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19、冷水 教室寂

　　教室寂静了一瞬，随即就是好几人的侧目打量，现在所有人的大脑还不归属于学校，内心的八卦之心还没有熄灭。
　　林有念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江玲也停下回办公室的脚步，眯起眼打量着他们问：“你们在这找什么呢？”
　　“我好像听到了我那乖巧懂事守礼仪尊廉耻的……”
　　“心~头~宝~”
　　这下谢无朝也不好了。
　　怎么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叫陆汀楠的人好呢？
　　林有念面对老班的“护崽”行为很是畏惧，他吞了口口水，半晌艰难胡扯道：
　　“小楠不是跟我玩的很好吗？谢无朝刚刚在吃他的醋！”
　　江玲：哦~原来如此。
　　同学们：不是！？你们三周不到就搞上了？
　　林有念正义凛然的接受大家的视线，觉得大家都会站在他这边，替他说教这个“无理取闹”的新同桌。谢无朝一手撑着额头挡住大半张脸，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一手翻动下节课的课本，企图用这几分钟完成周末布置的预习作业。
　　胡笠扬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叹道：你们怎么这么不知收敛呢！我都是花了十五分钟才接受你们在一起的消息！
　　这可是高中生的十五分钟啊！
　　最先对此做出反应的事他们的老大：“嗯，谢无朝同学，据我观察，陆汀楠和林有念”
　　“是纯正的友谊，你呢，还是要大方一些，是不是？”
　　周边同学也忍着笑的附和对呀对呀，在这些声音中，谢无朝感觉自己就像是狐狸精一样，被周边的大臣劝说着原谅暴躁生气的帝王。
　　而这位帝王，已经暴风转阴天，生气值下降了一些，疑惑值倒上升了不少。
　　嘚，帝王不知道大臣们的诚良用意，只下意识点头赞同，什么也不说，留谋士们抓耳挠腮的猜测君心。
　　帝王的狐狸精哀叹一声，说：“你们别到处乱想了。”
　　咬了下牙关接着说：
　　“我根本……没有吃陆汀楠的醋。”
　　看，我也很贤惠懂事的啊，不让大王为难，也不让谋士们寒心。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位当上王后。
　　依旧站在讲台上的江玲看着这么一出，早起上班的痛苦消失了一点，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你们牺牲小我让整个班级都有点阳气了，”
　　江玲给狐狸精上位提供了一个与帝王独处的机会：“所以呢，奖励你们一个任务：每天倒两次垃圾，午休之后和晚修之后。”

　　第一节课开始了，是恶心的数学课，（4）班所有人都拿出来课本，练习册，草稿本。严阵以待。
　　杨晨屿老师用有节奏的步伐进入教室，按步骤念完“上课”和“老师好”“请坐”之后 ，就用一口清晰的嗓子讲着这节课应该掌握的知识点，如果幸运的话，就会穿插一些小视频和抽象图片，每到这时，台下就会有些小小的骚动。
　　林有念眼睛空洞地望着黑板，心不在焉的，转头看见周围所有人都在认真看着小视频，谢无朝也正在整理自己的笔记。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课堂里，只有林有念没有，他想打扰谢无朝。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才刚刚开始，他就两次让谢无朝陪自己出了丑，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就是想让自己的痕迹出现在谢无朝的世界里。
　　知道谢无朝在意自己后，他也想证明自己在意谢无朝，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别人给他的，他要加倍给回去。
　　可他想证明时，谢无朝就已经魔怔了一样一直在学习，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打扰别人学习，或者说，别阻碍别人前进的步伐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具有的品质。
　　后来他就想到了办法：他就在谢无朝学习的时候死皮赖脸陪在他身边，吃着上次买来的零食，躺在谢无朝的床上打游戏，刷视频，借着手机偷偷打量谢无朝的反应，偶尔实在无聊就说上几句：“我好无聊啊”“还有十分钟哦”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会不会让谢无朝反感，所以这几天就一直抱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跟随着谢无朝。
　　有点傻缺，但他很想让谢无朝知道：他在自己这里真的是特别的。
　　直到今天，他从谢无朝的床上起来，第一反应是不好和尴尬，后来就全是喜悦。
　　谢无朝愿意让他躺在自己床上，和让他睡在自己床上。
　　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谢家不是那种很“假”的有钱，谢无朝房间的床与别的的客房的床是一个牌子，一样的舒适。
　　关键是，谢无朝他认床。
　　小学时组织出去游玩，林有念暗箱操作让谢无朝跟自己一个房间，想要跟谢无朝在晚上聊天。
　　到了晚上，毫无防备的林有念完全没想到这个活动这么耗体力，直接躺床上就要睡觉，完全忘了自己拐了一个陪聊。
　　一直到半夜，万籁俱静的黑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床的小孩也从睡梦中渐渐清醒。
　　“谢~无~朝~你在干嘛？”
