气，杨乐一眨不眨的看向窗外的世界，这是她梦想中的属于冬天的样子。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的是冬祁北站，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到达站点，车门打开，一股透彻的寒气涌入，拥挤在车门前的人异口同声的嘶了一下。
现在已经六点多，天黑了，地面冰冷冷的，有点滑，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不停提醒行走放慢注意安全。
“饿不饿？”
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杨乐回过神，冲陈慧贞开心的点头。
“饿！”
天气冷，陈慧贞穿着羽绒服和加了绒的长裤短靴，脖子上依然围着那条红围巾。她皮肤薄，耳朵和鼻子被冻得有些红。
两人朝出站口走，杨乐被她牵住手，一会看看周边环境，一会回头看看她。
“姐姐，你的鼻子被冻得好红。”
“有吗？”陈慧贞下意识去摸鼻子。
“咔嚓。”
杨乐看着手机里定格的照片笑起来。
“哈哈哈哈...姐姐真可爱！”
握住杨乐的那只手使了点力气，陈慧贞把围巾拉上去，语气无奈：“妞妞，你学坏了。”
“有吗？”
“有。”
“嘻嘻。”
出了高铁站，借着天色掩盖，陈慧贞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亲完打开手机准备打车。
这个天气路上的车很少，杨乐趴在陈慧贞肩膀上看她的手机地图，伸手放大屏幕。
“离得不是很远哎，那我们走过去吧！”
“...好吧。”
幸好两人东西不多，就一个小箱子，杨乐异常兴奋，走一截就蹲下去抓雪捏成一团，捏成球又丢在雪堆里，地上滑，好几次差点摔倒，陈慧贞看不下去，直接挎着她的手臂往前拖。
“先去酒店放东西，放完东西再出来吃饭，你就可以玩了。”
“那我可以躺在雪里吗？”
“当然可以。”
“好耶！”杨乐连忙加快脚步，“那姐姐等会给我拍照，我要做雪天使！”
到达酒店，办好入住手续，东西刚放下杨乐就迫不及待往外冲，被陈慧贞拉住。
“换件衣服。”
陈慧贞给她拿了件防水冲锋衣，杨乐连忙把身上这件摇粒绒脱了，动作有些粗鲁，头发翘起来，她拍了拍头发，伸开手臂穿过袖子，陈慧贞从后面抱住她帮忙拉上拉链。
拉齿发出缓慢而微弱的声音，杨乐偏头，接住了一个落下来的吻。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两人分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双双倒在床上，杨乐的拉链又被拉开了，她被陈慧贞压在下面，锁骨上多了几个吻痕。
又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陈慧贞帮忙重新拉好拉链，下床后拉着杨乐坐起来。
“好了，走吧。”
杨乐觉得自己好像变虚了，不然为什么就亲了几下她腿软手软脑子发晕。
她悄摸摸扫了眼走在前面的人，手被对方牢牢牵着，两枚相同的戒指发出同样的光泽。
忽的，陈慧贞脚步一停。
“陈总？”
前台边上的两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着米黄色外套的长发女人，很高，长得像副水墨画，但戴了个不合外形的毛绒帽，身前垂着两个圆滚滚的毛绒球。
另一个女人有一头深棕色卷发，斜靠着柜台，踩着一双过膝长靴，手里晃着一顶贝雷帽，是和陈慧贞完全不一样的、更有冲击感的漂亮。
杨乐见过她们，之前被陈慧贞带去新公司那边的食堂碰见过几次，这俩人经常坐在犄角旮旯的位置吃饭。
陈慧贞和那个陈总说话的时候，边上的人忽然看向杨乐，目光直白。
虽然没有感受到恶意，但是杨乐还是觉得不适应，想着应该礼貌一点，她冲她点点头。
对方很快咧开嘴笑了，杨乐更不知所措，下意识缩在了陈慧贞身后。
聊天很简短，两拨人分开，杨乐紧紧跟着姐姐，后背仍然感觉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
直到离开酒店大门，雪花飘来，她被满目的白色吸引注意力，开心的跑出去。
“姐姐！快来！”
杨乐拉上帽子，跳进雪层，费力的摇摆四肢，渐渐地，动作开始变快。
陈慧贞慢慢走过来，拿着手机帮她拍照，咔嚓几声后，手腕一紧，两人双双倒在雪层上。
“看，像我这样。”杨乐用力摇摆四肢对陈慧贞说道。
陈慧贞照模画样，也做了一个雪天使。
杨乐不知道哪里来的眼力见，突然爬起来冲她咔嚓咔嚓猛拍，忘记关闪光灯，躺在地上的人被光线刺的闭了下眼睛，不禁失笑。
“妞妞，你这样真的好像记者。”
“记者？难道不更像狗仔吗？”杨乐举着手机对准她，“我这可是在拍女明星大冬天在外面做雪天使的纯生图。”
“杨小姐，请你删掉刚刚拍的照片好吗？这可是我的隐私。”陈慧贞坐起来，撑着下巴道。
杨乐也演起来了。
“想让我删照片？那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让我亲一口！”
杨乐笑着扑上去，却被陈慧贞托住脸。
“不好意思啊杨小姐，这个买卖不太划算呢。”
“怎么不划算？只要你让我亲一下，我立马就把照片删了。”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陈慧贞松开手，一直在使劲的杨乐骤然脱力掉进了她怀里。
她用力抱住她，凑到耳边小声地说：“我还可以免费赠送额外的独家照片，但是呢，杨小姐得陪我一晚上。”
“什，什么独家照片？”
“陪我一晚？”
“当然！”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杨乐都在想独家照片是什么，她不禁回忆起曾经和姐姐度过的日日夜夜，满脑子废料，一会傻笑，一会暗示自己要冷静，吃饭好几次差点把筷子插在脸上。
陈慧贞帮她擦掉脸上的污渍，笑着问：“这么期待啊？”
杨乐用力点头。
“嗯...那你可要表现好一点才行喏。”
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巴，陈慧贞坐正，戴了手套剥虾。
按捺住胡思乱想，杨乐捂住滚烫的脸，张嘴接住姐姐递来的虾肉，偶尔触碰到含笑的目光，她飞快转移视线，端起碗喝汤。
回到酒店，离房门越近，杨乐越紧张，她口干舌燥，进门后就先灌了两杯水，咯哒一声，背后的人反锁好门，脚步声后，腰间一紧。
“妞妞，等会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用力握住玻璃杯，杨乐心脏狂跳。
“...要不一起洗吧？”
热气附着着玻璃门，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细微的喘息，一只手突然按在门上，指尖紧绷，又缓缓下滑。
“妞妞，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我..我没有。”
“还在想那张独家照片？”
“...嗯。”
门内传来低笑。
“我..我站不稳了。”
“来，抱着姐姐。”
....
