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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噩梦 夜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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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太空一般无边无际,也如太空一样点缀着点点星光。
世界万物都在见证他们的誓言,誓言会消散在无形的空气中,会滞留在少年的心口。
“咔”谢韵清拍下汽水,烧烤,蛋糕作为纪念,唯独没有人。
林有念不解:“为什么不拍我们?我们现在变丑了?”
谢韵清正把相机对准夜空,想拍下最后的见证者,闻言回答:“没有啊,哥哥和念念哥哥最好看了,”
“只是啊,有时候那些没有当事人只有物件的照片,回想起来更有意境,”
“咔”她终于拍下它,回头露出酒窝:“是顾姐姐跟我说的,我一直记得。”
谢无朝握着一瓶饮料靠近他们,两人回头看,是一瓶无人不识的啤酒。
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谢无朝好整以暇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喝这个?”
谢韵清率先出声:“哥哥!这是念念哥哥买的!你不能连坐!”
林有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拿了这瓶,他眨眨眼看看啤酒,又看看谢无朝,最后选择不解释,纯挑衅:
“对啊,这是我买的,我待会还要喝呢。”
谢无朝与这个乖乖巧巧的人对视片刻,先给自己整笑了,他把饮料递给谢韵清,笑着说:“你念念哥哥送你了,相机借我一下。”
简直是双标啊,到我这就是警告,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一句重话都不肯说。
谢韵清幽怨地交出自己的相机,两个大孩还有一点良心,只拍了三张,一张捧着蛋糕的合照,一张林有念摆弄烧烤架的照片,一张谢无朝弹着吉他的照片。
后来分了蛋糕,谢韵清分到了最大的那块,她捧着大大的蛋糕,念念哥给她拍了一张戴着生日帽的照片。
谢韵清很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两个哥哥都好好,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三人的合照,合照里每个人都笑得灿烂,谢韵清为了把三人拍在一个画面里,站在一个小椅子上。
拍合照的时候两个大孩一直有小动作,谢韵清一直在寻找角度,被两人弄得有点不耐烦,就回身居高临下道:“你们都老实点。”
正正好谢无朝终于十指紧扣地牵上林有念的手,闻言听话道:“好的。”
还跟林有念说:“听到没有?别乱动了。”
林有念的脸有点红,谢韵清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在欺负老实人,所以……
“把你们相握的手举起来!”谢韵清仗着“身高优势”,胆子都大了些。
谢无朝配合地举起来,谢韵清安慰林有念道:“念念哥哥别有负担,这种照片是官宣最好用的。”
林有念冷笑两声:“你们兄妹俩,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谢韵清不管内涵,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立刻回身拍下三人的合照。
“好啦,我见证完你们的爱情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此后七天的时间里,三个人把海城给逛了个遍,林有念作为老熟人,带着他们躲避了很多坑,也解释了很多关于海城的地方语。
期间令谢韵清这个土生土长的南城人发出了很多惊叹,忘本的觉得海城真是一个好地方。
但假期也同样是迅速的,等两个高中生和一个初中生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
谢韵清趁着司机把裙子们整理送上车的时间里,对林有念说:“我哥可真会挑啊,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玩一辈子。”
林有念笑着说:“你就可劲地说你哥坏话,刚来时的乖巧样呢?”
“什么乖巧样?!那都是我装出来的,”谢韵清观察着周围,“我的外婆很不喜欢哥哥,我后面又是被外婆带大的,就觉得哥哥不好,外婆才不喜欢,”
“等后面和哥哥出国玩之后,我就觉得……哥哥其实很好,刚来的时候只是太久没见了,所以有点拘谨。”
冯姨也在此时叫谢韵清:“小清,该回去了。”
谢韵清朝林有念笑笑,说:“我哥哥在南城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我一开始不懂为什么,现在知道了,”
“是因为他在海城,遇到了能接纳他的人。”
室外的汽车随着谢韵清的“再见哥哥!”发动,林有念捧着抱枕好久都没回神。
他抱着抱枕敲开了谢无朝的房门,声音很大,吸引了谢无朝的视线。
“怎么了?”
林有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几张照片被他珍藏在他相册的最后,本来是很简单的行为,林有念却做了很久。
谢韵清这几天几乎一直在拍照,林有念问她为什么,她说:
“因为想要记得。”
想要记得去过哪里,想要记得跟谁去过。
想要记得,不想忘记。
“就……想来看看你。”林有念说。
谢无朝翻过一页练习册,无奈道:“你明明知道,我做这些作业会比你久,又不肯我多花时间,你这是什么心理?”
