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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皮面具3 走路不看路啊   “不大 ...

  •   “不大可能,”陆之然否决了苏息的猜想,“百丰村离山比较远,况且平时也没有听说会有野兽出没,就算是野兽害的,应该也不大可能只撕去脸皮而其他地方都没有伤口。”
      苏息点点头,觉得陆之然说的也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便是捉妖了?”
      “可是上哪去抓?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妖。”
      于是大家又沉默起来。
      “先休息吧,明天去梨园看看。”
      君如琢打破了房间里安静的气氛,拿起怀璧剑就回了房。
      翌日几人来到朱家,朱家此时已经在准备丧事,一进门就能闻见一股浓浓的焚香烧纸的味道,空中不时飘浮着焚烧纸表后残留的纸灰。一阵阵凄切的哭声传来,是朱夫人跪在朱小莲的棺前痛心哭泣,朱家全家上下都穿着孝服,一眼望去全是白色。
      朱小莲的尸体已经被装进棺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事实让朱家所有人都悲痛不已,朱夫人作为死者的生身母亲,且只有朱小莲一个孩子,如今唯一的孩子死了,做母亲的相当于这一生失去了生命中的一半支柱。
      现在的她真正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当年她嫁给朱家老二朱涛生下朱小莲没几年,朱涛有一次上山不幸从山上摔下来活生生摔死,那时朱夫人等了一天也没见朱涛回来,心里便觉得奇怪,毕竟朱涛以往上山从不会彻夜不归。
      直到过了一夜,朱夫人夜里辗转难眠,到了第二天还是没等到朱涛回来,她当时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派人去山上找,当晚才在山脚下的山沟里发现丈夫朱涛的尸体。朱涛的尸体被运回朱家,仵作鉴定就是摔死的,朱夫人当即痛心疾首,丈夫死了,她和女儿今后怎么过日子。
      朱涛死的时候朱小莲才五六岁,不知道死是什么,也不能深刻体会到亲人离世的痛苦,后来逐渐长大才慢慢发觉自己失去了父亲。朱涛的大哥朱海是朱家的主事人,妻子李氏早些年因为难产就去世了,生下儿子朱子明没两天便撒手人寰。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朱家不是丧妻就是丧夫,后来只剩下朱夫人,女儿朱小莲,大哥朱海和他儿子朱子明。现在更凄惨的是朱小莲也死了,朱夫人如今孤家寡人,跪在棺前哭到没有力气之后便跪坐着,呆呆地看着朱小莲的棺材出神。
      朱海身穿孝衣,站在一旁低头哀痛。他已年过半百,两鬓的花白显得十分沧桑,他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心中却伤痛无比,这个家里每走一个人,他的肩就更沉重一分。
      朱小莲异常的死无不体现着一种未知的恐惧,这样惨死的情况百丰村从未出现过,村里都人心惶惶,人们也怀有难以说出口的疑虑。
      朱海的儿子朱子明同样跪在朱小莲的棺前,他戴着孝布身穿孝服,沉默着给死去的堂妹烧纸。他比朱小莲大上几岁,小时候两人便是很好的玩伴,后来他长大后跟着父亲在村上经营粮店,一天到晚基本上都待在店里,很少跟朱小莲接触,但他们的关系并非就此疏远。
      这两天他听说朱小莲失踪,只当是妹妹贪玩,毕竟小时候他们经常跑到其他地方躲着玩不让大人找到,只是没想到再见到朱小莲的时候,竟然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朱家人很快就打点着给朱小莲下葬,全家上下都一起离开,四人在朱家也没能找到什么新的发现和线索,便去往梨园。
      今日来的比较早,梨园刚开门他们就进了院中,作为第一批进来的客人,褚楠率先挑选了一处绝佳的看戏位置。
      伙计们在搭台准备道具,莫约过了一刻多钟,看戏的人渐渐才多了些,戏台下面两边操着鼓琴的伙计也准备好了,随着一阵沸沸扬扬的二胡声和鼓声交错回响,戏台上的红布缓慢拉开。
      褚楠一如既往地要了壶茶水,几碟点心和瓜子仁,小二—一将茶水和吃食奉上,顺便将今晚的故事情节梗概一并送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地儿,平时闲来听听曲儿也不错。”
      陆之然喝了口茶水,拿起方才小二送上了几张竹片,这便是今晚唱曲儿的大致故事。
      “今晚唱的是《玉郎斗匪》,苏息你听过吗?”
      苏息看着手中的竹片摇了摇头,这些故事内容他从来没有听过。
      “没有,我不爱听曲儿。”
      褚楠也拿起竹片,虽然他爱玩乐,之前听过不少有名的曲儿,但是百丰村这家梨园唱的曲儿却是新鲜得很,从来都没有听过。
      今晚唱的故事是玉郎斗匪,上一回讲的故事是柳玉郎进城去找妹妹柳玉娘,但是寻找无果,于是柳玉郎又回到了麦田村去找山匪。今日的故事就是讲柳玉郎再一次与山匪缠斗的故事。
      戏幕一起,随着一阵阵激昂响亮的乐曲响起,柳玉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戏台上,一身红衣,腰间仍旧系着白色绸带,只是头上的白色发带有些歪斜,许是做出急忙赶路回来而顾不得衣着的样子。柳玉郎提着长枪,擦着脸上的汗水,俊逸的脸上显现出些许疲倦焦急之态,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今日进城未见妹,恐是山贼欺我言,今又回头复去找,定要山贼还妹来!”
