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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澜屿初遇 苍茫浩 ...
苍茫浩瀚的墨色星际之中,碎星流萤穿梭,浩瀚星云绵延无尽,笼罩着整座虫族星际帝国的疆域。
帝国疆域广袤无垠,横跨三千星域,囊括亿万宜居星球,坐拥万年璀璨文明,却始终被一套腐朽僵化、固化万年的阶级规则牢牢桎梏——雄尊雌卑,天定秩序。
自虫族文明诞生以来,所有的典籍、律法、教化,都在反复灌输同一个理念:雄虫为上,血脉高贵、生来尊贵,是帝国正统、文明根基;雌虫为下,生来卑微、命属附庸,是供雄虫驱使、征战、侍奉的工具,是不值一提的战争耗材与繁衍附庸。
万年以来,这套规则无虫敢破,无虫敢疑,渐渐演变成深入所有虫族骨髓的固有认知。
高阶雄虫身居皇城中枢,手握生杀大权,奢靡享乐、骄横跋扈,无需付出分毫辛劳,便能坐拥所有荣耀与资源;而千千万万的雌虫,自破茧之日起,便背负起征战星际、守护疆域、侍奉雄主的宿命,流血牺牲是常态,鞠躬尽瘁是本分,即便战功累累、九死一生,也永远低雄虫一等。
在这样极致不公的秩序之下,皇族高阶雄虫早已养成傲慢自私的本性,他们轻视所有雌虫的付出,将雌虫的浴血守护视作理所应当,将雌虫的赫赫战功视作蝼蚁之力,稍有不慎,便会罗织罪名、卸磨杀驴。
沈烬,便是这套腐朽秩序下,最惨烈、最令虫唏嘘的牺牲品。
三年前,他是整个虫族星际帝国最耀眼的传奇。
年仅两百岁的SS级雌虫上将,天生炽烈繁复的血色战斗虫纹,遍布脊背与肩胛,虫纹炽烈如焰、凛冽如刃,是虫族百年难遇的顶级战虫天赋。自少年入伍,征战百年,历经大小百余场星际战役,平定七次域外异兽暴乱,击退十二次异族入侵,镇守帝国最凶险的西境星域,以一己之力稳住整片边疆疆域,护亿万虫族子民安稳无忧。
他是帝国军部的利刃,是万千雌虫将士的信仰,是百姓心中的护国战神,军功簿堆叠如山,荣耀加身、盛名滔天。
可盛名太过,功高震主,于无权无势、无皇族靠山的雌虫而言,从来不是荣耀,而是催命符。
皇族中枢的一众高阶雄虫,忌惮他滔天的战功、超然的威望、极致的实力,更忌惮一位雌虫的光芒,盖过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皇族雄虫。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滴水不漏的构陷,骤然降临。
三年前的深秋星际,西境星域突发隐秘军密泄露事件,边境小型防线被域外异兽突袭,损失极小,却被皇族权臣无限放大。一众皇族雄虫联手罗织罪名,伪造通讯记录、篡改军部数据、捏造通敌证词,将所有罪责悉数推到沈烬身上。
通敌叛国、盗取顶级军密、私通域外异族、渎职失守、葬送边境将士,五项重罪,条条死罪。
没有辩解的机会,没有核查的余地,没有自证清白的渠道。
皇族中枢手握最高话语权,一纸诏令,颠覆了他所有的过往与荣光。
百年战功,一朝清零;五星上将军衔,当场剥夺;终身军籍,彻底废除;所有荣耀勋章,悉数销毁;就连他名下所有的功勋记载、星际档案,都被尽数抹去。
昔日万虫敬仰的护国战神,一夜之间,沦为全星际虫虫唾弃、虫虫不齿的叛国罪虫。
谩骂、嘲讽、污蔑、唾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曾经追随他的将士不敢发声,曾经敬仰他的百姓纷纷倒戈,整个星际,无人愿意相信一位被皇族定罪的雌虫上将。
沈烬从未想过要辩解。
他半生戎马,忠于帝国、忠于子民、忠于本心,从未有过半分叛国之心。可他深知,在雄虫掌控一切的虫族帝国,真相从来不重要,权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雌虫的清白,从来不值一文;雌虫的冤屈,从来无虫在意。
而对他最残酷的惩罚,并非剥夺军衔、抹去荣光,也不是全星际的唾骂,而是皇族中枢最后的一道婚配诏令。
按照虫族律法,获罪高阶雌虫,剥夺一切选择权,由中枢统一调配婚配,发配至最低等、最无用的雄虫身边,终身侍奉、不得违抗,以此折辱、惩戒所谓的“罪虫”。
