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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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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恩杰要回国的消息。
在他家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其实我一直知道。
他的家人不是不喜欢我。
甚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们对我都很客气。
可是这一次。
事情不一样。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儿子毕业回国”。
这是蒲恩杰第二次。
违背他们为他规划的人生。
第一次。
是出国。
高考结束以后。
所有人都以为。
蒲恩杰会按照家里的安排。
去北京读大学。
北京有最好的资源。
有家族熟悉的圈子。
有未来发展的路线。
那时候。
他的父母已经帮他规划好了。
可是蒲恩杰拒绝了。
他说：
“我想去美国。”
所有人都不理解。
包括我。
因为那个时候。
很多人觉得。
他已经拥有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还要重新开始？
可是他说：
“我想学游戏设计。”
“我不想一辈子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最后。
他的父母妥协了。
他们支持他出国。
帮他解决很多刚开始的问题。
他们以为。
这就是他真正想走的人生。
可是几年以后。
他却告诉他们：
“我要回国。”
所以这一次。
他的妈妈无法理解。
下午。
蒲恩杰妈妈坐在我对面。
她看着我。
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嘉依。”
“你知道恩杰为什么想回国吗？”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想发展自己的事业。”
她点头。
“这是他的理由。”
“可是我知道。”
“里面还有你。”
我的手微微停住。
她没有责怪我。
只是很平静地说：
“其实我很欣赏你。”
“你让恩杰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
“他以前做事情，考虑得很理性。”
“可是遇到你以后。”
“他第一次会冲动。”
我低下头。
“阿姨……”
她看着窗外。
“你知道一个母亲最担心什么吗？”
“不是孩子失败。”
“而是孩子以为自己在追求幸福。”
“实际上却是在逃避现实。”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继续：
“当年他坚持出国。”
“我和他爸爸虽然不理解。”
“但是我们支持。”
“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以后，我们帮他铺好的路。”
她转头看我。
“可是现在。”
“他才刚刚开始。”
“项目刚有起色。”
“认识的人脉也刚建立。”
“他却突然告诉我。”
“他要回国。”
她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一个人，几年时间里，两次改变人生方向。”
“这真的是成熟的选择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
她没有说：
“你配不上他。”
她甚至没有否定我的存在。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
却比那些伤人的话更让我难受。
因为她说的是现实。
“我不是反对你们。”
“但是我担心的是。”
“他现在做这个决定。”
“到底是为了未来。”
“还是为了证明他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我的眼眶有些酸。
因为这句话。
像一根刺。
扎进我的心里。
因为我也曾经问过自己。
蒲恩杰回来。
到底是因为他想回来。
还是因为我？
她握着茶杯。
轻声说：
“如果恩杰二十岁。”
我可能会支持他说：
喜欢谁就去追。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高中那个少年了。”
“但是选择以后。”
“要承担代价。”
我低下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
蒲恩杰回来。
他一进门。
就发现我不对。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可是他太了解我。
“我妈找你了？”
我没有回答。
他脸色瞬间变了。
“她跟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
“蒲恩杰。”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当初没有出国。”
“现在会不会更轻松？”
他愣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低声说：
“因为你好像一直在做选择。”
“可是每一次。”
“都会有人因为你的选择改变。”
他看着我。
我继续：
“第一次是你的家人。”
“第二次……”
我停顿。
“可能是我。”
他的表情一下变了。
“林嘉依。”
“你不要这样想。”
“可是她说得没错。”
我轻声说。
“你的未来，不应该只围绕着我。”
蒲恩杰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
“嘉依。”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
他说：
“不是我妈不支持我。”
“而是你开始站在她那边。”
我的心狠狠一疼。
“我没有。”
他说：
“你有。”
“你开始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
“可是我告诉你。”
“我的人生，是我的选择。”
“不是你替我决定。”
那天晚上。
我们第一次因为未来争吵。
没有第三者。
没有背叛。
没有不爱。
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第一次面对成年世界的问题。
如果爱情和未来站在两边。
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