      柳玉郎擦干额头上的汗水之后,双眼中进发出一道坚决的光芒。他将手中的长枪一耍,一杆长枪犹如一条蛇灵活地穿梭在手上。柳玉郎愤恨地踢开山匪窝的大门,长枪一挥,直指屋里一群山匪,山匪一看是怒气冲冲的柳玉郎寻来了,纷纷起身做戒备之态。
      “尔等山贼,还我妹来!”
      柳玉郎径直走进屋里,山匪吓得分散开来围成一团,将柳玉郎围在山匪的包围圈内。
      “柳公子,前几日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其中一个山匪说道,“你那妹妹已经到镇上去了。”
      “竟瞎糊弄人!我去镇上挨家挨户问了,根本没有找到我妹妹!”
      柳玉郎提枪指向那个山匪怒喝:“还我妹妹来!”
      那山匪吓得一抖,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谁人在此呀!”
      只见戏台后面出现一人,大摇大摆颇为悠闲地走上台,挺着胸昂着头,身穿黑衣,头上系着一条白色头巾,褚楠认出来了,那是山匪的二当家。
      山匪们纷纷退到一旁,一同叫着“二当家”。
      “哟,这位小公子是谁呀?”
      二当家一看是个年轻的儿郎,又仗着自己人手多,根本不以为意。
      “我乃麦田村柳家儿郎,山匪头子,快把我家妹妹交出来!”
      看着柳玉郎气愤的模样,那二当家的却嗤笑一声。
      “你家妹妹?哎?是哪一位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二当家滑头得很,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抓耳挠腮,简直是既欠打又滑稽。
      “休要装糊涂!我家妹妹柳玉娘正是被你们这帮山贼掳走的!”
      “呀!”
      那山匪恍然大悟,随后在台上欢快地绕走一圈,做出一脸窃喜的表情。
      “原来是玉娘哦,”那二当家笑嘻嘻地,“你要找她呀,恐怕是找不到咯。”
      二当家的一脸可惜的样子,柳玉郎眉头一皱,将手中的长枪负在身后:“何出此言?”
      “哎,”二当家惋惜地摇了摇头,精明的眼睛又亮了亮,“不过你要见也不是不行。”
      说完那二当家眼睛轱辘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柳玉郎,用手指了指地面。
      柳玉郎看见二当家奇怪的姿势,还未来得及发问,那二当家就又说起来:“只是你只能到地下去见咯。”
      柳玉郎一听当即额头青筋暴起,大吼一声抄起手中的长枪指着二当家的咽喉:“你这山贼!我今天非取下你的人头不可!”
      二当家连连后退几步,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哎呀呀!冤枉咯!非也非也!我不过是邀请你家妹妹过来做客而已,哪知你家妹妹会错了意,以为是我们心怀不轨呀!随后当场自戕,可不是我们兄弟几个动的手哇!兄弟伙些你们说是不是?”
      一旁的山匪们连连点头,纷纷附和。
      柳玉郎根本不听那二当家的说辞,提枪就向那滑头的二当家刺去:“休要满嘴胡言!拿命来!”
      那二当家的跳着脚跑开,嘴里大喊着冤枉啊冤枉,一会儿躲在墙后面,一会儿又藏在石柱后,连连躲开柳玉郎的追杀。柳玉郎此时化悲愤为杀意,只见他两眉倒竖,手中不停挥舞长□□向眼前的仇人。那二当家的看见柳玉郎这杀伐的模样,连忙拿起墙边的木棍抵挡,木棍还没在手中捂热,就被化身杀神的柳玉郎斩断成两截。
      山匪二当家惊叹一声将手中的木棍扔掉,拿起墙角处的两把长刀,在手中来回飞旋过后指向身后追杀过来的柳玉郎。
      “无名小儿,爷爷我没功夫陪你玩了,现在回来还来得及!否则我手中这两把夺命的刀可是不长眼的!”