皇族那群高高在上的雄虫,特意为他挑选了整个帝国最不起眼、最被看不起的婚配对象——隐居边境荒芜星屿,传闻精神力微弱、体弱多病、毫无实力、毫无背景的低级雄虫,艾澜。
在所有虫族的认知里,这是极致的折辱,是对昔日战神最残忍的践踏。
让一位镇守星际百年、傲骨铮铮的五星雌虫上将,褪去戎装、卸下锋芒,去侍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体弱平庸的低级雄虫,沦为最卑微的侍奉虫,终身困于荒芜星屿,不得踏入军部半步,不得再染指星际战事。
这便是皇族那群伪善刻薄的雄虫,最阴狠的报复。
星际跃迁舰划破暗沉的星云,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声,缓缓停靠在荒芜的澜屿星空港。
澜屿星,地处帝国边境最偏远的星域,远离皇城繁华,远离军部中枢,星球土地贫瘠、资源匮乏、人烟稀少,没有喧嚣的星际要塞,没有繁华的都市建筑群,只有成片连绵的青苍植被、澄澈温和的星空,以及安静到极致的荒芜。
这里是整个虫族帝国最偏僻、最冷门、几乎无人问津的边境星屿,也是艾澜隐居数年的居所。
跃迁舰舱门缓缓开启,清冷的星际晚风裹挟着细碎的星尘,扑面而来。
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缓步踏出舱门。
沈烬身着一身极简的黑色制式常服,没有军衔标识,没有勋章点缀,褪去了昔日戎装的凛冽锋芒,却依旧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如同历经风雪淬炼的寒峰,傲骨不折。
他身形高挑利落,是顶级雌虫完美的体态比例,肤色是冷调的瓷白,眉眼深邃凌厉,眼瞳是极致淡漠的墨色,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与疏离,五官精致冷冽,线条锋利冷硬,自带久经沙场的杀伐气场,即便落魄至此,也难掩与生俱来的强者风骨。
脊背与肩胛处,被特制的压制禁锢环层层包裹,厚重的黑色禁锢材质遮盖了他标志性的血色战神虫纹,彻底封印了他大半的精神力与战斗实力。
三年定罪贬谪,层层禁锢从未卸下,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如今的身份——叛国罪虫,卑微婚配附庸。
三年的折辱与唾骂,磨平了他眼底的炙热,却从未压弯他的傲骨。他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寒凉,荒芜、淡漠、戒备,带着对整个虫族腐朽秩序的极致失望与抵触。
空港空旷寂寥,没有迎接的仪仗,没有驻守的卫兵,甚至没有一丝虫声喧嚣。
偌大的星屿空港,只有微风拂过植被的轻响,安静得可怕。
按照中枢指令,他今日抵达澜屿星,从此定居于此,侍奉雄主艾澜,终身不得擅自离境,终身不得违抗雄主指令。
沈烬抬眼,淡漠的目光扫过整片荒芜静谧的星屿,墨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与冷意。
他见过星河万里、战火燎原、千军万马、盛世繁华,最终落幕,竟是困于这方寸荒芜星屿,侍奉一个平庸无能的低级雄虫。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虫族所有雄虫,无论等级高低、实力强弱,骨子里都刻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
高高在上的皇族雄虫构陷他、折辱他,而眼前这个被全星际看不起的低级雄虫,也必然和所有雄虫一样,轻视雌虫、鄙夷雌虫,会踩着他的落魄与屈辱,享受高阶雌虫侍奉的虚荣与快感。
在所有雄虫眼中,雌虫本就是供他们驱使、玩乐、侍奉的工具,更何况是他这样身负污名、一无所有的罪虫雌虫。
等待他的,只会是无尽的折辱、刻意的刁难、刻薄的对待。
沈烬收回目光,心底一片冰封死寂,没有半分期待,只剩极致的抵触与冰冷的抗拒。
他可以接受战败,可以接受牺牲,可以接受流血,唯独无法接受,被傲慢无知的雄虫肆意践踏尊严,俯首帖耳、卑微侍奉。
