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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三章 奔走联诸部,平怨缔初盟 两部族人怒 ...

  •   雨后初晴,天光穿透南荒常年弥漫的薄瘴,轻柔洒落破败的古村大地。
      一夜休整过后,整个村落焕然一新。温瑶布设的永久净瘴冰阵稳稳笼罩全村,地底沉积百年的污浊湿气被尽数净化,空气清新通透,草木抽芽吐绿,破败的石屋被族人逐一修缮整齐。昨日濒临绝境的村落,彻底摆脱了死气沉沉的颓态,处处透着安稳鲜活的烟火气。
      村内蛮族族人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将溯光五人视作天降救主。老族长召集全村青壮,将自己所知的沿海部族分布、暗宗哨卡动向、瘴林深浅路况,尽数详细告知,字字真切,毫无保留。
      经过一夜商议,众人敲定初步方略:由石岿牵头,带着两名熟稔沿海地形的蛮族青年向导,逐一走访周边十余支蛮荒部落,调停百年世仇、划分资源地界、缔结抗暗盟约;其余四人留守村落休整修炼,同时完善防御阵法、炼制净瘴物资,等候各部回应。
      想要抗衡盘踞南荒千年的暗宗总坛,仅凭五人之力远远不够。唯有整合所有饱受奴役、心怀不甘的蛮荒部族,凝聚万千底层万民的力量,才能层层拔除暗宗外围据点,稳步向腹地禁地推进。
      清晨时分,石岿辞别众人,孤身奔赴沿海各部。
      南荒沿海丘陵连绵起伏,滩涂交错、溪涧纵横,数十个大小部族散落山海之间。各部族世代依山傍海而生,以滩涂捕捞、山林狩猎、浅地耕种为生,可有限的生存资源本就贫瘠,再加上暗宗常年苛征暴敛,资源愈发匮乏。为了争夺仅有的洁净水源、安全猎场、肥沃滩涂,各部族百年间纷争不断、厮杀不止,结下数不清的血海私怨,彼此敌视、互不信任,沦为暗宗可以随意拿捏的一盘散沙。
      石岿常年游走西境、远域、东海,最擅长调和多方矛盾、公允定分止争,更曾一手促成东海海岛盟约落地,对于部族制衡、利益划分、人心收拢,早已得心应手。
      他第一站奔赴距离古村最近的青溪部与黑石部。
      两支部落比邻而居,世代争夺一条沿海唯一的洁净溪流,数十年大小厮杀不下百次,死伤族人无数,积怨最深、矛盾最烈。此前暗宗修士屡次挑拨离间,故意偏袒一方、激化纷争,让两部彼此消耗、无力反抗,得以安稳坐收渔利。
      抵达两族交界的溪涧之时,恰好撞见两族青壮持械对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只因昨夜一场暴雨冲改了溪流河道,双方都认定水源归属自家地界,再度爆发冲突,眼看就要大规模厮杀流血。
      “住手!”
      石岿踏步而出,浑厚声线裹挟灵力响彻全场,震得两岸风声骤停,对峙的两族族人瞬间动作一滞,下意识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
      青溪部族长手持石斧,怒目圆睁:“外来修士,休要插手我两部世仇!此溪水乃我族世代命脉,绝不能让予黑石部!”
      黑石部首领亦是不甘示弱,紧握长矛厉声道:“河道改道,地界易分,今日水源,本该归我!”
      两部族人怒气滔天,百年积怨积压心底,丝毫不肯退让。
      石岿立于溪涧中央,不偏不倚,目光扫过满脸戾气的众人,沉声开口:“百年纷争,互有死伤、互耗根基,最后得利的是谁?是暗宗!你们自相残杀、内耗不止,部族人口锐减、战力尽失,年年被暗宗强征贡品、掳掠青壮,世代受苦、永世为奴,这般厮杀,究竟有何意义?”