洗完澡，杨乐被陈慧贞按着吹干了头发，她裹着浴巾出去，晕乎乎的倒在床上。
躺了一会，杨乐的脑袋被抬起来，嘴唇一软，紧接着是温热的水流滑过口腔，喉咙下意识咽了进去。
对方又如法炮制喂了一口水，指尖擦过她的嘴唇，逆光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惜。
“妞妞的嘴巴好肿。”
放下水杯，陈慧贞顺手关了灯躺在旁边。杨乐习惯性钻进姐姐怀里，却感觉到身上一凉，她睁眼，发现是陈慧贞把自己的浴巾丢出去了。
“还来？”
昏暗中，维持着伸手丢浴巾姿势的陈慧贞看向杨乐，手臂回曲，手指落在她的耳朵上揉捏着。
“这家店的浴巾有点粗糙，怕你睡得不舒服而已。”
“姐姐又不是色魔。”
“我...那个，照片呢？”杨乐尴尬的转移话题。
“明早再看。”
“为什么现在不能看？”
陈慧贞伸手一揽，把悄悄挪开的杨乐又拉回去抱住。
“因为姐姐累了。”
杨乐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快睡吧，不聊了不聊了。”
她反手抱回去，主动往陈慧贞边上挤了挤，闭上眼睛，睡意很快来袭。
忽的，她又睁开眼睛。
“姐姐，你不是累了吗？”
“这个嘛...”陈慧贞低头亲了她一下，“好像又没那么累了。”
....
第二天杨乐醒来，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茫然的打了个哈切，她撑着坐起，身上已经被换好了一件睡裙，大概是昨天洗第二次澡的时候陈慧贞帮忙穿的。
不想动，她躺了一会又想睡觉，直到听见房门被打开。
“醒了？”陈慧贞摘下帽子，“现在饭点过了，我出去给你买了些吃的。”
她走过来摸了摸杨乐的脸。
“还困？”
“姐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概七点钟？”
“这么早。”
“醒了就起来了。”
眼看她又要亲，杨乐连忙别过头。
“我还没洗漱呢。”
脸又被对方捧着掰回去，一个泛着雪气的吻落在唇边，陈慧贞笑着说：“姐姐给你擦过脸了。”
说完她又在杨乐脸上亲了好几下。
杨乐彻底被亲醒了，爬起来刷了牙。时间居然已经到达下午一点，她吃着早午饭，看了眼心情很好的人。
“姐姐，照片呢？”
“喏。”陈慧贞把手机推过来。
照片上，碧蓝的天空，波光粼粼的海边，柔软绵密的沙滩，两个穿着白色裙子的人背对着镜头坐在秋千上，正在接吻。
“这...”杨乐捧着手机仔细看，“这不是十月份的时候...”
十月一号生日那天，陈慧贞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第二天她们坐上飞机漂洋过海来到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岛上。
她们在那里办理了结婚手续，在海边举办了只有彼此的仪式，那是一段令人难以忘记的时光。
杨乐有很多照片，但唯独没有这张。
“这是谁拍的？”
“你的好朋友们拍的。”
“...她们也在？”
“是啊，还有你的舅舅和舅妈他们。”陈慧贞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原本想拥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妞妞也需要家人和朋友的，姐姐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飞机延误了，所以她们来的有点晚。”
难怪陈慧贞那天突然把结婚证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而且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那种。
“姐姐。”杨乐用力抱住陈慧贞，忍不住哭起来。
陈慧贞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妞妞，我曾经说过，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不会忘记，也从来没有忘记。”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人会比你更重要。”拍打的动作慢下来，“所以...妞妞，我在你心里也是最重要的人吗？”
“是，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笑容慢慢回到陈慧贞的脸上，她松了口气，眼神却仍有不安。
“要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好。”
“永远不会忘记？”
“永远不会忘的！”
她吻去妹妹眼下的泪珠。
“真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冬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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