即便跌落尘埃、身负污名、一无所有,他的傲骨与底线,从未有过半分坍塌。
顺着空港延伸的青石小路,一路向前,穿过成片葱郁的林木,一座简约雅致、干净通透的独栋星居,静静坐落于星屿最高的缓坡之上。
没有奢华的皇族装饰,没有繁复的权贵陈设,没有张扬的气派格局,白墙浅檐,落地明窗,四周绿植环绕、繁花点缀,干净、安静、温柔,带着与世无争的恬淡气息,与虫族所有雄虫奢靡张扬的居所截然不同。
这便是艾澜的居所。
沈烬站在院外,身形伫立,墨色眼眸沉沉凝视着前方的院落,周身寒气凛冽,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将周遭的微风冻结。
他没有主动上前,没有躬身行礼,没有半分侍奉的姿态,只是静静伫立,带着疏离的戒备与无声的抗拒。
片刻后,通透的落地窗被轻轻推开,一道清浅温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院落之中。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身姿修长匀称,身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米白色宽松居家制服,布料温和、款式极简,褪去了所有权贵的张扬感。
他的容貌是极致温润清隽的类型,眉眼柔和舒展,眼瞳是澄澈通透的浅金色,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干净纯粹、温柔无害,鼻梁秀气,唇色浅淡,五官精致柔和,没有半分雄虫常见的傲慢凌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和干净的本源气息,轻柔舒缓,让虫不由自主心生安稳。
没有外露的雄虫威压,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有盛气凌虫的气场,身形看着略显单薄,气质温顺恬淡,完美契合星际传闻中,体弱平庸、精神力微弱、毫无攻击性的低级雄虫形象。
他便是艾澜。
虫族唯一的SSS+级至高雄虫,隐匿星海、隐去锋芒,甘愿做一颗无虫知晓、无虫在意的尘埃,蛰伏边境星屿数年。
艾澜的目光轻轻落在院外伫立的身影身上,浅金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与怜惜,快得无虫察觉。
三年前那场构陷闹剧,那场举国唾骂的冤案,那场卸磨杀驴的残酷算计,他全程知晓,也全程都看在眼里。
他身居暗处,手握最高权柄,却从未贸然干预。只因彼时皇族派系盘根错节,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无法彻底为凯伦·烬翻案,反而会让这位满身傲骨的战神,陷入更深的绝境与危机。
三年来,他默默看着昔日光芒万丈的上将,一步步跌落神坛,承受无边唾骂,背负莫须有的污名,被剥夺所有荣光,被发配折辱,日日承受禁锢封印的折磨,夜夜背负叛国的骂名,独自熬过无边黑暗。
心疼早已积攒满心口,隐忍的守护从未停歇。
他隐匿身份、收敛所有实力,隐居这荒芜星屿,等待的,便是今日这一刻。
等待他的利刃,满身伤痕、跌落尘埃,奔赴而来,落入他的庇护之中。
从此,他护他余生安稳,替他洗尽沉冤,为他倾覆星海,扫清所有阴霾与污浊。
艾澜缓步走上前,步伐轻柔温和,没有半分雄虫的倨傲强势。
他站在沈烬面前,身形比冷冽挺拔的雌虫上将稍显清瘦,气场温柔恬淡,目光澄澈柔和,语气轻柔得像拂过星屿的晚风,干净又真诚:“你来了,沈烬。”
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没有命令式的口吻,没有鄙夷嘲讽的语气,甚至没有称呼他“罪虫”,没有提及他的污名,只是简简单单、温柔平和的一句,你来了。
沈烬周身的寒气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更深的冰冷与戒备覆盖。
又是这样。
所有雄虫,最擅长伪装温柔、假意和善,先用温和的表象卸下别虫的防备,再在不经意间,狠狠践踏你的尊严。
