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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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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考，整个班级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桌面上堆满了各科的复习资料，课本、试卷、笔记本摞得越来越高。
除了上课，大家几乎都在抓紧时间背知识点，连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都少了以前的吵闹声。
而我们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几天，我们之间的交流明显少了很多。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真的没有太多时间。
偶尔在走廊遇见，他也只是朝我轻轻点一下头，或者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又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着他越来越沉静的样子，我其实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以前的他虽然成绩很好，但情绪其实很容易被我发现。
可是这一次，他把所有东西都藏得很好。
我看着他低头写题的背影，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或许，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但是我又觉得，以他的性格，应该可以自己处理好。
所以我没有再过多担忧。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准备考试。
考试的三天，他中午和晚上都是回家吃饭。
还是他妈妈开车来接他。
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交流也变得更加短暂。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只能偷偷关注彼此的状态。
只是这一次，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身边。
成绩公布那天，我站在人群里面，紧张地看着成绩公报栏。
没想到，这一次的成绩竟然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周围很多同学看完成绩以后，都忍不住开始抱怨。
“这次语文我考得这么差？”
一个同学盯着成绩单，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数学平均分又很低啊，这次真的太难了。”
数学课代表皱着眉，看起来也有点郁闷。
就在这时，旁边同组的同学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嘉依，你语文还是第一名呢！”
“是嘛？”我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哈哈，我还没看。”
“你快来看。”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往成绩栏前面挤了挤。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成绩。
“诶？”
我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我英语数学都考得挺好的哦……”
我盯着成绩看了好几秒，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嘉依，你总分排名上升了好多啊！”
同学指着排名，兴奋地说道：
“你进班级前十五了！恭喜你啊！”
“哈哈哈，是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巨大的开心填满。
“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考到这么好的排名。
以前那个总是在班级中下游徘徊的自己，好像终于努力追上了一点点。
我开心得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
然后，我下意识看向总分第一名的位置。
果然。
还是他。
蒲恩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名字依旧在那里，我竟然偷偷松了一口气。
“我今晚要吃顿好的！”
我开心得像一只刚得到胡萝卜的小兔子，忍不住蹦蹦跳跳。
“我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哈哈哈。”
“我请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身体一僵。
转过头。
蒲恩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面对成绩单还那么兴奋的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好。”
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
这是最近我们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坐在一起。
饭桌上的气氛一开始有些安静。
我低头吃着东西，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终于，他开口了。
“那天……”
他停顿了一下。
“班主任在走廊跟我说的话。”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我妈妈拿衣服放洗衣机的时候，发现了我袋子里面我们传的纸条。”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我能听出来里面藏着压力。
“她联系了老师，很担心这样的情况会影响我的学习。”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老师后来找我谈话。”
他低下眼睛。
“老师跟我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们这样下去，只会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当我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沉。
我甚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句话听起来太严重了。
严重到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评价时，我还是害怕了。
我看着他。
“我们怎么办？”
我的声音很轻。
可是那一刻，我是真的慌了。
因为我突然觉得，也许下一句话，他就会告诉我……
我们分开吧。
这顿饭，好像突然变成了一顿散伙饭。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
“嗯……”
我低下头。
“不用说对不起，我明白你。”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从“死路一条”这句话里缓过来。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马上高考了。
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到我的反应，连忙解释。
“什么？”
我抬头看他。
“以前不能跟你吃饭，我知道。”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现在……这一餐也不能吃了吗？你是想让我现在走吗？”
我看着他，眼睛有一点发酸。
他明显愣住了。
“不是！”
他马上摇头。
“你误会我了。”
他的手放在桌边，像是想拉住我，又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来。
“我说对不起，是因为……”
他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前几天老师跟我谈话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很担心会影响你的成绩。”
“我甚至也怀疑过自己。”
“我怕我做不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
原来他不是想放弃我。
他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嗯，我现在明白了。”
我轻轻点头。
“所以我才说我明白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的成绩一直这么好。”
“可是我的成绩一直中下游。”
“如果真的影响到你，我很抱歉。”
说完，我准备轻轻站起来。
可是下一秒。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怎么了？”
“去哪？”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看着他。
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我们不是现在分开吗？”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就这样了。
“不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我现在很坚定。”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让我心跳加快。
“我觉得我可以做好。”
“而且……”
他顿了一下。
“我看到你的成绩也上来了。”
“我们一起，会更好。”
他的眼神像一道光，直接照进了我的心里。
那一刻，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明明也承受着压力。
可是他还是选择告诉我，他想和我一起努力。
“你不要不开心，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竟然有一点委屈。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慰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下次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我看着他。
“请直接说你的决定。”
“不然我真的会误会你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终于笑了。
“没有下次。”
“我们好好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只有开心。
也会有害怕，会有怀疑，会有想放手的时候。
可是只要两个人都愿意往前走一步。
就还能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