　　那床的人不动了，没有回答。
　　被吵醒的小林有念有点小生气，但还是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翻来翻去的？”
　　对面隔了好一会才说：“睡不着。”
　　“为什么？你不累吗？”
　　“累啊，但……不想睡。”
　　“你是认床了吧？所以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林有念没思考两秒就放弃了，随口说了一个原因。
　　这次对面沉默了更久，久到林有念又要进入梦乡，才说：“对，有点认床。”
　　林有念潜意识已经模糊，听到之后只哼哼了一下，算作回应，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林有念从床上坐起，内心想：怪不得。
　　怪不得他大半夜睡不着。
　　小林有念沉重的点点头，下床洗漱了。
　　怪不得他从客房出来，一脸苦相。
　　17岁的林有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从谢无朝身边走过，用谢无朝家的浴室洗漱去了。
　　谢无朝是那么认床的一个人，居然愿意将自己的床给自己睡，说明：他已经同意我的这种行为了，并且一点也不排斥！
　　林有念转着笔看着一道关于今天知识点的小练，嘴角勾起，想到了“打扰”谢无朝的计划。
　　他随手写一道小练的题号在便签上，撕下，卷团，趁着数学老师回头，将便签丢到谢无朝的抽屉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谢无朝拿出便签，平静展开，看到上面的题号挑挑眉，看了一眼巡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师，照着试卷痛快落笔。
　　他这几天的学习强度可谓是非常的大，与谢无朝的学习成果成正比。
　　小练本身不难，只是老师为了让他们熟悉知识点而出的。他只看了两遍题目，思考了几秒，就开始在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写出过程。
　　林有念能察觉到谢无朝的动作，感受到他做这些基础题的熟练与从容，他打心底的觉得为他开心。
　　他又开始担心他看出自己是故意的，不自在的选完几个选择题，谢无朝已经写完过程了，林有念开始准备接过，不料谢无朝又在下面写了什么。
　　不会是骂我的话吧？
　　可我也没……应该没有打扰到他吧。
　　谢无朝写完后看了一眼林有念，林有念紧张的做完题目，只剩那道题了。
　　谢无朝大胆猜测数学老师不会突然转头，直接倾身递过去，说：“可以啊，不会第八题，会最后一题。”
　　林有念谢还都没到，谢无朝已经转回去，奋笔疾书下面的题了。
　　很潇洒。
　　林有念抓着纸条，连着谢无朝说的话，突然将纸条丢在一边，自己写了起来。
　　他知道，谢无朝也能察觉到他的动作。
　　“铃铃铃”下课铃响起，所有人停笔，组长收起作业。
　　那个纸条整个上午都放在那，谢无朝好似不知道，林有念也假装不在意。
　　上午的课顺利过去，谢无朝突然说他要去趟厕所，这也是他上午唯一一次离开座位。
　　林有念急忙抓住便签，展开折的乱七八糟的折痕。
　　匆匆扫过上面的过程，看到最下面的话：
　　以后不用一直跟着我，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
　　这对于林有念来说，犹如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都不为过。
　　原来，谢无朝不想我一直跟着他啊。
　　很奇怪，林有念的情绪没有很大起伏。
　　他就像知道了某个知识点一样平静，就像是……
　　他突然想起开学第一天他上课走神时想起的那个片段里，谢无朝说了什么了。
　　小小的谢无朝平静地对他说：“而且你忘了？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甚至可能都不算朋友。”
　　“我来陪你玩这个，只是因为我无聊。也别说什么就只跟你玩的话。”
　　“我对你特别，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无事可做，加上我恰好有能力对你好而已。”
　　“别想过多的事。”
　　这些话，是谢无朝说的？他已经不想知道自己当时的反应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很冷。
　　心好像跳动的很缓慢。
　　谢无朝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说他跟自己玩只是因为无聊，而我恰好出现？说……他对自己好，只是因为他有那个钱？
　　林有念深知这可能只是谢无朝对自己一开始的认识，可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见过之后的谢无朝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样子，都快遗忘一开始的谢无朝其实是冷漠的，排斥的。
　　林有念坐在自己位置上不自知的难过。
　　现在仅仅是开学第三周，谢无朝回来的第三周，他以为谢无朝回来会是续前缘。
　　那万一他一开始就想错了呢？万一谢无朝心里，他们的关系是从零开始的呢？
　　那他的一切都搞错了。自己这几天就是在骚扰。
　　林有念吸吸鼻子。
　　小学时他将冷漠的谢无朝变为在意他的谢无朝，用了多久来着？
　　一个月？一个季节？还是……一年？
　　他正猜着时间呢，胡笠扬拍拍他的肩：“干什么呢？谢无朝呢？”
　　林有念如梦初醒：去他的从零开始，老子不会再纠缠你了。
　　“不管他了，我们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