他见得太多了。
皇族雄虫的伪善,权贵雄虫的假意,温柔是假,折辱是真,和善是皮,刻薄是骨。
眼前这个看似温顺无害的低级雄虫,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准备肆意拿捏他、折辱他。
沈烬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声音清冷低沉,带着刺骨的疏离与抗拒,没有半分臣服与卑微:“中枢诏令,我发配至此,奉命侍奉雄主。”
他刻意加重了“奉命侍奉”四个字,语气冷硬淡漠,带着极致的被动与抵触:“按照虫族规矩,雄主有任何需求,可直接下达指令。我会恪守婚配规矩,完成所有侍奉职责。”
顿了顿,他抬眼,墨色眼眸冰冷锐利,直直看向眼前温柔清隽的雄虫,字字清晰、句句凛冽,带着不卑不亢的傲骨,与无声的警告:“但我有言在先,我虽获罪发配,却绝不接受无端折辱、刻意刁难。若雄主妄图以此消遣取乐、践踏尊严,恕我绝不遵从。”
“我是战败被贬的罪虫,不是供虫戏耍的玩物。”
一字一句,清冷铿锵,傲骨铮铮,即便身处绝境、身陷囹圄,也从未低头。
他早已做好了承受刁难、忍受折辱的准备,却绝不会主动俯首乞怜、卑微讨好,更不会任由雄虫肆意践踏自己仅剩的尊严。
艾澜看着他眼底厚厚的冰霜、极致的戒备、倔强的傲骨,看着他满身压抑的伤痕与疲惫,浅金色的眼眸盛满温柔的无奈与细碎的疼惜。
他太懂他的防备。
千年腐朽秩序之下,万千雌虫皆被雄虫伤害、轻视、压榨,更何况是历经背叛、身负冤案、跌落谷底的沈烬。
他见过太多黑暗,所以不敢相信半分温柔;受过太多伤害,所以竖起层层坚冰,护住自己仅剩的真心与傲骨。
艾澜没有生气,没有半分雄虫被冒犯的愠怒,只是轻轻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得愈发澄澈:“我不会刁难你,更不会折辱你。”
他目光认真又真诚,直直望着眼前满身冰霜的雌虫上将,轻声道:“澜屿星很小,很安静,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在我这里,没有雄尊雌卑的规矩,没有尊卑等级的束缚,你无需刻意侍奉,无需卑微讨好,更无需强迫自己顺从。”
“你可以安心休息,随意自在,不用紧绷戒备,不用小心翼翼。”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轻柔舒缓,真诚纯粹,没有半分虚假刻意。
可听在沈烬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虚伪可笑。
他冷冷扯了扯唇角,眼底寒意更甚,周身的疏离感浓烈到极致。
果然是伪装。
比起那些直白刻薄、肆意刁难的雄虫,这种假意温柔、伪善包容的雄虫,更加令虫厌恶。
用温柔的谎言包装刻薄的本心,用包容的假象掩盖傲慢的本质,最终的目的,依旧是奴役、驱使、折辱。
沈烬不再多言,彻底关闭心扉,周身寒气冰封一切,沉默伫立,以极致的冷漠,无声抗拒着眼前所有的温柔假象。
初遇的星屿晚风温柔澄澈,星光明亮细碎,可两颗心之间,却隔着万丈冰霜、无尽隔阂。
温柔隐忍的至高雄虫,带着满心疼惜与预谋已久的守护,步步温柔靠近。
满身伤痕的战神雌虫,带着满心戒备与深入骨髓的失望,层层冰封自我。
沉冤未雪,隔阂已深。
这场始于折辱、陷于误会、困于秩序的婚配羁绊,自此开始。
开新文啦,大家也可以去看我另一本文,是水妈?你却爱着一个他?同人文,欢迎大家去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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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澜屿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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