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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纽约夜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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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纽约的晚上。
蒲恩雅姐姐早早就帮我安排好了房间。
她说：
“嘉依，你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
“谢谢姐姐。”
房间很漂亮。
有一张很大的床，窗边还有一个小沙发。
窗外就是纽约的夜景。
灯光一闪一闪，整座城市像一片永远不会睡觉的星河。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以前我只能通过蒲恩杰的视频，看他身后的纽约。
看他窗外的高楼。
看他说“这里下雪了”。
看他说“这里晚上很漂亮”。
可是现在，我真的站在这里。
站在他的城市里。
甚至住进了他生活过的地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一场很久以前的愿望，突然实现了。
晚上洗漱完以后，我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
是蒲恩杰的消息。
“睡了吗？”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
明明就在同一个房子里。
他还是发消息。
我回复：
“还没有。”
几秒后。
他发来：
“开门。”
我愣了一下。
“？”
他又发：
“开门。”
我坐起来。
走到门口，打开门。
果然看到他站在那里。
穿着简单的睡衣，头发还有一点凌乱。
和平时在外面那个成熟、自信的留学生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高中时候，会偷偷跑来找我的少年。
我忍不住笑。
“你干嘛？”
他看着我。
一本正经地说：
“睡觉。”
我挑眉。
“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他说：
“我知道。”
“所以？”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小声说：
“可是我不想睡那里。”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心软了一下。
其实姐姐一开始安排了两个房间。
她考虑得很周到。
毕竟我是第一次来美国，也是第一次住在他们家。
可是蒲恩杰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有点奇怪。
吃饭的时候总是看我。
看电视的时候也坐得离我很近。
我问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还嘴硬。
“没有。”
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现在站在我房门口的他，更像一个等待允许的小孩子。
我忍不住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他看着我。
很认真地回答：
“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
我的笑容慢慢停下来。
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让开位置。
他走进房间。
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床边。
我们面对面看着彼此。
突然都有一点想笑。
因为这一幕，像极了很多年前。
只是那时候的我偷偷翻过窗户。
来到他的房间。
害怕被家里人发现。
害怕被别人知道。
十七岁的喜欢，小心翼翼又勇敢。
可是现在。
我们坐在纽约的房间里。
不用翻窗。
不用躲藏。
不用害怕别人发现。
因为我们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那天晚上。
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聊高中。
聊大学。
聊纽约。
聊未来。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他说：
“其实刚来纽约的时候，我最不习惯的不是语言。”
“不是环境。”
“是什么？”
我问。
他看着天花板。
“是没有你。”
我的心轻轻一颤。
他说：
“以前每天都能看到你。”
“突然变成只能等一个电话。”
“有时候真的很难。”
我转过头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
“因为我怕你担心。”
“我想让你觉得，我过得很好。”
我小声说：
“可是我想知道真实的你。”
“不是永远很厉害的你。”
“也想知道会想我的你。”
他看着我。
笑了一下。
“好。”
“以后都告诉你。”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纽约依旧灯火通明。
可是房间里很安静。
他轻轻抱着我。
像是在确认。
这个人真的来了。
真的在他身边。
不是手机里的照片。
不是视频里的声音。
是真真实实地陪着他。
我靠在他的怀里。
突然想起以前。
那个高中夏天。
我们偷偷拥抱的时候。
我还觉得未来很遥远。
远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分开。
可是现在。
我们真的走到了这里。
走过高考。
走过机场。
走过八千公里。
终于再次拥有一个普通的夜晚。
“你开心吗？”
他低头看我。
“为什么这么问？”
我笑：
“因为你终于不用隔着手机跟我说晚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
“开心。”
“特别开心。”
“以后不要一个人害怕。”
“无论我在哪里。”
“我都会回来找你。”
我点点头。
“嗯。”
那一晚我们不知道亲了多久多久......
我们好像一整晚都没睡......
纽约的风吹过窗外。
城市依旧陌生。
可是因为身边有他。
这个陌生的地方。
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以前的我们。
偷偷躲在青春里喜欢彼此。
现在的我们。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对方。
原来长大不是失去少年时期的心动。
而是多年以后。
你依然会因为同一个人的一个拥抱。
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