      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两部族人瞬间语塞,眼底的戾气微微消散几分。他们世代厮杀,只知仇恨难解,却从未静下心深思,这般无休止的内斗,终究耗尽的是自己的根基,成全的是欺压自己的仇敌。
      石岿顺势徐徐道来,条理清晰、公允公正:“今日我来,不为偏袒任何一方,只为止纷争、抗邪祟。溪水不分你我,乃是天地滋养万民的本源,我今日重新划定地界,溪水上游归青溪部耕种灌溉,下游归黑石部捕捞生息,中段水源两部共用、互通有无。同时划定山林猎场、滩涂海域,明确各自疆域,立下永久盟约,从此互不侵犯、互帮互助。”
      话音落下,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海图,结合山川地形、民生所需,精准划分两部所有生存资源地界,每一处划分都公允合理,既保全了各自部族根基,又杜绝了后续纷争隐患。
      随后他当众立下规矩:从今往后,两部所有旧怨一笔勾销,若再有私斗寻衅、挑起纷争者,便是所有蛮族的公敌,共诛之;若暗宗再来劫掠欺压,两部必须同仇敌忾、并肩作战,共抗外敌。
      不仅如此,石岿还许诺,待沿海部族尽数结盟、拔除暗宗据点之后,会联合所有部族疏通溪道、开垦荒地、共享灵材资源,彻底改善蛮荒贫瘠的生存环境。
      两部族长望着公允的地界划分,听着振聋发聩的劝诫,再想起世代被暗宗奴役的苦楚,心中百年执念瞬间松动。私怨再深,终究是同族内耗,唯有联手抗敌,才能挣脱千年枷锁,让族人得以安生。
      良久,两位族长放下手中兵器,彼此躬身致歉,百年世仇,一朝化解。
      青溪部、黑石部率先缔结盟约,成为南荒抗暗同盟的首批成员。
      有了两部表率,石岿后续的游说愈发顺畅。他日夜奔走山海之间,接连走访十余支大小部落,以同样公允的准则化解水源、猎场、滩涂积怨,逐一收拢摇摆观望的部族。
      对于饱受欺压、一心抗暗的弱小部落,他许诺庇护、共享资源;对于曾被迫依附暗宗、心存愧疚的部落,他允诺既往不咎、立功赎罪;对于心存疑虑、观望迟疑的部落,他展示东海盟约安定万民的实绩,诉说推翻暗宗暴政的大势。
      短短三日,沿海十二支蛮荒部落尽数归心。
      十二部族齐聚古村开阔平地,举行蛮荒百年以来首次部族盟会。各部族长手持象征部族图腾的木牌,依次立誓:摒弃私怨、守望相助,同抗暗宗、共护蛮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世不负盟约。
      自此,南荒沿海抗暗同盟正式成立,收拢各部青壮三千余人,组建蛮荒步兵联军,统一调度、共同作战,结束了南荒沿海部族千年分裂、内斗不止的乱象。
      与此同时,留守古村的四人也未曾停歇。
      温瑶日夜炼制净瘴冰符、解毒丹药、抗毒药剂,依托玄冰玉魄的精纯本源改良配方,大批量炼制战备物资,尽数分发给联军兵士与各部族人,彻底解决蛮荒瘴毒缠身的百年难题。她持续研读部落上古石刻,拼凑出更多冰宗上古秘辛,确认南荒深山藏有冰宗始祖遗留的上古冰脉遗迹,暗藏宗门失传至宝与终极传承。
      苏宸每日升空探查海域风向、洋流轨迹,绘制精准的南荒近海海图,摸清五座暗宗前哨据点的布防方位、巡查路线、换防时限。同时借助沿海天然风脉秘境苦修,上古风脉之力愈发圆满,挥手便可驱散连片瘴雾、引动飓风破阵,为后续攻坚据点、横穿瘴林打下坚实基础。
      楚寻每日游走海岸礁石、上古残痕之间,凭借守墟血脉感应地脉流转,解读礁石上残存的上古碑文。零碎文字逐步拼凑完整,证实上古守墟族群分为海陆两支,深海一脉困于古墟,陆地一脉南迁南荒,隐居深山秘境,世代守护主干地脉封印,是如今唯一能完整解读地脉奥义的同族遗脉。
      林晚静坐村内古榕树下,时序之力不断回溯上古过往,一幅幅完整的先民筑脉、暗宗叛族、封印受损的画面浮现脑海,彻底摸清暗宗千年布局的完整脉络,精准锁定南荒总坛坐落于腹地禁地正中心,为后续行军路线、决战布局定下核心方向。
      三日休整筹备,兵力、物资、情报、盟约尽数完备。
      十二部族联军整装待发,士气高涨,人人渴望推翻暗宗奴役、守护家园故土。
      众人齐聚一堂,敲定首战计划:逐个拔除沿海五座暗宗前哨据点,扫清近海威胁,彻底掌控南洋海域通路,随后全军开拔,横穿千里毒瘴密林,向着南荒腹地稳步推进。
      南荒的第一场攻坚战,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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