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之森，狼人oi没有错》落月成澄

2、啊呜！ 系统冷冰冰

　　5..第一个夜晚

　　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欧因已经走了，实验室只剩仪器的嗡鸣。我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进度，却发现第一个剧情节点已经亮了——【共同度过7个工作日】完成。但生命刻度线却暗了一半。

　　共同度过七个工作日？狼人和我？

　　我皱眉：“进度完成，为什么生命还在流失？”

　　系统冷冰冰地弹出提示：【请注意，玩家需探索狼人oi剧情方可减缓生命消耗。目前剧情解锁值：12%。建议增加深层互动。】

　　“探索狼人——说得轻巧。”我嘟囔着关掉面板，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整个实验室现在就我和离心机，一周了，我除了实验室还去了哪里？”

　　转身的瞬间，我撞上一堵会呼吸的墙。

　　我猛地后退，后腰磕在实验台边缘，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欧因站在两步之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冷光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指节收得很紧，纸边都皱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捂着后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没回答。我突然发现他的瞳孔颜色不对——金……金色？

　　“欧因？”

　　他偏过头，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我身后那排冷藏柜上。他的声音比平时哑得多：“东西……忘拿了。”

　　“那你拿啊，站这儿当门神？”我努力让语气保持轻松，却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他猛地抬头，那双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实验室的灯管发出一阵电流杂音，明灭不定。我看见他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离我远点。”他说。

　　声音很低，自己带着颤抖。

　　我愣住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角疯狂闪烁，红色警告跳个不停：【检测到剧情关键对象情绪波动值85%……生命消耗速率加快0.3倍……】

　　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根代表生命进度的暗色线条又缩短了一截，细得像随时会断的蛛丝。

　　“欧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狼人。”

　　他僵住了。

　　灯管彻底灭了。实验室陷入月光和黑暗交织的混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肩背弓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衬衫下隐约有什么在蠕动、膨胀。

　　我闻到了狼的气息——潮湿、带着荒野夜风。

　　“我让你走。”他的声音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

　　系统弹出新的提示，字迹在黑暗里发着幽蓝的光：【解锁临时剧情线：月夜下的实验室。奖励：生命消耗暂缓12小时。条件：触碰狼人皮肤至少3秒。】

　　触碰？

　　我看着黑暗中那个正在变化的轮廓，肩膀已经宽了将近一倍，手指在拉长，指甲变成黑色弯钩。他在努力控制，整个身体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连呼吸都憋住了，胸膛几乎不起伏。

　　“欧因，”我向前迈了一步，“你冷吗？”

　　“……什么？”

　　我又靠近一步，伸出手，指尖触到他小臂皮肤的瞬间，他猛地倒抽一口气。滚烫。像摸到刚关火的炉面。指腹下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疯狂跳动、重组，骨骼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三秒。

　　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下：【临时互动成功。生命消耗暂停。剧情解锁值+17%。当前解锁：29%。】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面板上。

　　因为欧因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已经比刚才大了一圈，手指能轻松环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是在握一只随时会碎的玻璃杯。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狼的竖瞳，瞳孔边缘燃着金色的火。

　　“你不怕？”他问。

　　“怕。”我诚实地说，“但我更怕死。”

　　欧因的身体正在失控。他肩胛骨的位置鼓起两个包，白衬衫的布料被撑到极限，发出细密的崩线声。

　　他松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柜子。”

　　我愣了一下：“什么柜子？”

　　“我工位最里面那个……银色柜子，密码……1688……”

　　1688。你要发发。我记住了。但我没动。

　　“抑制剂在保险柜里？”

　　“嗯！”他整个身体往前踉跄半步，膝盖撞在实验台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脸看我，“我撑不了……多久……”

　　我转身就跑。

　　实验室的门在我身后自动合拢，走廊的安全灯亮着惨淡的绿光。我一路跑到他的工位区，空旷的过道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他的柜子在最里面那排，我摁下密码。

　　咔哒。

　　柜门弹开，我拿起抑制剂往回跑，一路冲到实验室门口，门开的一瞬间。

　　欧因已经跪在地上。

　　他长出了尾巴，衬衫从背后裂开一整道口子，露出下面覆盖着灰黑色短毛的皮肤。

　　但他还在控制。我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他在用疼痛维持最后一点人类的意识。

　　“怎么用？”我问。

　　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我撕开安瓿顶端的密封圈，里面是一次性注射器。液体很凉，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忍一下。”

　　推入药液，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颤了一下。

　　然后，变化开始逆转。

　　我能看见。月光下，他脸上那些灰毛一根一根往回缩，颧骨缓缓平复，鼻梁收窄，犬齿退回去。肩膀塌下来，脊柱一节一节地归位，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掐着自己大腿的手终于松开了，指缝间全是血。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大口大口地喘气。衬衫碎得像破布挂在身上，露出宽阔的、布满旧伤疤的背。那些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浅白的银光，长短不一，有些像抓痕，有些像灼伤。

　　我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安瓿，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震得手指发麻。

　　他慢慢撑起身体站起来。

　　他的脸恢复了人类的样子，只是脸色白得吓人。

　　“欧因……”我开口。

　　他没应。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然后拉开门。

　　门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空气里还残留着狼的气息，淡淡的、像森林被雨水洗过的味道。

　　系统弹出一行字：

　　【剧情解锁值+5%。当前34%。生命消耗暂停剩余：6小时12分钟。】

　　我找到狼人了，离回家也近了一步，但我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