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42、妹妹 当天晚

　　当天晚上，谢无朝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客房，两个人计划着晚上睡同一张床。
　　林有念从衣柜里翻出新的被子和枕头，脸上有一点飘红，嘴里念着：“没什么好看的被子了，总不能把那间客房里的拿来吧？”
　　谢无朝咬着笔帽心不在焉地看自己的错题本，根本没听清林有念说了什么，就不怕死地应道：“嗯，都可以。”
　　林有念一秒拒绝：“不行的，待会爸爸妈妈会回来，我还要伪装你在客房呢？”
　　“把那床被子拿过来，不就露馅了？”
　　这次谢无朝听到了，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伪装我在客房睡？”
　　林有念的脸更红了，但更多的是羞愧：“那不然你明天早上怎么合理地下楼？”
　　谢无朝觉得有理，就说：“那随便给我拿一床就行，我不挑。”
　　说完，林有念就向他展示了一个灰色的被子：“这是目前最好的了。”
　　谢无朝点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就……睡觉？”
　　这句话实在有点令人多想，两个人一个在书桌前，一个在衣柜前，隔着老远有点尴尬地看着对方。
　　谁来教下，确认关系之后能干些什么啊？
　　林有念：“行。”而后慢半拍地把被子和枕头放在床的一边，将自己的枕头移向另一边。
　　然后僵硬地躺进被子里，谢无朝看着被子外露出的那双明亮的眼睛，轻笑了一声，也钻了进去。
　　他们第二次躺在这张床上，却有着不同的感受，上一次是玩累后的无奈之举，而这一次，是确定心意后的欣喜表现。
　　林有念转过身，和谢无朝面对面地躺着，他伸出自己一只手，探到谢无朝的被子里，互相勾住对方的小拇指。
　　一声轻响，灯关了，万般黑暗后只剩下对方的心跳，林有念勾勾自己的小拇指，谢无朝就看向他眨眨眼。
　　外面的月光皎洁明亮，林有念对谢无朝说：“晚安，男朋友。”而后就闭上眼，不去看他。
　　谢无朝就静静地看了一会，回道：“晚安，宝宝。”
　　对面的人因为这句话眼睫动了几下，是因为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这个人总是很了解自己，也丝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想要的都捧给自己。

　　国庆节当天，两个人因为昨天早睡了，还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
　　洗漱下楼，发现两个大人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们了。
　　“爸爸妈妈，国庆节快乐。”林有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说。
　　谢无朝就成稳一点：“叔叔阿姨，国庆节快乐。”
　　林雾琴好像很开心，看着他们说：“国庆节快乐啊，你们想去隔壁省爬山吗？”
　　林有念想起谢无朝说过的，今天他妹妹要来当见证者，所以推辞：“不了，爸爸，你和妈妈去过二人世界吧，别浪费好不容易的国假。”
　　郑忆恣听了这话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是她不知如何动作的惯常表现。
　　林雾琴倒很自然，点点头拉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行李箱，对二人招呼了几句就出了门。
　　看着他们焦急的背影，林有念都怀疑，他们真的有打算把我们带去吗？
　　谢无朝走到餐桌边，问站在楼梯的林有念：“不来吃饭吗？”
　　林有念终于走到餐桌边，他看着这明显出自林雾琴的早饭，心想：还行，至少早饭记得给我们做了一份。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吃早饭，林有念吃着一个三明治时，谢无朝手边的手机来了消息，他问：“你妹妹要到了？”
　　谢无朝一只手回着消息，咽下嘴里的火腿片后说：“嗯，说是预计半个小时后到。”
　　林有念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牛奶，问：“到时候我叫你妹妹什么啊？叫名字吗？”
　　谢无朝食指点击发送，回：“就叫妹妹啊，这有什么？”
　　林有念的思绪有些飘远：“那你还挺大方的。”
　　谢无朝：“？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吧，高一有次我们见到李晴嘉的妹妹来接他放学，张阳毅直接对李晴嘉说了句‘妹妹可真好啊，那么懂事。’然后李晴嘉就说：‘你不许叫她妹妹。’”林有念撑着下巴叙述，“后来问起为什么不行，他也不说，反正就是不让我们叫。”
　　谢无朝听完脸色有些怪异，说：“我记得，胡笠扬说过那妹妹还不是亲生的。”
　　林有念点点头：“不过关系胜似亲兄妹了，互相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林有念想起自己听到的八卦，分享道：
　　“现在还就在我们学校上高一呢，听人说见到她在食堂叫了李晴嘉一声‘哥哥’，被高一的人调戏了几句，李晴嘉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说完后，他看向对面的人，谢无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别有所指道：
　　“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在我们学校。”
　　他笑笑接着说：“那他们关系好，不是没道理。”
　　林有念被一个接一个的词敲得不好意思，低头看着剩下的一片面包，含混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怎么扯到我们身上？”
