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他假扮我的白月光》冬桑叶

3、推开 如果不是用

　　我不想和你保持距离。
　　——祝清允

　　围读第二天，周水柔不记得怎么到酒店的，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的记忆停在还在祝清允车上，可能是吃了晕车药的元素。
　　凌晨醒来，她毫无困意，于是起来冲了个澡。
　　浴室是干湿分离，剧组选择的是一家快捷酒店，但环境很是干净，刚消过毒的模样。

　　洗漱过后吹干头发，她解开了手机，才发现柴西秒的消息。
　　【周周，他又来找我了，他敲我家的门，我不敢出声，我怎么办。】

　　下午2点的消息。
　　那时候她在围读，手机静音，没看手机。
　　这个人渣怎么阴魂不散。
　　凌晨四点，周水柔回了消息。

　　【西秒，你还好吗，我现在不在云锦,赶不回去，你要是醒了，给我回个视频。】
　　她在消息列表找到沈陵游：【老板，西秒出了点事，我有点不放心，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沈陵游已经上班，这时秒回，【她怎么了？不行，柴西秒上周刚拒绝我的表白，你现在让我去找她，她会觉得我是个负担，会有压力的。】
　　周水柔:【她前男友总纠缠西秒，她一个人很害怕，您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沈陵游:【西秒是个成年妖，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解决事情的能力，我相信她自己可以处理好。】

　　周水柔想着怎么劝服他，窗外天快亮了，有一只纯白色的猫从落地窗帘处钻出来，那是一只成年身形的猫咪，蓝色眼睛忽闪忽闪的，它身体轻盈，猫爪在地毫无动静。

　　“你这只蠢猫，怎么还不修成人形啊，和西秒做个伴多好。”

　　周水柔的行李箱在地上摊开，她找到猫粮和猫盆，去洗手间洗了洗，一人一猫默契的对视，她蹲下来，猫粮推到猫咪小脸前，“幸好我随身带着猫粮，我在网上新买了小鱼干给你，过几天到，你记得到时候找我。”
　　它的皮毛干净，没有杂毛，不像流浪猫，又聪明，不拆家。猫主子许是能听懂她讲话，不卑不亢的点了下头，随后埋进猫碗，一点点的舔猫粮。

　　它一边吃，周水柔一边告诉它，“吃饱了就走，我还有工作，没事的话，别来烦我。”

　　这只白眼猫过一阵子就找她一回，不管她在哪都能找的到她，每次都饿着肚子来，吃的饱饱的走，周水柔想养，它一次都不肯留。
　　这只猫肯定把她当成仆人，它讨饭讨的像个主子，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片狼藉还是周水柔收拾。

　　“喂，蠢猫，给我摸摸脸。”

　　蠢猫吃完嗅了嗅，扬起小脸，它的眼底颜色愈发的深，它很有灵性，有人的神态，一脸调皮样，周水柔眼神光失焦，犹如被什么东西卷进去，跌进它眼底。
　　河流水往天上流，落叶重新飞到树枝，时钟闹钟逆时间转动，日出变成日落又变回日出。
　　小姑娘猛地倒地，猫咪慵懒的伸个懒腰，尾巴立起来晃了晃，嘴唇接触冰凉的脖颈，新鲜血液的味道蔓延在口腔，猫咪的牙齿在软嫩的肌肤上留下牙印夺目，白色的毛发蹭了蹭，下一秒恢复如常。

　　“......”
　　周水柔不记得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被柴西秒的视频电话吵醒，头昏昏沉沉，大概是起的有些猛，眼前有点发黑，几秒才缓过来。

　　“周周，你还没起啊?”
　　“本来已经起了，可能是太困了，又睡着了，”周水柔拿备用机，见时间来得及，她点了份外卖，“正好我点个饭，吃完去围读。西秒，沈陵游找你了吗?”

　　“沈陵游?没看到啊，你让他找我了?昨天多亏了邻居大姐，徐君怂的要命，人家说了他两句，他就走了。”柴西秒吃口三明治，事情过去，她心情好了很多。
　　柴西秒长得漂亮，长受到骚扰，每次有事，周水柔就找沈陵游，沈陵游喜欢她，明恋，又有分寸，不强迫威胁，什么事情交给他都能解决很好。

　　“你下次报警抓他，他就更不能再来了。”
　　“下次我真的会报警，爱他的时候我心软，不爱他了，我还会心软吗。”

　　蠢猫还真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周水柔拿去浴室冲水，手机立在洗手池后，“你还能有这觉悟呢，怎么突然狠下心了？”
　　“隔壁新搬来一个邻居，这话是他说的，他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觉得他说的对，再这样下去，我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
　　周水柔下楼拿外卖，转身时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祝清允打开车窗，早上刮着股清风，一片树叶飘了过去，清新舒畅，“清允哥哥接我们柔柔上班了。”