这几天里,胆子大起来的不只谢韵清,还有个林有念。
林有念:“还能是什么心理?不想你好过呗?”
谢无朝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笔,问林有念:“你怎么了?心情为什么不好?”
谢无朝房间里添了一个小沙发,跟林有念家书房里的那个一样,林有念自觉地走过去坐下,说:“我也不知道。”
谢无朝接着问:“药有按时吃吗?”
林有念盯着抱枕上的图案,说:“吃了,每天都有吃。”
“那最近腺体还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林有念答的干脆,“但我现在感觉快了。”
谢无朝有点头疼:“你还能预感什么时候会痛?”
林有念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谢无朝只觉不好,挑了其他的问题:“那你……今天能写完作业吗?”
林有念的头顶缓缓冒出问号:“我作业只剩下五个小时的量了。”
谢无朝跟脑子有病一样,觉得作业更重要,想到什么直接说出口:“那你先把作业写了?万一下午病症就发作了呢?”
说完后,谢无朝感觉林有念更生气了:“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就是……”
被数学题折磨了两小时的谢无朝想给自己找补,一抬头,就对上林有念的死亡微笑。
林有念:“嗯嗯,你好好写作业吧,我的腺体其实一点都不要紧,我也一点也没有不开心。”
谢无朝:你懂吗?当时情况就很糟糕。
做过数学题的都知道,两个小时过去,你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思考简单的问题了,所以,谢无朝就只能按照本能说话:
“你别走。”
“对不起。”
“我错了。”
两人:“……”
谢无朝:我是不是有点傻?
林有念:对象变傻了怎么办?
都是上了十几年书的人,读书人不为难读书人,林有念的火气直线下降:“哦,赶紧写吧,原谅你了。”
谢无朝还在思考如何哄人的大脑终于停止了运转,他问:“那你做什么?”
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实在强烈,林有念吐出两个字:“睡觉。”
谢无朝去给他拿了一张空调被,像围婴儿口水兜一样围的细心,林有念没有反抗,安然地任他摆弄。
谢无朝在盖好被子之后,和林有念接了一个极轻的吻,轻到林有念都没反应过来,谢无朝就已经起身去写那个破作业了。
林有念不满地嘟哝了一句“迟早给你学死”,就坐着谢无朝的小沙发,抱着谢无朝的小抱枕,盖着谢无朝的空调被。
当起了谢无朝的小媳妇。
这次的病症跟其他时候的不一样,林有念感觉是在梦里度过的,疼痛感包围着梦中无忧无虑的孩童,火辣的如同太阳一样照耀在他身上,滚烫,无法躲避。
梦中小小的林有念躲在阴影里,红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的小说插画,是那一章!是他死亡的那一章!
小孩的热泪滚滚而下,耳边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说里的人物都是为了推动剧情而设置的,是为了结局而存在的。”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他……他就是存在的。
那个人,说得不对,我要…我要和他……绝交。
不能,不可以。
脑海里有声音在叫嚣,林有念只觉得脑袋还疼。
为什么不能绝交?
他说的话我又不喜欢。
我就要和他绝交。
“林有念。”
是那个人的声音。
流着泪的林有念张开嘴,说:
“我要跟你绝交。”
许久,没有丝毫动静,林有念觉得自己应该加上姓名,这样,听到的人才知道他要跟谁绝交。
可一直想,只知道一个名字:谢无朝。
脑子强烈渴求他把这个名字说出口,身体却在死死抵抗。
无法说明到底谁占据上风,林有念只能感受到痛苦。
颈后很痛。
说出这个名字很苦。
两边都在争抢,两边都在妥协,林有念想:自己应该感受着心去说。
“不可以,”
“不能…”
“谢无朝……”
林有念紧紧闭上眼,又觉得自己眼下被人擦去了什么。
身体得到一丝慰藉,他说出心里的话:“不能跟谢无朝绝交 ,”
“不能让他一个人,”
“不能……”
还有吗?
应该没了……吧。
突然,双手被人握住,吻从额头开始向下,一路经过眉眼,鼻梁,嘴角,最后转移方向,含住了耳垂。
又很缓,也很颤。
吻里没有丝毫的爱欲,缓里埋藏着心疼,颤里包含着不知所措。
泪都被吻拭去,只留下湿冷,林有念感觉到痛苦正在消散,感受到有人在担忧。
所以在痛苦消失掉的那一刻,林有念睁开了双眼。
谢无朝在这里。
爱的人在这里。
他听到谢无朝说:
“念念真厉害,”
“真的自己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