      柳玉郎冷笑一声,长枪在手腕处一转,快速刺向二当家手中的两把长刀。枪头刺在两把长刀交叉之处,柳玉郎将长枪一扭转,将两把长刀无缝的抵抗撬开一丝松动的缝隙。
      锵锵锵两三下,枪刀相对,二当家手中的两把长刀招式被柳玉郎手中的长枪尽数拆散,眼看着对面的长枪就要朝着门面刺来,二当家一手将长枪打开,一手将长刀刺向柳玉郎。
      柳玉郎也不惊慌,连将手中长枪一转,枪头打掉二当家阻碍在前的一把刀,枪尾横过又将朝自己刺来的另一把刀打掉。二当家的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枪法,还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两手空空,成了砧板上的鱼。
      柳玉郎长枪横过,锋利的枪刃贴着二当家的脖子,突突跳的脉搏感受着死亡的降临。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方才两人一番精彩的缠斗并不长久,但引得众人连连叫好。褚楠看得津津有味,心想柳玉郎果然厉害,那二当家的与之相比实在是弱鸡一个。
      二当家立刻腿一软膝一弯,扑通一下跪倒在柳玉郎的面前,手脚颤抖,嘴里的牙齿上下打颤,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担心眼前的玉面罗刹手一抖就把他的咽喉刺穿。
      “哎哟,小公子,真是冤枉啊,”二当家的此刻规规矩矩跪着,丝毫不见方才神气的模样,“小的真的没有对你家妹妹做过什么,更没有杀了你家妹妹呀!真是她自己寻死哇!”
      柳玉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去阴曹地府说去吧!”
      随后手中银白色的长枪在空中一划,枪尖毫不犹豫地挑过二当家的喉咙,二当家还未哭诉完,在长枪划过喉咙的一瞬间,突然梗直了脖子,眼睛瞪大,随后如木头一样直愣愣地往地上倒去。
      山匪们个个吓得惊慌失措,他们只是跟着头子混饭吃的,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当即撒腿就跑。
      柳玉郎将手中的长枪扔在地上,亲手杀了仇人并没有让他觉得解脱,毕竟人已逝不可挽回。柳玉郎眼中积满泪水,颤抖着肩膀,跪在地上仰天大哭,痛心疾首,两个拳头直往地上砸。
      “玉娘啊!哥给你报仇了!”
      台下众人连连鼓掌,心中十分快意,柳玉郎终于亲手杀了二当家,也算是给妹妹一个交代。
      柳玉郎在地上长跪不起,他虽然手刃仇人,却不知道妹妹的尸首在哪里,虽然给妹妹报了仇,但却不能亲手送妹妹入土为安,顿时深感歉疚。
      “哥哥无能啊!即使是杀了山匪,却也不能找回你,我始终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玉郎在山头上给柳玉娘立了冢,打开一壶酒洒了一半在地上,又将剩下的一半饮尽,在山头上坐了一夜才下山回家。
      今晚的故事就演到这里,戏子都纷纷下台,其他人也都离席散场,唯独褚楠他们四人仍坐在原位。
      “这戏倒是唱得不错。”
      陆之然喝着最后一口茶,苏息点头。
      褚楠嗑着瓜子,意犹未尽。君如琢沉默不语。
      “我去上个茅房。”
      褚楠将手中的瓜子仁扔到盘中,起身匆匆去找茅厕。
      散了场的梨园灯火暗淡,褚楠上完茅房以后匆匆回去。后院树影蔽月,本就比较隐蔽的小路光线更加灰暗,褚楠忽然听见前方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褚楠瞬时眼前一黑,晕头转向,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去,又不小心在小路的石板上踩空,一下子就屁股着地摔了个敦实。
      由于和对面的人撞得太突然,褚楠摔倒后翻了个跟斗。
      哎哟一声,褚楠摸着黑从地上爬起来,
      与他相撞的那人也同样踉跄踉跄从地上慌忙爬起。
      “你他妈的走路不看路啊你!眼睛他妈的长屁股上了吗?他妈的看给你爷爷撞的,嘶……”
      褚楠一手扶着隐隐作痛的屁股,一手摸着被撞痛的头,嘴上不忘喋喋不休地骂着对面的人。
      站起身后褚楠趔趔趄趄往前走了两步,借着月光,褚楠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这人穿着表演的戏服,准确来说是那个扮演土匪二当家的戏子,黑衣服,头上戴着白色头巾,只不过他现在卸去了浓妆。只是这人容貌看起来十分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来着?
      褚楠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那人发现褚楠盯着自己看,忽而把头低下去,闪躲着偏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就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褚楠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回去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面孔,他突然想起刚才撞见的人是谁了。
      早上去朱家的时候,朱子明跪在朱小莲棺材旁边,那时他身穿孝服,头上戴着孝布,正在棺前给朱小莲烧纸。虽然褚楠只见过朱子明这一面,但他记得清楚,因为他长着一张和朱小莲十分相像的脸,同样都是偏清秀那一挂的,杏仁眼,小鼻子,只不过朱子明脸骨偏硬朗一些,脸型也更加分明。
      回想起方才撞上的那人,褚楠顿时记起来,那人不就是朱子明么?
      褚楠边走边想,朱子明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戏台上唱曲儿?他今天不是给朱小莲送葬去了吗,怎么晚上还过来梨园唱戏?他也会唱戏吗?
      走到梨园正院中,几人在原位坐着,陆之然的表情有些不悦。
      “你上个茅房这么久?是在里面吃了一顿吧!”
      褚楠还想着朱子明为何会出现在梨园的事,没空搭理一旁的陆之然,于是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起口舌之争。
      见褚楠皱着眉头话也不说,君如琢问道:“为何作此模样?”
      褚楠想也想不通,索性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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