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似幻化 终当归空无》雪糕冰

13、第十三章 不厌其烦 翌日，林若

　　翌日，林若昭特意为宝庆公主做了玫瑰酥，芙蓉糕，云片糕和玉露团这四种她们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
　　宝庆公主拿起一块玫瑰酥，轻咬一口，酥皮轻脆，花香馥郁。
　　“阿昭，你这手艺又精进了。”
　　林若昭见她吃得开心，自然高兴，轻声道：“公主喜欢便好。若想吃别的，我明日再做。”
　　宝庆公主又尝了几口芙蓉糕，越吃越喜欢，转头吩咐心言：“把这几样点心各取两块，给安城公主送去。”
　　见林若昭不解，她便解释道：“安城公主是贵妃的女儿，与我志趣相投，很是投缘。以后找个机会，让你们见见。”
　　林若昭点点头，柔声道：“好。”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心言捧着两个雕花木匣缓缓而入，笑着说道：“娘娘，安城公主说点心味道极好，命奴婢带了两只玉簪回来做谢礼。还说等您大好了，便来拜访。”
　　宝庆公主让心言将匣子打开，只见两只玉簪静静躺在锦垫上，通体温润，雕工细致，簪尾各镶着一颗小小的南珠，光泽柔和。
　　“这丫头倒是有心。”
　　宝庆公主轻笑，伸手取出其中一只，玉簪在她指尖转了转，泛起淡淡的光晕。她先将一只簪入自己的鬓间，随后，取出另一只，站起身来，亲自替林若昭簪上。
　　宝庆公主退后一步，打量着林若昭，眼中满是笑意：“阿昭，你戴着真好看。”
　　林若昭抬手轻触鬓边，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只听宝庆公主道：“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行至心言身侧，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心言抬眼看了看宝庆公主，摆摆手，让小宫女退下。
　　待殿内恢复安静，她才走到宝庆公主身侧，屈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您要的那几株玉楼春，被丽妃娘娘的人搬去了昭华宫。”
　　宝庆公主手中正把玩着玉簪，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玉楼春花色娇艳，性子却极难伺候。大昭宫中的匠人费尽心力，也不过养活了寥寥几株。
　　她虽恼怒丽妃抢了自己的东西，却也不至于为了几株花草去找丽妃理论，平白丢了自己的身份。
　　林若昭想起此前的封妃宴上，也是这个丽妃公然挑衅，于是轻声问道：“丽妃似乎对您敌意颇深，您可有对策？”
　　宝庆公主闻言，随即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跳梁小丑，只会小打小闹，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要论心机，她还差得远，不足为惧。”
　　宝庆公主抬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丽妃的确貌美，就是放到我父皇的后宫，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可惜……”
　　她顿了顿，轻轻摇头， “心机不足，眼界也浅。也难为安福大长公主为她筹谋了这么多年，她却连个四妃中最末等的德妃都没捞到。”
　　林若昭微微皱眉，显然不太明白其中缘由。
　　宝庆公主见状，将茶盏放下，耐心解释道：“丽妃是安福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受封仁和乡君。陛下的生母孝慈端蕙皇后受过大长公主很大的恩惠，因此陛下对大长公主十分敬重。”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快，目光微微沉了沉。
　　“大长公主子孙缘浅，与驸马只得了永乐县主一个女儿。后来县主议婚，大长公主也是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城阳侯。”
　　“城阳侯少年袭爵，当年，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是京城世家中炙手可热的联姻人选。可惜，成婚后，他仕途不顺，连犯数错后，被陛下厌弃。如今的城阳侯府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城阳侯府世子是庶出，丽妃瞧不上。安福大长公主年事已高，还能护她多久。”
　　“您觉得贵妃娘娘如何？听闻她在宫内宫外都颇有贤名。” 林若昭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
　　宝庆公主挑了挑眉，问道：“宫外？”
　　林若昭点头：“贵妃娘娘曾以为父母祈福为名，出资修建了报恩寺。现在每逢初一十五，报恩寺都会布施。香客都说贵妃娘娘心慈，行善积德。”
　　“贵妃娘娘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 宝庆公主轻轻摇头。
　　又过了两日，宝庆公主的病色已褪得七七八八，原本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淡淡的红润。
　　林若昭见她几乎痊愈，心中既欣慰又不舍。可她身为亲王侧妃，若在宫中久留，势必会惹来流言蜚语。
　　临行前，林若昭嘱咐道：“公主，您如果有事，招我入宫即可，切忌传递书信，留下把柄。”
　　安惠王府绛雪轩
　　妙云一边为林若昭梳头，一边将这几日的要事说给她听。
　　“郡主，卖画的银子，奴婢已经收好了。”
　　林若昭轻轻“嗯”了一声。
　　妙云继续道：“阿兄说，礼王殿下非常喜欢您的画作，还问何时会有新品，也向阿兄打听您的情况。”
　　林若昭睁开眼，微微抬眉：“礼王？”
　　妙云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佩，道：“礼王殿下是皇长子，贤妃娘娘所出。殿下自幼聪慧，读书过目不忘，十三岁便能与国子监祭酒论经义。只是他从不争权夺势，早早就表明了只做贤王，不问朝堂之事。”
　　她顿了顿，换了更轻松的语气：“礼王妃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才名远扬。殿下与王妃志趣相投，酷爱收集金石孤本。殿下夫妇平日里忙着整理典籍，著书立传。在文人圈子里颇有声望，许多学子都以能得礼王一评为荣。”
　　说到这里，妙云又压低声音，道：“因志向不同，殿下夫妇与贤妃娘娘并不亲近。贤妃娘娘希望殿下在朝堂上有所作为，可殿下只愿做个清闲王爷。”
　　妙云说完，轻轻替林若昭将发尾拢好，用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固定，心中暗叹：郡主这般品貌，只做侧妃，着实可惜了。
　　“王爷与礼王殿下？” 林若昭探询着问道。
　　妙云放轻了声音：“很少往来。”
　　林若昭听后，缓缓点头。
　　梳妆完毕，林若昭理了理袖口，确认无误后，才前往三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