　　不愧是祝清允，一如既往的守时间观念，他只要出门，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距离工作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是半个小时，周水柔提溜着袋子给他看，“现在太早了，我还没吃早饭，你要想去的话你先去吧，我不是很着急，等会自己打车就行。”

　　太早了?
　　祝清允撇了眼腕表，看上边显示的时间，对她说，“等我两分钟。”

　　“......”周水柔捧着外卖暖暖手，早上不算太冷，正厅开着门，她也没换衣服，披着睡衣。
　　祝清允走回来时戴了眼镜，银色边框很适合黑白相间的清凉T恤，和简约的牛仔裤，他单手将车钥匙挂在裤子上，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来。

　　周水柔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我来帮你拎着，”觉得会被拒绝，祝清允又说，“正好我也没吃早饭，要不柔柔陪我去餐厅吃，吃完你上去换个衣服，然后一起去上班?”

　　他总是那样温暖细腻，会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可是他的善良太容易被她误解，会成为刺向她心口的那把刀，周水柔后退一步，没让他拿，“祝清允，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一起吃饭，一起上班，都不该是我们一起做的。”
　　又是拒绝啊，祝清允脸上僵了一瞬，很快挂上笑意，“没有，和柔柔这么久没见，柔柔总是要和我划清界限，清允哥哥会难过的，柔柔声音这么好听，如果不是用来拒绝我，我会更开心的。”

　　她知道她说的伤人，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忍不住靠近他，却又想推开他，就像看着他的粉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她应该高兴，可就是开心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就是别扭得很。

　　他靠近，她推开。
　　他推开，她靠近。

　　“你也别这么亲昵的喊我，”周水柔继续说，“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祝清允睫毛落下来，鸭羽似的睫毛遮住下眼睑，见她确实不太开心的样子，没有再反驳，声音小到没人听见，“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周水柔没听到，“什么?”
　　“我说知道了，”他说，“周老师。”

　　“......”
　　说着拒绝，踩着点打不到车，还是坐了祝清允的车。

　　一路无言。

　　郭杨带了一页的纸，等周水柔来递给她，刚好看到她身后的祝清允，剧组人多眼杂，大家都盯着呢，“蹭祝老师的车来的?这是我和编剧老师商量的，第十五集改了几句词，觉得能通常点，等会先从十五集来，你们先试试，然后再做标记。”
　　改的词是男女主分开的戏份，纸只有一张，不容拒绝两个人坐在一起。

　　昨天是对面，今天是旁边，一夜之间距离突飞猛进，王梓和见状八卦，“哟，今天怎么坐一起了？”
　　周水柔撵着台词本，没吱声。

　　祝清允看了两眼，把台词给周水柔，琢磨着小姑娘会不会不高兴，“王老师吃醋了，想跟我坐一起，来啊，坐我旁边。”
　　“可别，”王梓和婉拒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搞的像我暗恋你是的。”

　　王梓和是男二号，戏份仅次于女主，是只妖，他主要是和女二号的戏份，自觉的他坐在了施淼淼身旁，“淼淼，早上好啊，你来的好早，吃饭了没?”
　　施淼淼打了个招呼：“王老师早，我吃过了。”

　　郭杨受不了一大早上聒噪，尤其是王梓和，到哪里都吵，“行了，咱们先干正事，编剧老师改了点词，咱们先从十五集开始对。”
　　“......”祝清允的剧本用荧光笔做好标记，个别地方需要的语气情绪也是标明的，他的台词娴熟，“月苋，我是骗了你，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看着你接近我，你想要白枪派的掌门令我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到，你别离开我行吗？”

　　周水柔勾着唇角，翻到十五集那页，笔没按开，她在剧本上划了划，“锦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了，没有办法再爱上，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原谅我，那我心甘情愿。”
　　“……”

　　停到这，郭杨打断了，“这里有一场吻戏，这个时候的锦穆比较像失去理智的状态，但是月苋不是，她面对真相是绝望的，被强吻之后呢很愤怒很冲动，接着给了他一剑，她刺了他之后又有些后悔，这里的感情比较复杂，水柔回去多想想，你自己好好把握。”
　　祝清允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有点为难，轻声问，“导演讲的有点复杂，是不是有点难理解，有哪里有问题吗？”

　　“……”周水柔沉默许久，点点头，“这里的吻戏是借位吗？”
　　“哈哈哈哈……”王梓和的笑声传满这个房间，他笑得前仰后合，手中剧本都飞了，“怎么可能啊，咱们都是来真的，再说了，这种借不了位吧，不是，周水柔你怎么跟没演过戏是的，问的问题这么离奇？”

　　“......”她本来就没演过戏啊，周水柔按开圆珠笔，悄悄记上了，不能借位几个字。
　　郭杨白了他一眼，“有问题是好事，不知道的就该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浑水摸鱼啊。”

　　“……”祝清允敲了两下她的桌子，被她认真做笔记的模样逗笑，低下头来很有耐心，“周老师好像没经验啊，不用紧张——
　　——我比你多了点经验，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