　　谢无朝逗完林有念才慢悠悠回答：“李晴嘉肯定是把她当亲妹妹来疼了，不让其他人叫她‘妹妹’，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叫他们‘哥哥’，算是……”
　　他停顿几秒，说：“不想让她妹妹被猪拱吧。”
　　林有念若有所思，说：“也就是说，你们这些当哥的，都不想自己妹妹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小男生拐跑，对吧？”
　　谢无朝皱眉思索片刻，补充：“不怀好意的女生也不行。”
　　林有念震惊，林有念一秒接受，林有念立刻追问：“你妹妹还被女生骚扰过？”
　　谢无朝想起某个惹眼的短发面孔，说：“不算骚扰，就……”
　　在林有念激动吃瓜时，谢无朝的手机来了消息：
　　谢韵清：哥哥，我到了，你人呢？
　　手机没有丝毫遮掩，两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一分钟后，两个人来到了谢无朝家。
　　沙发上坐着一个极为精致漂亮的小女生，穿着一条白色的灯笼袖过膝长裙，一双白色皮质鞋，披着柔顺、在灯光下发光的长发，胸口正中间的蝴蝶结上，还有一个漂亮的浅粉钻石。
　　此刻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到来人后乖巧地叫了声：“哥哥，国庆节快乐。”
　　看到是两个人后，补了一句：“另一个哥哥也是。”
　　林有念都要被她的可爱劲给震惊住了，他知道谢无朝长得好，没想到他的妹妹更加漂亮。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无朝身后，坐在谢无朝的旁边，谢无朝隔着半米的距离坐在谢韵清的旁边。
　　谢无朝仔细打量谢韵清后说：“国庆快乐，你这颗钻石，谁送的？”
　　谢韵清闻言有点小雀跃，她笑着看向谢无朝，脸边还有两个酒窝：“是顾哥哥拍下来的，然后定制了这一条裙子送给了我。”
　　谢无朝听了这句话皱了皱眉，林有念在旁边心想：坏事了，那个要拐走谢氏千金的小男生出现了，谢无朝这个当哥的要生气了。
　　谢无朝平静地问：“确定是顾哥哥，不是顾姐姐？”
　　林有念：！！！！！我去，细说这句话。
　　谢韵清摇了摇头，额前的刘海跟着一起细微晃动：“不是顾姐姐送的，顾姐姐送了一顶镶满粉钻的皇冠。”
　　旁边喝茶的林有念听到这句话猛地呛出了声，谢家两兄妹都露出担忧的神色看着他。
　　谢无朝帮忙拍拍他的背，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谢韵清也准备开口说两句，就传来楼上冯姨的声音：“小清！你那五十条裙子我整理好了！不过有件配饰好像不见了！你上来自己看看吗？”
　　林有念：……五十件？这是要住几天啊？
　　谢无朝：我就知道！这人怎么表现得那么听话，合着准备这八天当走秀呢！上辈子没穿过裙子吗？
　　谢韵清在哥哥的审视和另一个哥哥的惊讶中有点羞愧，她给亲哥哥留了句：“等下我来解释。”就匆匆上了楼。
　　她快步上楼梯时那摇曳飞舞的裙摆，可谓步步生花。
　　谢无朝终于想起介绍他的妹妹：“谢韵清，现在读初二，在南城那边读，她嘴里的顾哥哥，据说是她的联姻对象，顾姐姐你应该认识，就是小学时候的那个顾慕风。”
　　林有念根据他的描述想起小学时那个不寻常的女生，点点头，突然道：“你妹妹要和顾哥哥联姻，那他送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你会猜是顾慕风？”
　　林有念说完看向谢无朝，期待他的解答，而谢无朝突然什么也不说，紧紧盯着林有念。
　　林有念：“？不是，我惹到你了？”
　　“你为什么叫他哥哥？”谢无朝连眉都皱起了，斤斤计较。
　　林有念觉得冤枉：“你不是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吗？那我应该叫他什么？”
　　谢无朝想起那个比妹妹大五岁的偏执阴郁男，眉头没有松动，说：“就叫他姓顾的。”
　　林有念打量着他的表情，问：“你不满意你妹妹这个联姻对象啊？”
　　谢无朝躲避地说：“大好的日子，不说他，”
　　他直视着林有念的眼睛，回来后第一次提出命令：“不许叫别人哥哥。”
　　林有念欣赏着他那严肃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点头答应，然后凑近些直接亲在他的嘴上。
　　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的，却被谢无朝扣住了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楼下细碎的水声吸引着谢韵清加快脚步，她在脑后加了一个粉白色的蝴蝶结，在楼梯上就探头看向下面。
　　然后，她被震惊了，她那高冷矜持的亲哥哥！在搂着那个看起来就活人感满满的哥哥的后脑勺，亲得难舍难分。
　　谢韵清转过身背对他们，捂着嘴感到害羞，直接坐在楼梯上，想等他们结束在下去。
　　几十秒后林有念才被放开，一获得自由就发现楼梯上那团白色的云朵。
　　他红着脸去推谢无朝，示意他去叫妹妹下来。
　　而谢无朝丝毫不动，脸都没红一点。
　　林有念气愤不过，一巴掌拍在谢无朝肩膀上。
　　因为太羞愤，声音过大，谢无朝闷哼一声。
　　林有念刚想开口叫谢韵清下来，楼梯上就响起一声发着颤的声音：
　　“哥……哥哥，我……我爸爸教过我，不可以打伴侣的，这是……这是家暴！”
　　空气瞬间安静了，林有念脸变得更红了，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女生：“妹妹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边的谢无朝看着两个脸红透的小朋友，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